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制裁，封锁，武力威慑。”
“这些东西，在70十年前也许管用，在今天——”
赵老抬起手，竖起一根手指。
“屁用没有。”
赵老继续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人心头一震。
“他们还在用旧时代的遮羞布糊弄自己。”
“航母？核弹？经济制裁？”
“这些东西的本质是什么？是暴力垄断权。”
“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但现在，拳头最大的人，是我们。”
方院士沉默了几秒，开口。
“赵老，您是准备把异界之门的存在，彻底公开？”
赵老摇了摇头。
“不仅要公开门。”
他伸出两根手指。
“还要公开那二十天的倒计时。”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方院士最先反应过来，眼睛微微眯起。
“你要告诉全世界，二十天后所有人都会被卷入源世界？”
“对。”赵老点头，“而且要告诉他们，不通过我们的门进去，就没有复活的能力。”
“这不是威胁，这是事实。”
石昊一拍大腿，眼睛亮了。
“好家伙！这招狠啊！”
“等于告诉全世界，要么听我们的，要么等死！”
他搓了搓手，凑过来压低声音。
“那赵老，那帮叫嚣的航母，我能不能先去拆了？就当开胃菜？”
“不要乱动。”赵老直起身，下达命令。
“通知宣传部门，准备一场面向全球的直播。”
“直播名称——”
他顿了顿。
“人类文明的最后二十天。”
西太平洋。
三个航母战斗群正以最高航速向西推进。
“福特”号核动力航母的作战指挥中心内，灯光昏暗，屏幕闪烁。
指挥官麦克·布朗上将站在战术台前，手里攥着一份刚从五角大楼发来的加密电报。
电报内容只有一句话：
“进入目标海域后，可自行决定威慑力度。”
翻译成人话就是，你可以开第一枪。
麦克放下电报，看向身边的参谋长。
“别听指挥部废话，告诉所有人，禁止向龙国开第一枪，该死的政客们，如果咱们开了第一枪，死亡保险都不会赔。”
参谋立刻敬礼，“麦克上将，这种事士兵们比咱们更懂，你让他们先开枪他们都不会动。”
麦克·布朗上将点点头。
“距离目标海域还有多远？”
“四十海里，预计一小时后进入。”
麦克点了点头，正要下达命令。
雷达兵突然喊了起来。
“长官！前方海面出现异常信号！”
“什么信号？”
“不……不确定，雷达显示是一个人形目标，但体积读数异常，而且——”
雷达兵的声音开始发抖。
“他站在海面上。”
麦克猛地转身，抓起望远镜冲到舷窗前。
海天交界处。
一个人影站在海面上。
不，不是站在海面上。
是站在一片暗紫色的浪潮上。
那片紫色像是活的，在那人脚下翻涌、扩散，将周围的海水染成诡异的深紫。
石昊双手抱胸，军靴踩在血浪之上，迎风而立。
他的声音借着血海的共振，传遍了整个舰队。
“前方龙国领海，前方禁区。”
“再往前一步，后果自负。”
麦克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见过很多战场，但从没见过一个人站在大洋中央，像拦路虎一样挡住三个航母编队。
短暂的震惊过后，麦克咬紧牙关。
“竟然只有一个人，应该没有问题，所有舰艇进入一级战斗状态！”
“禁止开炮，但可以直接撞过去！”
命令下达。
舰队笔直的撞向石昊。
石昊抬起右手。
脚下的暗紫色血浪骤然暴涨，如同一堵百米高墙拔海而起。
“轰！”
一艘战舰撞上血墙，炸开一片火光。
血墙纹丝不动。
爆炸的余波甚至没能溅起一滴血珠。
石昊放下手，嘴角一撇。
“就这？”
他脚下一踏。
一道暗紫色的巨浪从血海中升起，足有五十米高，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朝着最前方的又一艘驱逐舰拍了下去。
“轰——！”
那艘驱逐舰像被巨人一巴掌拍进水里的玩具船，船体瞬间断裂，沉入海底。
麦克的脸色煞白。
“全舰队后撤！后撤！”
就在这时，一阵螺旋桨的轰鸣声从高空传来。
一架重型运输直升机悬停在舰队上空。
舱门打开。
方院士站在舱门口，白大褂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推了推眼镜，俯视着下方慌乱的舰队，摇了摇头。
“石昊，不要浪费。”
“看我的。”
他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一圈机械纹路。
“机械改良。”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波纹，瞬间扩散到整个舰队。
下一秒。
福特号航母的引擎突然停转。
舵机自行锁死。
火控系统的屏幕全部变成了龙国国旗的红色。
所有武器系统的炮口，齐刷刷地转向了自己人。
麦克瞪大了眼睛，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
他的航母，他的舰队，在一瞬间，不再属于他了。
“怎么回事？操作系统被入侵了？切回手动模式！”
方院士的声音从高空传下来，带着一丝科学家特有的矜持。
“对付机械这种东西，我属于...”
他顿了顿，换了个更通俗的说法。
“天克。”
通讯频道里，麦克的求救信号疯狂地发向五角大楼。
但没有任何回应。
因为规则抑制器已经开启。
这片海域内，所有电磁通讯全部失效。
与此同时，龙国官方媒体的全球直播倒计时，开始跳动。
距离人类文明的最后二十天全球直播。
还有一小时。
麦克·布朗上将看着自己面前的操控台。
所有按钮都亮着。
但没有一个听他的。
“福特”号航母的主炮正对准自己的僚舰。驱逐舰的鱼雷发射管转向了身后的补给舰。密集阵近防系统的炮口，齐刷刷地瞄准了舰桥。
他的舰队，变成了一座自杀式的武器库。
“切断所有电子系统！拔掉电源！”
麦克嘶吼着下令。
没用。
核反应堆的控制权也不在他手里了。
方院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紧不慢。
“麦克上将，我建议你让所有人离开武器操作区域。”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但如果有人试图手动操作武器系统。”
方院士推了推眼镜。
“我不保证这些炮管不会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