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影。
站在一片暗紫色的海面上。
渺小的身躯,与身后绵延数公里的钢铁舰队形成了极其荒诞的对比。
一个人,挡住了三个航母编队。
全世界都沉默了。
“在展示威胁之前,请允许我们先展示和平。”
方院士的声音不紧不慢。
“现在各位看到的,是我们用以维护和平的力量。”
“接下来各位将看到的,是二十天后你们要面对的东西。”
地下指挥中心。
赵老对着通讯器开口,只有两个字。
“开始。”
西太平洋上。
石昊对着镜头咧嘴一笑。
他缓缓抬起右手。
脚下的暗紫色血海开始沸腾,翻涌。
一条血龙从海面中冲天而起。
龙身足有百米长,通体暗紫,鳞片上流淌着诡异的光泽。
血龙盘旋在石昊头顶,龙吟声震得海面炸开无数水花。
全世界的观众还没从这一幕中回过神来。
血海深处,又有动静。
海面剧烈鼓起,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浮出水面。
下一秒。
一只巨大的虚空甲虫破海而出。
它的体型如同一座小山,甲壳漆黑如墨,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纹路,六条节肢撑开,每一条都有驱逐舰那么长。
这是石昊之前击杀后存在血海中的尸体,被方院士用机械改良技术改造过,和活的几乎一模一样。
全球直播画面中,这只庞大的怪物一出现,所有观众的呼吸都停了。
纽约时代广场上,有人尖叫着往后退。
“oh my God!那是什么东西?!”
“星际舰队里的怪物吗?这是特效?”
“不可能是特效!那些航母是真的!”
“肯定是AI视频!”
樱花街头,一个二次元宅瞪大了双眼。
“我去,cos科加斯,牛啊!”
棒子国,一个军事评论员正在做现场解说,话说到一半,声音卡住了。
他张着嘴,半天憋出一句,“这是什么怪物思密达,让你们不要往汉江倒伟哥,现在养出一个这种怪物,大家还怎么活啊!阿西吧!。”
石昊没给全世界消化的时间。
他右手一挥。
血龙咆哮着冲向虚空甲虫。
虚空甲虫六条节肢同时挥动,黑色的甲壳上爆发出一层能量护盾。
血龙一头撞上去。
轰!
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海面被压出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凹陷。
周围的海水像被巨力推开,形成了一道环形水墙。
虚空甲虫被撞退了数十米,但护盾没碎。
它发出刺耳的嘶鸣,六条节肢同时朝血龙刺去。
石昊脚下一踏,血海再次暴涨。
第二条血龙升空。
第三条。
第四条。
四条血龙同时缠上虚空甲虫,将它死死锁住。
虚空甲虫疯狂挣扎,每一次挣动都掀起滔天巨浪。
石昊抬起右拳。
血海中所有的能量疯狂涌向他的拳头,暗紫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浓。
他一拳轰出。
一道粗如水桶的血色光柱贯穿了虚空甲虫的头部。
那座小山般的身躯猛地僵住,然后缓缓向后倒去。
轰——!
虚空甲虫的尸体砸入海中,激起的浪花高达数十米。
整个战斗过程,不到三十秒。
全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打字。
连社交媒体上的刷屏都停了整整五秒。
然后,铺天盖地的恐慌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来。
“我们完了。”
“那个怪物那么强,一个人就打死了?”
“不对,重点不是那个人多强,重点是那个怪物!二十天后我们要面对那种东西?”
“大家都别吵了,你们没发现吗?咱们和龙国的差距已经不是人和人的差距了,龙国人都快飞升了!”
画面切回赵老。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与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这份平静本身,就是最大的压迫。
赵老重新出现在镜头前。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所有人都觉得,他此刻的身影,比之前高大了无数倍。
“事实,已经展示给各位。”
“我们称之为‘源世界’的高维时空,拥有着我们无法想象的力量。”
“而我们龙国,是蓝星上唯一一个,提前接触并掌握了这种力量的国家。”
“我们,拥有通往新世界的唯一一扇门。”
赵老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全世界所有国家的高层会议室里炸响。
唯一一扇门。
这句话的份量,太重了。
它意味着,龙国掌握了全人类的生杀大权。
“现在,我将代表龙国,向全世界所有国家和人民,公布进入‘源世界’的规则。”
赵老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第一条。”
“只有通过龙国设置在第五区的‘异界之门’进入源世界的人,才能被视为‘玩家’,获得复活的能力,避免被源世界意志同化。”
“任何试图通过其他方式,在二十天后世界融合时进入源世界的人,都将被视为入侵者,其结果,就是彻底的消亡,或者成为我们共同的敌人。”
这句话,直接给全世界画下了一条红线。
一条生与死的红线。
想活,就必须通过龙国的门。
高卢国,爱丽舍宫。
总统马克龙听着同声传译,脸色铁青。
“他们在勒索!这是对全世界的勒索!”
他身边的外交部长苦笑了一下。
“总统先生,当对方手里握着的是通往天堂的唯一钥匙时,那就不叫勒索了。”
“那叫……施舍。”
日不落帝国,唐宁街十号。
首相府内,一片愁云惨雾。
“我们必须想办法,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龙国人身上!”
“怎么想办法?派军队去抢那扇门吗?你没看到他们的航母舰队变成了什么样子吗?”
“那个叫石昊的男人,他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不,他比一支军队更可怕!”
“我们……我们能不能自己也造一扇门?”
一个年轻的官员异想天开地提议。
科技大臣看了他一眼,像在看一个白痴。
“造门?我们连那扇门是什么原理都不知道!那是高维时空的产物!二十天?给我们二十年,两百年,都未必能摸到门槛!”
争吵,恐慌,绝望。
在这一刻,在全球各国的权力中心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