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一月之期,转瞬即至。

陈峰从黑松岭的临时洞府出关时,距离与吴法约定的断魂崖一战,只剩下最后三天。

二十天的闭关炼化,他不仅稳稳踏入了筑基五层,丹田内的真气湖泊更是扩张到了四十丈方圆,鸿蒙真元的凝练度与磅礴程度,远超同阶修士数倍。哪怕是面对筑基六层的修士,他也有十足的把握一招制胜,即便对上筑基七层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回到清泉镇的小院,孙青儿看着他周身愈发沉稳内敛的气息,感受着他身上远超从前的磅礴力量,悬了二十天的心,终于落了地。可眼底的担忧,却依旧挥之不去。她太清楚吴法的修为了,筑基八层,整整高出陈峰三个小境界,更何况对方修炼的是阴毒诡谲的《玄阴诀》,在东玄宗内门浸淫数十年,实战经验早已炉火纯青。

临行前的那一夜,孙青儿坐在灯下,一遍遍替他检查着行囊里的丹药、法器,将鬼手医仙留下的护魂符、疗伤丹药,一股脑地塞进他的储物袋里,指尖微微发颤。

“峰哥哥,一定要平安回来。”她靠在陈峰怀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在清泉镇,等你回家。”

“放心。”陈峰紧紧抱着她,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平安回来。吴法虽然修为高,可我未必会输。等我解决了这场恩怨,就回来陪你,再也不分开。”

他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哪怕吴法是筑基八层,他也有底气与之抗衡。更何况,他不是孤身一人。

次日天刚蒙蒙亮,陈峰便带着马小六,踏上了前往北荒的路。大赤与小寒一左一右地跟在身侧,金红色与冰蓝色的灵光在晨光下流转,三阶异兽的威压内敛,却依旧带着不容小觑的气势。

马小六如今已是稳稳的筑基四层修为,这一个月里,他拼了命地打磨术法,土系真元早已圆融无碍。骑在马背上,他拍了拍腰间的法器,看着身边的陈峰,满脸昂扬的战意:“峰哥,你放心!那四个杂碎就交给我和大赤小寒,保证给你收拾得明明白白,绝不让他们打扰你和吴法的决战!”

这一个月,他看着陈峰为了这场决战没日没夜地修炼,心里早已憋足了一股劲。他恨透了赵坤和他的这些余党,恨他们毁了青儿姐姐的人生,害了孙堂主,如今更是用整个清泉镇威胁峰哥,他早已做好了准备,哪怕是豁出性命,也要替峰哥扫清障碍。

陈峰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欣慰。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连面对炼气期修士都瑟瑟发抖的少年,如今也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修士了。

三人两兽一路疾驰,不眠不休,只用了两天两夜,便横穿了大半个大夏王朝,抵达了北荒边境的断魂崖。

北荒的景象,与中原的山清水秀截然不同。入目所及,尽是赤红色的戈壁与荒芜的石山,罡风呼啸着刮过裸露的岩石,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厉鬼哀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魔气与血腥味,随处可见散落的骸骨与断裂的法器,处处都透着凶险与肃杀。

而断魂崖,更是北荒边境出了名的险地。

它坐落在北荒与中原交界的群山之巅,一面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罡风从崖底呼啸而上,哪怕是筑基修士掉下去,也会被罡风绞得粉身碎骨;另一面则是近乎垂直的陡峭石壁,光滑如镜,根本无处借力,唯有崖顶一条不足三丈宽的石路,连通着外界,堪称真正的绝地。

传闻这里曾是上古修士的决战之地,无数修士在此陨落,魂魄不散,怨气萦绕,故而得名断魂崖。平日里,就算是常年在北荒闯荡的散修,也绝不敢轻易踏足此地,唯有生死决战,才会选在这处退无可退的绝地。

当陈峰一行人踏上断魂崖的崖顶时,正是约定之日的正午。

北荒的烈日悬在头顶,炽烈的阳光洒在赤红色的岩石上,却驱不散崖顶的阴冷与肃杀。罡风呼啸着刮过崖顶,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崖底传来的风声如同鬼哭,让人心头发紧。

而崖顶的最深处,早已有人等候在那里。

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背对着他们,站在崖边,俯瞰着万丈深渊。他约莫四十余岁的年纪,身形挺拔,一头长发用一根玄玉簪束起,周身萦绕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阴寒气息,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也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冻结了一般。

他身后,站着四名身着黑衣的修士,个个气息阴鸷,腰间佩着制式相同的弯刀,目光警惕地盯着陈峰一行人,周身的修为尽数铺开,赫然都是筑基境的修士——两人筑基中期,两人筑基初期,显然都是吴法精心培养的心腹死士。

听到脚步声,那中年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他面容阴鸷,颧骨微高,一双眼睛狭长锐利,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尖刀,直直地落在陈峰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与杀意。他的嘴唇很薄,唇色乌青,一看便是常年修炼阴寒邪功所致,周身筑基八层的磅礴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如同山岳般朝着陈峰狠狠压去,正是赵坤的首徒,吴法。

这股威压太过恐怖,崖顶的罡风都仿佛被这股气势逼得停滞了一瞬,马小六脸色瞬间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才堪堪稳住身形,眼底满是震惊。他这才真切地感受到,筑基八层的修士,到底有多恐怖。

可陈峰却站在原地,身形纹丝不动,仿佛那股扑面而来的磅礴威压,不过是拂面的清风一般。他周身淡金色的鸿蒙真元悄然流转,将吴法的威压尽数挡在体外,面色平静,目光不闪不避地迎上吴法的视线,没有半分惧色。

闭关二十天,突破筑基五层的他,早已不是一个月前那个面对吴法的战书,只能被动应战的修士了。

吴法看着陈峰竟能轻松接下自己的威压,狭长的眼睛微微一眯,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更浓的杀意取代。他上下打量了陈峰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嘲讽的笑意,声音沙哑阴寒,如同毒蛇吐信:“你就是陈峰?那个害了我师父,毁了他一生心血的杂碎?”

他的话语里,满是滔天的恨意,仿佛陈峰不是揭露了赵坤的罪行,而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陈峰面色平静,语气淡漠,一字一句地开口,掷地有声:“赵坤残害七名无辜女弟子,以活人为夺舍容器,修炼邪术,草菅人命,桩桩件件,罪证确凿。他落得废修为、入死牢的下场,全是咎由自取,与旁人无关。”

“咎由自取?”吴法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疯狂与怨毒,崖顶的阴寒气息更盛,“我师父乃是东玄宗金丹长老,天纵奇才,不过是借几个卑贱的躯壳,复活我师娘罢了,何错之有?!倒是你这个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当众构陷师尊,害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这笔血债,今日我便要你,还有你在乎的所有人,加倍偿还!”

他早已被师徒情谊与偏执蒙蔽了双眼,在他眼里,赵坤所做的一切都没有错,错的是揭露了真相的陈峰,是那些不肯为赵坤牺牲的无辜女子。

陈峰看着他疯狂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他早就知道,和吴法这种被偏执冲昏头脑的人,根本没有道理可讲。这场决战,从他应下战书的那一刻起,就只有你死我活一个结局。

“多说无益。”陈峰淡淡开口,周身的气势缓缓提起,淡金色的灵光在指尖萦绕,“你要为你的师父报仇,我要为那些被赵坤残害的无辜者讨回公道。手底下见真章便是。”

“好!好一个手底下见真章!”吴法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杀意,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给我上!杀了他身边的人,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在乎的人一个个死在眼前,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的四名黑衣修士,同时爆喝一声,周身阴寒的真元尽数爆发,手中的弯刀出鞘,带着凌厉的寒芒,分成两路,朝着陈峰身后的马小六与双熊扑了过来!

他们很清楚,今日的主角是吴法与陈峰,他们的任务,就是扫清陈峰身边的帮手,给吴法创造一对一的机会,甚至不惜以命相搏,也要重创陈峰的羽翼。

“想动峰哥?先过老子这一关!”马小六早已憋足了战意,见状怒喝一声,不退反进,猛地踏前一步,双手瞬间掐诀,口中厉喝:“厚土诀,壁垒!”

轰隆隆——!

大地瞬间震动,数道五丈高的厚重岩土壁垒,瞬间从地面破土而出,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挡在了四名黑衣修士面前,硬生生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与此同时,陈峰身侧的大赤与小寒,同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大赤猛地张开巨口,一道金红色的混沌麒麟火,如同火龙般喷涌而出,带着足以焚山煮海的高温,朝着左侧两名黑衣修士狠狠烧去;小寒则纵身跃起,冰蓝色的寒霜瞬间席卷开来,无数根尖锐的冰锥,如同暴雨般朝着右侧两名修士射去,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成了冰碴。

三阶异兽的全力爆发,岂是寻常筑基修士能轻易抵挡的?

四名黑衣修士脸色骤变,没想到这两头看着不起眼的异兽,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连忙收住脚步,挥刀抵挡火焰与冰锥,瞬间便被马小六与双熊缠住,战作一团。

马小六的土系术法防守得密不透风,将四人牢牢困在壁垒之中,大赤的火焰与小寒的冰锥相辅相成,一热一寒,轮番轰炸,不过数息之间,便将四名黑衣修士逼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而崖顶的中央,陈峰与吴法,已然正面相对。

吴法看着被缠住的四名手下,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死活。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死死锁在陈峰身上,阴鸷的眼底杀意沸腾,周身的《玄阴诀》功法全速运转,乌青色的阴寒真元在他周身翻涌,周遭的岩石都瞬间结上了一层黑色的寒霜。

“小子,有点本事,竟然能在短短一个月里,从筑基四层突破到筑基五层。”吴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可惜,就算你突破了,在我眼里,也不过是只稍微强壮点的蝼蚁。今日,我便让你为我师父陪葬!”

话音落下的瞬间,吴法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乌青色的阴寒真元凝聚成一道数丈长的利爪,带着蚀骨的寒意与腥臭的魔气,朝着陈峰的胸口狠狠抓来!

这一爪,正是《玄阴诀》中的杀招,阴寒诡谲,一旦被抓中,阴寒之气便会瞬间侵入经脉,吞噬修士的神魂与真元,阴毒无比。

陈峰眼神一凛,没有半分退缩。他丹田内的鸿蒙真元全速运转,淡金色的光芒瞬间笼罩全身,右拳紧握,凝聚了筑基五层的全部力量,迎着那道阴寒利爪,狠狠轰了出去!

拳爪相撞的瞬间,恐怖的气浪瞬间席卷开来,崖顶的岩石被震得纷纷碎裂,滚落万丈深渊。

断魂崖上,这场关乎生死、关乎恩怨的决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