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罗格城的铁律,也是为了防止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白白送命。
石陆没有争辩,只是平静地从怀里摸出一块黑色的木牌,在守卫面前晃了晃。
黑木公会的外围成员令牌。
“公会任务。”
石陆言简意赅。
守卫看到令牌,脸上的不耐烦收敛了几分,黑木公会虽然名声不太好,但在罗格城也是地头蛇,他们这些守卫也不想轻易得罪。
“黑木的人?”
守卫皱了皱眉,收回长戟,侧身让开道路。
“看来是拍你们送死的。”
在两人即将走出城门的那一刻,守卫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
“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一旦出去,直到明天太阳升起之前,城门不会再为任何人打开,哪怕你们死在门口,我们也只会看着。”
“谢了。”
石陆摆了摆手,带着石昊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出了城,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那种冷不是温度的降低,而是一种渗入骨髓的阴寒。
远处的森林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两人一路疾行,直奔三公里外的“剧毒蜂林”。
这里是低级练级区,白天的时候人满为患,到处都是抢怪的新手队伍。
但现在,死一般的寂静。
连虫鸣声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像是有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到了。”
石陆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片低矮的灌木林,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看到无数篮球大小的黑影在林间穿梭。
那是毒蜂。
但和白天的毒蜂完全不同。
这些毒蜂的复眼泛着红光,尾部的毒针足有手指长,在月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寒芒。
【毒蜂(噩梦侵袭)】
【等级:3】
【生命值:560】
【攻击力:77】
【防御力:26】
【技能:毒素注入(每次攻击造成20点毒素伤害,并降低目标10%移动速度)】
【噩梦状态:狂暴(攻击速度提升20%,痛觉丧失)】
“嘶——”
石昊倒吸一口凉气。
“攻击力77?这特么是3级怪?白天那会儿它们攻击力才20多吧!”
这属性,比起五六级的普通怪物都强出一大截。
尤其是那个真实伤害的毒素,对于现阶段贫血的新手来说,简直是噩梦。
“攻击力高才好。”
石陆站在一块巨石后面,眼神冷静,“攻击力低了,破不了你的防,怎么刷被动?”
石昊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就没有别的怪物了,这玩意有点吓人啊!”
石陆好笑的看着大哥,“你还怕这个?小时候又不是没被蜂蜇过!”
一说这个,石昊啪的一下就给了石陆一巴掌,“那还不是因为你,小时候捅马蜂窝也不告诉我,捅完就跑,差点没蜇死我!”
石陆双手叉腰,哈哈一笑,“夺嫡之争,向来如此!”
“扯淡!”
石陆一指灌木林,“上把皮卡丘!”
石昊随后冲进灌木林,在等转身出来的时候身后已经跟了五只毒蜂。
石昊大吼一声,举着盾牌就冲了出去。
“孙子们!爷爷在此!”
这一嗓子在死寂的林子里简直就是平地惊雷。
嗡!
挂在树梢上的毒蜂群瞬间炸了窝。
十几双红色的复眼同时锁定了那个正在挑衅的铁罐头。
嗖嗖嗖!
五六只毒蜂化作黑色的闪电,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从各个角度向石昊发起俯冲。
“来得好!”
石昊不退反进,手中盾牌猛地向上一顶。
当!
第一只毒蜂撞在盾牌上,巨大的冲击力让石昊的手臂微微一震。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攻击随之而来。
-29!
-32!
-32!
-20(毒素)!
一连串红色的伤害数字从石昊头顶飘起。
一瞬间,血条掉了一截。
“卧槽,这毒蜂蜇的真疼!”
石昊咬着牙骂了一句。
但这痛感还没来得及传遍全身,一股清凉舒服的感觉就紧随而至。
+360!
紧接着,一道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在石昊耳边响起,如同天籁。
【天赋不死触发!累计受到100点伤害。】
【最大生命值+1】
【天赋不死触发】
【最大生命值+1】
“哈哈哈哈!真的涨了!真的涨了!”
石昊忍着身上密密麻麻的刺痛,放声大笑。
再看这些毒蜂简直不要太可爱。
“来啊!你们是毒蜂,但我有360,我克死你!”
石陆看着兴奋的大哥,“大哥,回去看看有没有反伤的技能,光挨揍也不是事。”
石昊扭身对着石陆喊道,“有有有,我在公会的交易大厅看到了,荆棘,能够反伤。”
“呕!你大爷,捅你爷爷嘴!”石昊扭身又和毒蜂干了起来。
“那到时候回去把技能买下来,到时候你又肉又有输出,你就是带刺的玫瑰啊!”
“一边去!”石昊笑骂了一声。
“嘿嘿!我可不管你了!”石陆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帐篷,“我先睡了,有事叫我!”
说完石陆钻进帐篷。
第二天,石陆钻出帐篷,就看到远处地面上躺着一个人。
几只毒蜂正嗡嗡的围着地上那个人飞。
“我去!”石陆一个激灵,从地上弹了起来,抓起砍刀就冲了过去。
“大哥,哥诶!”
他一边喊,一边挥舞着砍刀,三两下就把那几只还在嗡嗡作响的毒蜂劈成了两半。
粘稠的绿色汁液溅了一地。
“唔~”
地上躺着的石昊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揉了揉眼,看着头顶已经蒙蒙亮的天空。
“天亮了啊!”
石陆看着他这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提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没好气地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哥,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毒蜂给蜇死了!”
石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舒服得他长出了一口气。
“死什么死,就是后半夜太困了,站着就睡着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可真行,被攻击还能睡着,你不会有受虐倾向吧!哥,咱家就咱俩,你要是有奇怪性癖,咱老陆家还怎么开枝散叶!”
“去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