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1983:我在海岛当全能爷爷 > 第791章 雾锁海岛路,小鼻识奇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791章 雾锁海岛路,小鼻识奇珍

陈大炮两根手指夹起那半张从紫砂坛底滑落的清宫御膳绢帛,顺着折痕叠好塞进贴身内兜,单手抱起那只火漆封口的百年汤母坛。

“老莫,封院!回莲花胡同!”

一行四人脚底生风,赶在日头偏西前跨进了什刹海莲花胡同的门槛。

陈大炮刚把沉甸甸的紫砂坛搁在正房八仙桌上,还没来得及拿湿布擦去坛身上的草木灰,院门外就响起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

“林玉莲同志在家吗?南麂岛发来的加急电报!”

邮递员绿色的挎包还晃荡在胯骨上,林玉莲已经掀开门帘迎了出去,接过电报单子签了字。

她低头扫了一眼电报纸上的铅字,捏着纸角的手指猛地收紧,脸色刷地白了三分,快步退回正房。

“爸,出事了。”

林玉莲把电报单子递到桌前,胸口微微起伏。

“建锋从岛上发来的加急电报,东海起了三年不遇的特大浓雾,海面能见度不足十米,港务局封航了,丰收号和军区的滚装船全压在锚地动弹不得!”

林玉莲翻开随身带的小账本,指尖划过前天夜里在法国大使馆记下的那一页,喉咙有些发干。

“我答应了保罗先生,月初五号清晨之前,必须把第一批四十份石花菜胶冻和手打鱼丸送进使馆后厨。现在离交货只剩最后四十八个钟头,鱼丸咱们冷库里备着现成的黄鱼肉泥,可石花菜干品,分号库房里剩下的存底只够熬十份!”

这是恒丰祥头一回接外国驻华使馆的月供单子,保罗大使当着一屋子外交官的面拍了胸脯要在下个月酒会上推荐陈大炮。

要是头一遭供货就断了链子,莫说往后打进使馆区,恒丰祥刚在京城立起来的牌子当场就得砸出一道豁口!

“爸,要不我现在去礼宾司找小周翻译,跟大使馆商量宽限两天?”

林玉莲话一出口,自己先咬住了嘴唇。洋人最讲契约钟点,这口一开,前头那顿家宴攒下的体面就全漏光了。

“放屁!老子字典里就找不到宽限这两个字!”

陈大炮蒲扇般的大手往八仙桌上一拍,震得桌上的粗瓷茶碗跳起半寸高。

“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只要京城还有一口水、一根草,咱恒丰祥的订单就绝不晚一秒钟!海路断了,就在京城地面上刨!”

他转身走进东屋,弯腰把正在炕上拿铜筛比划的陈安一把捞进怀里,扯过一件厚实的棉猴儿给孙子裹严实了。

“备车!去崇文门外南北干货集市!”

半个钟头后,崇文门外大集。

北风卷着煤灰在街面上打转,两排灰砖搭起的铺面挂满了木耳、口蘑、干贝和海带,腥咸气混着尘土味直往人鼻孔里钻。

陈大炮单臂托着陈安,带着林玉莲一连走了八家挂着水产字号的干货铺。

前七家拿出来的所谓石花菜,全是从青岛、烟台运来的大路货,草身发黄、枝杈粗硬,手指头一捻就碎成渣子,熬十斤也出不来二两胶。

跨进集市最南头那家门脸最大的“源昌干货行”时,穿绸面棉袄的王老板正揣着铜手炉,靠在太师椅上拿牙签剔牙。

一听林玉莲要买三十斤上等石花菜,王老板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抓起柜台上一把黄褐色的干海草扔在秤盘里。

“小娘们儿外行了吧?这大冬天的,北戴河都封冻了,满京城除了我这儿压着百十斤山东来的鸡毛菜,你就算把皇城根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半根正经石花菜!三块钱一斤,爱要要,嫌贵出门左拐!”

王老板吐出嘴里的牙签,斜着眼打量了一眼陈大炮身上洗得发旧的蓝布中山装,心里头直犯嘀咕。

这两天和平饭店那边的风声只传在名厨圈子里,他一个倒腾南北干货的坐贾哪认得陈大炮,只当是哪个机关食堂的采购员带着家属来淘换便宜货。

石花菜这玩意儿娇气,稍微受点潮就返卤化水,他库房里但凡有点成色好的,早被各大宾馆的西点房收走了,剩下的全是些压仓底的次品。

林玉莲捻起一根黄草闻了闻,眉头立刻拧在了一起。

“王老板,这草受过雨水,股子霉味都透出来了,根本熬不出冻子。”

“哟,还挺挑!”

王老板把铜手炉往柜台上一磕,下巴一扬。

“嫌霉你去大海里捞鲜的去!我干了三十年南北干货,京城地面上的一草一木哪个不过我的眼?今儿个我把话撂这儿,出了我这扇门,你们连带霉味儿的都摸不着!”

林玉莲急得手心冒汗,转头看向身侧的陈大炮。

陈大炮没搭理王老板的叫嚣,正准备转身去隔壁货栈问问,怀里一直趴在他肩膀上东张西望的陈安,忽然伸出小胖手,死死拽住了他的衣领子。

小家伙把肉乎乎的脑袋往铺子后院的夹道口探了探,小鼻子一耸一耸地连抽了五六下,乌溜溜的眼珠子猛地盯住了墙角一堆落满煤灰的破麻袋。

“爷爷,有家里的海风味!”

陈大炮脚步猛地一顿,低头看向怀里的孙子。

陈安伸出短短的食指,直直指着那堆上头压着烂菜叶和破箩筐的麻袋,奶声奶气地喊道。

“爷爷,袋子里头的草,跟安安在海岛上闻到的石头味一模一样!”

站在柜台后的王老板噗嗤一声乐了出来,拍着大腿直晃荡。

“哈哈哈!我说这位老同志,你逗孙子玩呢?墙角那五麻袋,是上个月闽南那边发错货的杂海草,黑乎乎硬邦邦的,泡三天水都煮不烂,连东来顺的羊都不爱啃!我正盘算着明儿个两分钱一斤卖给城郊养猪场当饲料拌糠呢!”

陈大炮根本没理会王老板的哄笑,大步流星走到墙角,一把掀开麻袋顶上的破箩筐。

他摸出随身带的柳叶小刀,顺着麻袋口子刷地划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伸手从里头抓出一把纠缠成团、颜色紫黑发暗的干海草。

干草一见风,一股子极淡却极其纯正的深海礁石腥咸气,顺着粗麻袋的缝隙钻了出来!

陈大炮两根粗大的手指捏住一根紫黑色的草茎,迎着光一照,草枝呈半透明的珊瑚状,分叉细密如鹿角,指尖用力一折,啪的一声脆响,断面露出一丝晶莹的白芯!

他鼻翼微动,凑近闻了一口,眼底瞬间爆出一团精光。

这哪是什么猪饲料杂草!

这是长在东海深水激流暗礁下头、三年才采一回的顶级野生紫石花菜!

因为生晒时没用淡水漂洗,表面裹了一层厚厚的海盐霜和暗紫色的海藻泥,看着黑不溜秋像枯树枝,外行人拿热水一泡自然煮不烂,必须得用老祖宗传下来的酸水揉洗法才能褪去外皮,里头藏着的琼脂胶质比普通石花菜足足高出三倍!

“王老板,这五麻袋猪饲料,一共多少斤?”

陈大炮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转过身看向柜台。

王老板见这老头还真看上了那堆垃圾,眼珠子一转,伸出五根手指头。

“一袋四十斤,五袋整两百斤!怎么着,你想买回去烧炕?看你带着个奶娃,给五块钱全拉走,省得我雇板车往城外倒腾!”

“玉莲,给钱,开票!”

陈大炮二话不说,单手托着陈安,左手一把抓住两个麻袋的扎口,两百斤的干货被他像拎小鸡似的直接拖到了大门口。

林玉莲麻利地掏出五块钱拍在柜台上,等王老板写完收据盖了戳,陈大炮这才捻起一根紫石花菜,啪的一声折断在王老板眼皮子底下。

“睁开你的招子瞧瞧,这叫三年生的深海紫石花,里头的琼脂白芯顶得上三斤普通草!什么叫行家?老子怀里这刚断奶的孙子,比你们干了三十年的掌柜眼力还毒!”

王老板低头瞅着断口处那抹油亮的白芯,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算盘珠子哗啦啦砸了一地!

五麻袋货装上三轮板车,爷仨一路赶回什刹海。

可车子刚拐进莲花胡同口,就见自家小院门前黑压压围了七八个人,东来顺的马师傅正陪着笑脸站在台阶下,旁边两个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苍蝇站上去都劈叉的中年买办,正拿着白手帕捂着鼻子,趾高气扬地拿皮鞋尖踢着陈家的大门。

“姓陈的呢?听说法国大使看上了这小破院里的草冻子,我老刘在使馆区供了十年西点,今儿倒要亲自验验,你们拿什么猪食糊弄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