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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三国群英之归虚 > 第18章 四方博弈,各方落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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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四方博弈,各方落子(一)

元府?书房

七月十八的夜,比昨日更沉。

小六端着油灯进来时,灯芯在风里抖了抖,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

“少爷,县衙刚贴了告示。” 他压低声音,“棒子帮刘刑大哥等‘勾结流寇夜袭官户’,证据确凿,即刻缉拿;元家‘正当防卫’,着赏银五十两压惊;独头山褚雄‘查无实据’,不予追究。”

元满听完,他轻笑一声:“陈家、李家好手段啊,这手颠倒和白的戏码很是不错。”

抬头望窗外,残月如钩,细得像刀,钩子尖上仿佛挂着西市、南市、北市所有人的脖子,轻轻一拽就要断裂。

“既然官面唱完了,那就轮到暗面开锣。” 元满提笔写就书信,封蜡、火漆在纸上印出清晰的 “元” 字。

祖屋?密室

大厅里的灯光明明灭灭,映得元舒、元安、元平三人的脸忽明忽暗。

元舒展开元满的书信,目光扫过纸面,将灼针枪横放膝上,枪尖映着火光,红得像一截烧红的铁针。

“陈家、李家想用褚雄的刀砍向了棒子帮,后续绝对会雷霆对付我们元家,咱们不能等他们唱完这出‘借刀杀人’的戏码。”

元平低声问:“大哥的意思是?”

元舒抬眼,目光如枪尖般锐利,一字一句道:“七月十九,祖祭。当着全县父老的面,把褚雄的刀,变成捅向陈家、李家的矛,攻守异位。”

元舒到乡三老钱府时,钱三才正对着卷宗写 “联署书”,要联合乡绅罢免元家码头行牌。

见元舒进门,他放下狼毫假笑道:“元老弟早,这么早就来我这里,我正好要去县衙。”

元舒递上请柬,躬身道:“钱公,有急事相求。” 他压低声音,“族里昨夜突发急事,族老们连夜议定,今日卯时三刻要办临时祭祖,祈求先祖庇佑码头平安 —— 您也知道,昨夜元府刚遭夜袭,族里人心惶惶,非祭祖不能安。”

钱三才愣住了:“临时祭祖?没听说你们今日有祭典啊。”

“事出紧急,来不及通传。” 元舒展开一卷族老联名信,“按乡俗,大姓临时祭祖,需乡老主持才合规矩,不然先祖怪罪下来,地方不安。您是乡三老,这忙您若不帮,传出去怕有人说您轻慢乡俗,对您名声不好。”

钱三才看着联名信,又想了想 “轻慢乡俗” 的名声,眉头皱了皱。他本想送联署书,可临时祭祖确实关乎乡俗体面,若拒绝,反倒落人口实。暗想“罢了,祭祖要紧。回头再送联名信,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让你们元家再蹦跶几天,” 他回道,“我这就更衣备礼,去元府。”。

元安到乡有秩马府时,马有保正核对码头工价账册,算盘打得噼啪响。见元安进门,他收起账册:“元老弟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

元安递上请柬,拱手道:“马兄有礼。” 他凑近低声,“元家昨夜遭袭,族老们吓坏了,今早临时决定祭祖,求先祖保平安。祭祖要请全乡的乡绅百姓观礼,人少了显冷清,人多了又怕乱 —— 您管地方秩序多年,最会调度,今日卯时三刻务必来元府帮着维持秩序,不然乱哄哄的,像什么样子?”

马有保抬头:“临时祭祖?怎么这么急?”

“昨夜元家被袭,族里人心惶惶,族老们说越快越好。” 元安叹道,“您也知道,祭祖乱场是大不敬,传出去说您这乡有秩连祭祖秩序都管不好,对您升迁可不利。再说,帮元家这个忙,日后码头工价纠纷,元家也能帮您说话。”

马有保捏着账册,心想祭祖乱场确实丢人,且元家在码头势力大,确实该卖个面子。“行,我准备准备,就去元府。” 他让家仆备车,更衣,备礼。

元平到乡佐王府时,王盛江正翻旧案卷宗,案头堆着厚厚的文书。见元平进门,他揉着太阳穴笑道:“正要处理完这旧案,送县衙归档。”

元平递上请柬,躬身道:“王公,元家有难,得您帮衬。” 他指着请柬,“昨夜遭袭后,族老临时定了今日祭祖,要请宾客行礼拜祖。来的有县丞师爷、邻县族亲,这些人身份尊贵,待客礼仪不能错 —— 您是乡佐,最懂官场礼节,卯时三刻来元府帮着引宾待客,免得元家失礼,丢了全县的脸面。”说完推了一沓银票往前。

王盛江皱眉:“临时祭祖?连个准备都没有?”

“事出紧急,哪顾得上准备。” 元平低声,“您想,若待客失了礼,县丞回去说您这乡佐不懂规矩。。。帮元家撑这个场面,日后您办事,元家绝不含糊。”

王盛江看着卷宗,又看了看银票,道“也罢,祭祖事大,我去元府。” 他合上卷宗,心里暗叹,搅风搅雨,既然元家应了棋,那我就陪着走一步。

卯时三刻,元府祭场突然热闹起来。钱三才刚到,就被族老拉去核对祭文,说 “乡老念错一个字都不行”讨论一些细节去了;

马有保刚进门,就被元平拽去划宾客区,说 “乱了秩序先祖会怪罪等等事宜。。。。”;

王盛江刚落脚,就被推去迎县丞,说 “待客失礼丢的是全县的脸”元舒接待,各种规划讨论。

三人被缠得团团转,想抽空问事,元舒却笑着走来:“三位乡老辛苦,祭祖仪式繁琐,少了谁都不行,等祭完祖,咱们再慢慢聊。”

寅时三刻的西市码头,江潮正烈。浑浊的江水拍打着栈桥的木柱,“哐哐” 作响。

刘刑攥着裂山棍站在栈桥中段, —— 他身后是三百棒子帮棍手,棍阵如密不透风的林,棍梢凝着水汽;

左手边,元安的灼针枪斜指江面,枪身萦绕着淡淡的火劲光晕,三品铁骨境的气势稳如磐石;

右翼,瑞庆德的蟠龙棍拄在地上,铁筋般的手臂青筋暴起,棍身鳞纹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刘豹、刘狼、刘虎各领百人守在栈桥两侧的石阶,朴刀出鞘,刀刃映着江光,将整条栈桥护得密不透风。

对岸的阵里,潮头帮严勇横握无畏刀,四品练脏境的气势铺开,气势如虹。

海鲨帮吴子豪立在另一头,追潮剑斜指水面,三品巅峰的剑意与江潮共鸣,暗暗在积累气势。

“先破栈桥!” 吴子豪气势已经到达顶峰,率先动了,追潮剑突然挽出三道剑影,剑影入水的刹那,江面猛地翻涌 —— 不是零散的浪,而是裹挟着漩涡的丈高水柱,像一条白色巨蟒,张开大口直扑栈桥中段。

这是追潮三十六式的 “浪卷千层”,水势里裹着三品的劲力,追潮剑特性,攻击过程中有机会激发水柱袭敌。

“灼浪分光!” 元安沉喝一声,枪出如龙。灼针枪的火劲骤然爆发,枪尖真劲凝成一团火光,带着 “噼啪” 的火星逆卷而上。火与水柱相撞的瞬间,“轰” 的一声巨响震得江面嗡鸣,水汽猛地爆开,化作漫天白雾,将栈桥与快船都裹了进去。

旗鼓相当!!!!!!!!!!!元安和吴子豪都是一怔,相互都听说对面有一把神兵,今天碰撞在一起,斗了个旗鼓相当。

元安手腕一转,火劲陡然收紧,竟顺着水流的纹路蜿蜒游走,像有生命般逆冲而上。“嗤啦 ——” 火线精准缠上吴子豪的衣袖,三品的劲力虽挡住了大半火劲,却没能完全隔绝灼热,衣袖瞬间焦黑,火星钻进衣料,烫得吴子豪闷哼一声,仓促收剑后退半步,看向元安的眼神多了几分惊怒。

“吴当家退什么?” 栈桥左侧传来严勇的冷笑。他的无畏刀已杀到近前,四品练脏境的刀劲层层叠叠铺展开来,像江潮拍岸般一波接一波,第一波刀劲撞上棍阵,四品高手的攻击哪里是普通帮众能够抵挡,前排十余名棍手被震得口吐鲜血,棍阵瞬间凹进一块。“臭虫烂虾,也配拦我?”

刘刑怒吼着挥棍迎上,裂山棍带着劲风直扫严勇腰侧,却被无畏刀的刀劲震开,棍身 “嗡” 地作响,竟出现数道裂痕。

瑞庆德见状,蟠龙棍横扫严勇下盘,棍身鳞纹暴涨,仿佛真有蟠龙咆哮而出。

“嘭” 的一声,棍刀相撞,瑞庆德只觉一股震荡劲力顺着手臂蔓延,五脏六腑都像被重锤砸过,“噗” 地喷出一口血沫,却死死攥着棍不放,借着反震之力后退半步,与刘刑背靠背站成犄角。

这就是四品与三品的差距?严勇的无畏刀不用硬拼,仅凭刀劲的震荡就能压制两人,每一刀落下,刘刑的裂山棍就多一道凹痕,瑞庆德的喘息就粗重一分。

但他们身后是元家的西市码头,退一步,祖宗攒下的基业就没了,两人咬着牙硬撑,棍影交错,勉强挡住刀势的核心,这还是严勇没有尽全力。

“暗闸!” 元安的声音从右翼传来。

他刚用火枪逼退吴子豪的第二支水柱,正瞥见刘刑二人险象环生,立刻冲栈桥中段吼道。刘刑会意,猛地跺向脚下的机关木钮。

“哗啦” 一声,栈桥左侧突然翻出两排铁刺暗闸,正刺中潮头帮冲在前面的喽啰脚掌,惨叫声与潮声混在一起,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严勇怒劈暗闸,刀光与铁刺碰撞出火星,却被暗闸的韧性卸去大半力道,一时竟未能破开。

吴子豪见状,追潮剑再挥,“追潮三十六式?箭穿水脉!” 江面再次升起水柱,这次不再攻元安,而是直扑刘刑、瑞庆德,想趁两人被严勇压制时取他们性命。

“小心!” 元安枪势急转,火劲在身后织成火网,“铛铛” 声不绝,水柱撞上火网爆列开来,却也让他的火劲消耗加剧,枪身的火光都摇摇欲坠。

江面水雾未散,厮杀声、兵刃碰撞声、江潮拍岸声搅成一团。

严勇的无畏刀撕开了瑞庆德的左肩,鲜血溅在栈桥木板上,瞬间被江风吹成暗红;

刘刑的裂山棍被刀劲震飞,他赤手空拳扑上去,用身体撞向严勇的刀势,硬生生逼得对方后退半步;

元安的左臂被水柱擦过,水气顺着伤口蔓延,却依旧挺着灼针枪,将吴子豪的水劲一次次挡在棍阵外。

这就是元家的地利 —— 栈桥的暗闸、立柱的铁条、子弟的悍勇,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潮头帮和海鲨帮的优势死死缠住。

严勇的刀再猛,也劈不开层层叠叠的人墙;

吴子豪的水劲再巧,也穿不透火网与棍子帮众的配合。

双方像咬合的齿轮,在西市码头的栈桥上死死缠斗,染红了木板,雾气里飘着血腥味,却谁也不肯松口,谁也退不得。

元安紧抿的嘴角 —— 只要拖下去,等独头山的消息传来,这场缠斗的天平,才知道倾向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