顶楼套房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临市的夜景。
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成一片金色的棋盘，远处的山脊在夜色里若隐若现。
林淼淼站在窗边看了好一会儿，时擎把她的行李箱放在衣帽间门口，脱下军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
他刚解开领带，林淼淼就从背后贴上来，双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
时擎没听清，侧过头问她说什么，她把脸从他后背上抬起来，下巴搁在他的肩胛骨中间，又说了一遍，声音软软的，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二哥，一起洗澡。”
时擎转过身把她打横抱起来，进了浴室。
浴室很大，洗手台是大理石的，花洒的水压很足，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整间浴室瞬间被白茫茫的水蒸气填满了。
林淼淼站在花洒下面，头发湿透了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淌。
时擎挤了沐浴露在掌心里搓开，从她的肩膀开始涂，涂到手臂，涂到手腕，涂到每一根手指。他的手掌握着她的手腕的时候，她的手腕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虎口合拢刚好扣在腕骨两侧，还余出一截指尖。
他涂到她后背的时候她微微往前倾了一下，双手扶在瓷砖墙壁上，他顺着她脊椎的弧度从后颈一直涂到腰窝，手指在她腰侧轻轻划过的时候她缩了一下，咯咯笑了两声，说好痒。
他从头到脚把她涂了一遍沐浴露，然后站在花洒下面冲干净。水珠从他眉骨滑到下颌线，从喉结滑到锁骨，从胸腹一路淌下去。
他看着面前这个被他用沐浴露从头涂到脚的小姑娘，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脑袋上，皮肤被热水冲得泛着淡淡的粉红色，正仰着头闭着眼睛让水流冲掉脸上的泡沫。
她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嘴唇微微张着，整个人在氤氲的水汽里白得发光。他忽然觉得周妩这些年真的把她养得很好。
这样一个被人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小姑娘，现在是他的妻子，站在他的浴室里，闭着眼睛仰着脸，毫无防备地把自己交给他。他把花洒挂回去，关了水，扯下浴巾把她整个人裹住，抱出了浴室。
林淼淼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裹在浴巾里，头发还没完全干，几缕湿发贴在脖子上，脸颊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时擎把她放在床沿上，转身去拿吹风机，回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自己把浴巾扯开了，正盘腿坐在被子上面，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他。那双眼睛被水汽氤氲过，亮得像两颗刚洗过的黑葡萄。
“二哥，先别吹头发。”她伸手拽住他浴袍的腰带，轻轻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时擎低头看了看被她拽住的腰带，把吹风机放在床头柜上，顺着她的力道俯下身。
他的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床垫陷下去一小块，她整个人被笼罩在他的阴影里，闻到他身上和自己身上如出一辙的沐浴露香味。
林淼淼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把他的头拉下来，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她的吻还是那样笨拙，先是轻轻啄了两下，像是在敲门，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探出舌尖，从他的下唇上慢慢舔过去。
时擎张开嘴含住了她的舌尖，把主动权接过来，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扶在她腰侧，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
唇舌纠缠之间，能看见她粉嫩的舌尖若隐若现。
一吻结束，林淼淼喘着气从他唇上移开，嘴唇红红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她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喉结，然后顺着喉结往下，一路吻到锁骨，吻到胸口。她的手指也跟上来，指尖在他的腹肌上一块一块地描着轮廓，从左到右，从上到下。
时擎的皮肤是常年在日晒下淬出来的深古铜色，肌肉线条硬朗分明，她的手指贴上去，一深一浅，对比鲜明。
她把嘴唇贴在他锁骨下方那块皮肤上，用力吸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怎么什么都没有。她皱起眉头，不甘心，又低下头，这次用上了牙齿，轻轻咬住一小块皮肤，用力吮了好一会儿。
时擎的皮肤太黑了，她费了半天劲，才留下一个很浅很浅的红印子。
林淼淼不甘心。她换了个位置，在他胸口偏左的地方又种了一次，这次咬得比刚才更用力。她的小牙齿磕在他紧实的肌肉上，像一只固执的小猫试图在一堵花岗岩墙壁上留下自己的爪印。
时擎微微皱了一下眉，感觉到一点吃痛。
林淼淼立刻就感觉到了他的反应。她松开嘴，看见自己刚才咬过的地方果然留下了一个比刚才稍微明显一点的红印。然后她又心疼了，马上低下头，舌尖轻轻舔上去，含含糊糊地说：“不痛，不痛。没事没事。”一边说一边继续舔，像是在给一只被她不小心踩到尾巴的小猫顺毛。
时擎低头看着在自己胸前又啃又舔又哄的小姑娘，被她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弄得哭笑不得。他把手从她腰侧移上去，托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正正经经地吻上了她的嘴唇。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勾住她的舌尖，力道不轻不重。另一只手从她腰侧往上移，握住了那片柔软丰盈的起伏。
林淼淼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嘤咛，她的身体软下来，双手无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微微蜷着，再也没有力气在他的胸口种什么印子了。她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又被他的手揉得浑身发软，涌起一阵温热的酸胀，让她想蜷起腿，又想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他怀里。
他的手从她胸口移开，顺着她身体的弧度往下滑。她的腰很细，他一只手就能握住大半；她的腿很软，被他轻轻一托就分开了。她在他身下微微发抖，她闷哼了一声，手指攥紧了他后背的肌肉，指甲陷进去，然后随着他的慢慢松开，又攥紧，又松开。
整个过程她都在回应他，她的腿缠着他的腰，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他耳边飘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淼淼终于举手投降了。
她的眼皮在打架，困意和余韵一起涌上来，整个人软得像一团被揉过的。
时擎把她捞进怀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她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绵长，嘴里却还在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他低下头，凑近她的嘴唇，听见她用最后的意识含含糊糊地控诉了一句：“二哥……大坏蛋。”
时擎不可置否地笑了一下。真是又菜又爱玩，次次都是她自己先来招惹，次次都是她先举手投降。他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闭上眼睛，手还搭在她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怀里的人哼唧了一声，往他胸口又拱了拱，彻底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