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淼跑下去的时候没有关门。
时擎用脚尖顶开门,走进去,把她放在床上。床垫很软,她陷下去的时候弹了一下,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亮晶晶的。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窗外的灯光洒进来,她很白,下巴尖尖的,锁骨从睡裙的领口里露出来,圆润又饱满,活生生像个会吃人的妖精。
时擎把衣服脱了搭在椅背上。他掀开被子躺进去,伸出手,她把身体挪过来,贴着他的手臂,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干净的、温热的、是让林淼淼安心的味道。
“睡吧。”他的手搭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安抚着。
林淼淼在他怀里拱了拱,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呼吸慢慢变得平稳,两只手搭在他胸肌上。
时擎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闭上眼睛。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感觉到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蜷了蜷。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
她的手很小,整个被他包在掌心里。
那天晚上林淼淼睡的很香甜,她在他怀里翻了一次身,把脸从肩窝换到了胸口。
时擎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第二天早上,林淼淼是被阳光晃醒的。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了大半,阳光从窗户涌进来,她翻了个身,手在旁边摸了摸,没有人。她猛地坐起来,头发散了一脸,睡裙的肩带滑下来一截,露出一小片被枕头压出红印子的肩膀。她的目光在房间里飞快地扫了一圈,衣架上挂着时擎的常服,床头柜上放着他的手表和手机,浴室的门开着,里面没有水声。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拉开卧室门往楼下跑。
厨房里,时擎穿着家居服站在灶台前面。锅里的水烧开了,蒸汽白茫茫地往上冒。他把挂面放进去,用筷子搅了搅,然后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
林淼淼站在厨房门口,穿着睡裙,头发翘着,赤着脚。
时擎转过头看见了她,皱着眉,“鞋呢?”他问。
林淼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光脚,脚趾在冰凉的瓷砖上蜷了一下。“忘了。”
时擎把手里的鸡蛋放在灶台上,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去。他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在她脚边,把她的脚抬起来塞进去。林淼淼低下头看着时擎的头顶,他的发旋在晨光里看着像一个圆圆的、小小的漩涡,头发被阳光照成了很浅的栗色。她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拨了拨。
时擎给她穿好鞋站起来。“去刷牙洗脸,面快好了。”
林淼淼不想走,她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他的脸。晨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的眼底还有没褪尽的青色,胡子长出来了一点,青色的胡茬从下巴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伸出手,用手背蹭了蹭他下巴上的胡茬,扎手的,痒痒的。
“二哥。”她叫他。
“嗯。”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好?”
时擎看着她,懒得回答她这么幼稚的问题。他把她的手从下巴上拿下来,牵着她往卫生间走。“去刷牙。”
林淼淼被他牵着,赤脚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跟在他后面。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飞快地闪进卫生间,把门关上了。
门板后面传来她含混的声音,被牙刷和泡沫堵着,听不太清。时擎站在门口,心里涨的要命,自己的小妻子真可爱。转身回厨房了。
面端上桌的时候,林淼淼已经坐在餐桌前了。她的头发用一枚新买发夹别着,是澳白加米珠的一个设计。周妩上次好了以后就带着林淼淼逛街的时候给林淼淼买的,林淼淼很喜欢。这是她最近的新宠。
她双手托着腮,看着时擎把碗放在她面前。碗里是一碗阳春面,清汤,几滴香油,一把葱花,一个荷包蛋卧在面条上面,蛋黄是溏心的,橙黄色的。
林淼淼拿起筷子,把荷包蛋戳破,蛋黄流出来渗进面汤里,把清汤染成了淡淡的金黄色。她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时擎坐在对面,开始大口吃起来。他吃的快,几筷子就把面吃掉了,他吃完的时候,林淼淼只吃了三分之一。
“二哥,你做的面好好吃。”她抬起头。
时擎把手边的纸巾推过去。“擦擦嘴。”
林淼淼抽了一张纸巾,在嘴角胡乱擦了一下,把纸巾团成一团放在桌上。“二哥,下午陪我去看考场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