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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三国群英之归虚 > 第30章 礁石秘船、板石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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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礁石秘船、板石线索

淞江县下西乡除了黑石村、还有白果村、黄浪村、石板村、鸟岩村、小王村、水桶村等二十几个村落,

元满蹲在黄浪村的晒谷场边,听一个瞎眼的老妪摸索着织渔网,海风卷着咸腥气掠过,吹得瞎眼老妪膝上的渔网簌簌作响。

她的手指在粗糙的麻线间摸索,织出的网眼歪歪扭扭,像这片被阴影笼罩的海岸线上,那些说不清楚道不明的失踪案。

“前儿个,小王村的二柱子去海里下网,船还泊在礁石边,人没了。” 老妪的声音混着风声,又轻又飘,“他婆娘去寻,只找着半截被水泡胀的裤腿,上面沾着些滑溜溜的东西,不像海草。”

元满蹲在她对面。“村里的里正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 老妪嗤笑一声,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渔网,“说是被鲨鱼拖走了。可二柱子打了三十年鱼,比谁都懂看鲨鱼汛,这个时节,鲨鱼早游远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他们怎么会在意我们的死活”

元满没再追问。这半个月,他从白果村走到石板村,听了不下二十个类似的故事 —— 鸟岩村的妇人去河边捣衣,木杵掉在水里,人去捞就再没回来;

水桶村的货郎去邻村送货,担子留在路口,人却没了踪影;

连最偏僻的小王村,都有三个孩子在晒谷场玩捉迷藏时失踪,只留下只掉了底的草鞋。

各村的里正说辞如出一辙:“失足落水”“被野兽叼走”“自己跑了”。

可元满在鸟岩村的河边看到,水边的石头粗糙的很,不可能会滑倒的样子;

水桶村货郎留下的担子的时候,有村里人说里面的铜钱,货都没了,明显是被拉走的;

有人反馈小王村孩子失踪的晒谷场边,草叶上沾着几星暗红的渍痕,被里正让人用土盖了,说是 “野狗留下的血”。

“元满少爷,真要管这事?” 王五在一旁低声道,他刚从石板村回来,那边的张猎户说,上个月打猎回家在山坡上看见陈家的船在半夜靠过岸,“里正说了,莫要多管官家的事,他听劝,把事埋在了心里。”

“有这事?”元满一下来了精神,“你去约着张猎户出来,秘密点,别被人看见。”“我们在石板村外土坡上见。”

“是少爷”王五应下,抱拳走了。

日头刚偏西,石板村外的土坡上便多了三道人影。坡上长满半人高的蒿草(草丛里伏着强弩兵),远处的坡下树丛里缩着麻六、陈七、周狗子都提着刀,风一吹便沙沙作响,正好掩住脚步声。

张猎户背着弓箭拿着标枪,蹲在一棵歪脖子槐树下抽水烟,烟锅里的火星在风里明灭,像他此刻七上八下的心。

“张大叔,细说那天夜里的事。” 元满递过一块用油纸包好的粟米饼,“放心,就我们几个,出不了岔子。最近各个村里都有人少,元游缴觉得有问题,总要查个水落石出”

张猎户听说是县里的游缴派来的人,顿时心安了许多“元游缴吗?”

张猎户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火星落在地上瞬间被风吹灭。“是元游缴的意思?那我就说了。”

他往左右看了看,蒿草里的强弩兵蓄势以待,这种系统给的兵就是好,不需要吃饭睡觉,只接受命令,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张猎户猛吸了一口烟,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那船很大,黑得像块浸了墨的礁石,悄没声息泊在悬崖的后面。那边很少人去,我也只是打猎的时候会去那边,悬崖地下有一片沙滩,从上面看根本看不清下面的场景,只有走下悬崖才能看清楚情况。”

“我不敢靠近,但是后来我又偷摸着去观察过,大概没几天黑船就趁着天黑开走了。”张猎户看着远方幽幽的说道

这时候坡道上来了一个人,确是山下的周狗子。

上了坡来,周狗子气喘吁吁“少爷,下面来了五六个人,看不真切,陈七让我上来汇报,他们伏在树林里了”

元满他对周狗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问:“看清是什么人了?穿什么衣裳?”

周狗子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黑褂子,领头的看着像…… 像石板村的里正!手里还提着根枣木拐杖,走路可快了,离树林子不到半里地了!”

张猎户手里的烟杆 “当啷” 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是里正!他准是发现我出来了!” 他慌得起身要躲,却被元满一把按住。

“别动。” 元满的声音压得像石头,“他们没看见我们,先躲进蒿草里。”

他冲王五使了个眼色,王五立刻猫腰钻进半人高的草丛蒿草只随着风轻轻晃动,仿佛从未有人影。

元满拽着张猎户蹲回歪脖子槐树下,用树枝挡住身形。风里传来隐约的脚步声,混着里正的呵斥:“都给我仔细搜!我看那人道貌岸然,准是带着外人来瞎折腾!看着他往这边来了,要抓住他,问问他来我们村到底想干什么,莫要坏了我们村的风水”这个年代的人都想象迷信。

里正的拐杖在地上敲得 “笃笃” 响,带着人在坡下树林里翻找,枯枝被踩得 “咔嚓” 作响。

“都给我睁大眼睛!” 他的声音顺着风飘上来,带着一股子狠劲,“尤其是那片蒿草,藏个人绰绰有余!要是让外人坏了咱们村的风水,仔细你们的皮!”

一个跟班蹲在树下系鞋绳,嘟囔道:“里正,哪来的外人?说不定真是路过的,您老太多心了。”

“多心?” 里正狠狠瞪了他一眼,拐杖指向北坡,“前段时间陈家的管事还来传话,让咱们看好村子,别让闲杂人等靠近海边。这节骨眼上冒出个人,东问西问,不是外人是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些,“别忘了,下月还要‘交羊’,出了岔子,咱们谁都担待不起!”

“交羊” 两个字被风刮得有些散,元满却听得真切,心里一紧 —— ,里正说的 “交羊”,十有八九就是指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张猎户的身子猛地一颤,指尖深深掐进标枪的木柄里。“交羊……” 他嘴唇哆嗦着。

风里传来里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拐杖几乎要戳到槐树下的草丛。

“这边的草长得密,给我扒开看看!” 里正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跟班们立刻伸手去拨蒿草,草叶摩擦的 “沙沙” 声离他们只有几步远。

张猎户闭紧了眼,手一抖,标枪差点从手里滑落,元满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标枪。

就在这时,坡下突然传来麻六故意发出的咳嗽声,接着是几声狗吠,像是有村民路过。

里正的动作顿了顿,不耐烦地骂道:“晦气!这时候哪来的狗叫?”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敢再往坡上搜,怕动静闹大引来村民围观,“走!先回村!今夜加派人巡逻。最好没有在我们村里闹事!”

里正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槐树下的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张猎户瘫坐在草里,手心里全是汗。“吓死我了……” 他喘着粗气,声音还在发颤,“里正那老东西,鼻子比狗还灵,差点就被搜着了。”

元满捡起地上的烟锅,在掌心擦了擦,递给张猎户:“他没真发现,只是疑心。”

他望着里正离开的方向,夜色里只有零星的灯火在村里晃动,“‘交羊’到底是啥意思?你知道吗?”

张猎户接过烟锅,却没点燃,只是摩挲着锅沿:“……‘羊’就是活人。”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极低,“每年初一,以前各村都有‘交羊’习俗,按人头摊派,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有。说是‘给海神献祭’延续很多年了,但是最近这些年没有听说要交了,原来都走在暗地里。”

元满听到“交羊” 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心口发紧。“

现在就去悬崖下的沙滩看看。” 他站起身,拍了拍张猎户的肩膀,“你带路,避开村里的巡逻。”

张猎户猛地抬头,烟锅差点脱手:“现在?夜里太危险了,那猎道陡得很,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元满望着崖下的黑暗,海风卷着他的衣角,“里正刚加了巡逻,我们也要趁夜离开这里,总不能等着他们明天上来搜索,你去崖边等过几天再回来,里正问起来,你就说出去打猎了”

他对王五使了个眼色,王五立刻会意,伙同周狗子,悄咪咪的下山通知麻六他们去了。

往猎道入口走的路上,夜风突然紧了些,吹得灌木丛 “沙沙” 作响,倒正好掩住了三人的脚步声。

刚绕过一道山梁,王五突然拽住元满的衣袖,压低声音:“少爷,前面有动静!”

元满立刻顿住脚步,借着月光往前看 —— 坡下的山道上,四个提着灯笼的村民正慢悠悠地走着,腰间都别着柴刀,灯笼的光晕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为首的是石板村的李狗仔,平日里最听里正的话,此刻正扯着嗓子喊:“都打起精神!里正说了,今夜谁要是放跑了外人,仔细自家的屋顶!”

“是巡逻队。” 张猎户的声音发紧,“里正这是把村里的壮丁都派出来了,连李老四都动了。”

元满示意两人躲进路边的乱石堆,自己则贴着一块巨石探头观察。

巡逻队走得很慢,李狗仔手里的灯笼时不时往坡上照,光束扫过灌木丛时,他还会停下来骂两句:“这鬼风,吹得人心里发毛。”

一个年轻些的村民嘟囔:“狗仔哥,真有外人啊?我看里正就是被那人吓着了。”

“你懂个屁!” 李狗仔踹了他一脚,“里正老爷,让咱们盯紧北坡,能是小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些,“再说了,‘交羊’的日子快到了,这节骨眼上可不能出岔子,不然海那边的‘船主’发起火来,咱们村都得遭殃。”

“船主” 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元满耳朵里。他对王五和张猎户做了个 “等” 的手势,眼睁睁看着巡逻队的灯笼往他们的方向挪去,离他们藏身处不过十丈远。

风里飘来李狗仔的咳嗽声,灯笼的光晕越来越近,甚至能看见他腰间柴刀的反光。

张猎户攥紧了标枪,指节发白,王五则悄悄抽出朴刀,指尖贴着冰冷的刀鞘 —— 若是被发现,只能硬拼了。

元满到是不担心,几个巡逻的而已,他的强弩兵分分钟就解决掉他们,只是不想太造成杀孽而已,又不是杀人狂魔,而且杀了人也怕打草惊蛇。

就在巡逻队快要走到乱石堆下方时,坡左边百米的地方突然传来几声“啪嗒”声 在夜里格外清晰。李狗仔猛地停住脚步,抬头往坡顶看:“啥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