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的盐，比你吃过的人都多，你跟我装什么？”
石陆不屑轻笑，“我不知道你见过多少，但一定见得没我多。”
龙九依然还是很淡定，“你们来的真不是时候！”
石陆双手一摊，“我倒是觉得刚刚好，第七区竟然还有其他侵入者，能够提前消灭对我们来说是好消息！”
“倒是你，放任寄生水母渗透东海城长达一年？”
“城里那些精英职业者，你亲眼看着他们被寄生，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管。”
“为什么？”
厅堂里的空气沉了下来。
龙九听完石陆这番质问，没有恼怒，没有否认。
他笑了一声。
手指重新敲上桌面，一下一下。
“石陆是吧。”
“我听说过轮回公会，一个才到源世界三个月，就能够击杀裁决使的存在！”
“你们值得我进行投资！”
龙九的语气轻飘飘的，手中动作也停了下来。
“这东海城里，你觉得还有多少所谓的本地人？”
石陆的眉头动了一下。
潘宏在旁边没忍住，“什么意思？不是本地人，还能都是我们这种侵入者？”
龙九没等他接话，起身走到墙壁上的那幅舆图前。
手指点上地图东侧。
“城内，寄生水母的地盘，这个你已经见识过了。”
手指滑向城南。
“城外水域，是传说中龙族世界的侵入者。”
龙九回头看了石陆一眼。
“还有一个我发现了，但是没有办法交流的侵入者，我把它们称作灵体人。这些是我看出来，我没看出来的有多少呢？”
潘宏的嘴张开了。
“操。”
他没忍住，粗口直接蹦了出来。
“整个东海城全是侵入者？我去过这么多主城，你们东海城是最乱的一个！”
石陆虽然也震惊于这个消息，但还是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东西。
“满城都是异界势力。”
“那你呢？”
“东海城城主龙九，你属于哪一方？”
龙九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掌心里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法术光芒。
只有一层隐隐发灰的皮肤。
“我哪一方都不属于。”
石陆撇撇嘴，“呵呵！龙城主说这话我就不理解了，原住民帮助侵入者祸害其他原住民？”
龙九无奈摇头，回到座位上。
“你问出这句话，说明你还是不理解什么是原住民。”
“原住民受源世界规则的绝对限制。”
“我的属性、技能、等级上限，全部被写死在面板里。”
“我做什么、说什么，甚至想什么，都在系统的框架之内。”
“你觉得这是活着？”
龙九的声音没有多少情绪波动，但语速越来越慢。
“除非得到神性。”
“只有获得足够的神性，原住民才能剥离系统赋予的数据躯壳。”
“变回有血有肉的真正生命。”
石陆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变回真正的生命。
这句话的分量，比他预想的要重得多。
龙九不是为了力量而追求神性。
他是想活成一个人。
方院士开口了，声音很轻。
“所以你和寄生水母合作，不是为了控制东海城。”
“是为了利用它们获取神性道具。”
龙九看了方院士一眼。
“聪明人。”
潘宏张了张嘴，想接又不知道怎么接。
龙九的目光从所有人身上扫过。
“给你们一个忠告！”
“你们不要以为进入源世界，获得属性面板，是什么天大的奇遇。”
“那是源世界专门抛给你们这些异界生命体的诱饵。”
厅堂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龙九的话砸在地上，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石陆第一个反应过来。
“什么诱饵？”
龙九伸手，从背包中随手取出一样武器。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源世界的系统，为什么要给你们属性面板？”
“为什么要给你们经验值？”
“为什么要给你们职业技能？”
潘宏脱口而出，“因为这就是游戏机制啊。”
龙九摇头。
“不。”
“因为它需要你们依赖这套东西。”
他转过身，双手撑在桌沿上，上半身前倾。
“职业者越是追求高等级，越追求高属性，就会越依赖数据带来的力量。”
“你的力量不再是你自己的肌肉和骨骼。”
“而是面板上的数字。”
“你的反应速度不再是你大脑的指令。”
“而是系统分配给你的敏捷值。”
龙九顿了一下。
“到了最后，你的真实肉体和灵魂会被数据彻底取代。”
“变成和我们原住民一样的东西。”
“系统的傀儡。”
所有人都一惊。
石陆的脸色也变了。
“你的意思是，等级越高，离变成源世界的一部分就越近？”
龙九点了一下头。
“没错，到了某个临界点，你的自我意识会被系统判定为可替换模块，直接覆盖。”
“你还是你，但你已经不是你了。”
石陆面沉如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其他侵入者都是怎么抵挡这种同化的？源世界的目的又是什么？”
“源世界的目的谁也不知道。”龙九无奈摇头，“抵挡同化？我只知道一种方法，那就是不要升级！”
龙九的话，让石陆等人都觉得不可能！
不升级就意味着属性落于他人，随便来个高等级的职业者就能杀了自己。
升级就又会被源世界同化成一堆数据。
“这tm源世界，两头堵？”潘宏口吐莲花！
方院士也皱眉思索，“咱们可是已经来了几百万人，如果真如龙城主所说，大家都危险了！”
“多少？”龙九听到方院士的话，不由惊呼出声。
“呵呵！就说你大惊小怪吧！o(*￣︶￣*)o”潘宏一脸骄傲！
石陆也是没有什么思绪，“回头和赵老汇报一下！”
然后石陆继续看向龙九。
“你和我们说这些，看来是想借助我们的力量恢复自己的身份？”
龙九点头，“没错！当然，我不会白占你们便宜，你们有什么需求可以和我说！”
石陆没有任何拐弯抹角，源世界背后的目的，他现在没办法解决，现在只能，想办法强大自己的力量。
“建城。”
“东海城外围的海域，我要划出一片区域，建立驻地。”
“大规模开发海洋资源。”
“这片地盘，不受任何东海城势力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