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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1983:我在海岛当全能爷爷 > 第788章 灶行余震起,虾油蒸金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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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灶行余震起,虾油蒸金羹

“灶下有物?”

陈大炮粗糙的食指肚顺着那四个墨迹深透的毛笔字摸了一遍,反手把北平老地图翻回正面。

灯影底下,三个朱砂红圈排成一个斜角。

最北头那个圈,正好落在鼓楼东大街往西拐的胡同口,底下印着一行蝇头小楷:东三巷七号!

那是开国前恒丰祥在北平的老根,也是铜扣上刻着的“京字第七号”原址。

前阵子老莫去查过,那院子刚被人翻修过,付款的账户还跟兴华贸易扯着关系,墙根底下的双鱼记号更被人拿铁器刮花了。

合着那帮人费尽心机盯着东三巷,是为了老铺灶台底下埋着的东西?

陈大炮把地图原样折好,重新锁进榆木匣子,吹灭了煤油灯。

次日一早,什刹海恒丰祥京城分号。

马婶刚把挡门板卸下最后一块,还没来得及拿抹布擦榆木柜台,街口就急匆匆奔过来一个穿灰布制服的胖大身影。

来人正是前些日子两次三番跑来分号探口风、阴阳怪气质疑陈大炮是“海岛野路子”的国营饭庄圆脸厨师!

这圆脸厨师右手拎着两包用红纸绳扎着的稻香村京八件,左手揣在兜里,一跑到门槛跟前,两条腿先矮了半截,满脸肥肉挤出一朵菊花笑。

“马大姐!早啊!陈师傅在后院呢吧?”

他一边说,一边探头往铺面里头瞅,后背的汗早就把里头的汗衫湿透了。

昨天下午,和平饭店交流会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把整个京城勤行炸了个底朝天!

三口锅泡参当场打脸十四位老掌灶!双手同落合出金汤!连丰泽园那位脾气最臭的孙爷都当众拍着胸脯认了陈大炮的灶,还说出“齐福贵衣钵不断”的话来!

消息传回国营饭庄那会儿,圆脸厨师手里的铁勺当场就砸在了脚背上,吓得一整宿没敢合眼。

得罪了齐老和孙爷共同护着的人,往后他在京城厨行还混个屁!

马婶把抹布往榆木柜台上一摔,双手叉腰,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两遍。

“哟,我当是谁呢!前几天是谁站在我们店门口,说我们陈师傅是海岛来的野路子、上不得京城大台面的?今儿这门槛怎么快被你们踩烂了!”

圆脸厨师脸皮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冷汗刷地淌了下来,赶紧把手里的两包点心往柜台上一搁,抬手就在自己肥脸上轻轻抽了一记。

“马大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前阵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猪油蒙了心,胡咧咧!我今儿是特地来给陈师傅赔罪认门的!”

话音还没落,街面上又停下两辆二八大杠自行车。

两个穿着体面绸缎夹袄的账房先生拎着龙井茶盒和绍兴花雕跨进门槛,直接把圆脸厨师挤到了一边。

“这位大嫂,我们是前门致美斋和西四同和居的!我们掌柜的听说陈师傅开了‘陈记私房’,特地备了薄礼,想求下个月初的一桌席面!”

圆脸厨师被挤在墙角,看着京城响当当的两大老字号居然派人排队求着吃陈大炮一顿饭,腿肚子抖得更厉害了。

林玉莲正抱着账本从后院走出来,见状不慌不忙地走到柜台后,翻开预订册子。

“两位先生,咱们店规矩,私房菜日限三桌,按先后顺序排号,礼盒还请拿回去。”

正说着,门外胡同口的人群忽然自动分开了一条道。

一名四十来岁、穿着一身浆洗得笔挺的白粗布厨师服的中年汉子,双手端着一只紫光檀木食盒,步履沉稳地跨进了恒丰祥的大门。

圆脸厨师一瞅见这汉子胸口绣着的“丰泽”二字,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赶紧贴着墙根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这是丰泽园孙掌灶身边最得力的大徒弟,刘大厨!

刘大厨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刚刚掀起门帘出来的陈大炮面前,双脚并拢,恭恭敬敬地把食盒举过眉心,腰杆子往下弯了足有四十五度。

“陈叔!家师孙掌灶让我给您送坛东西过来,说是给您灶上添个味儿!”

陈大炮扫了一眼那只雕着云纹的紫光檀食盒,伸手掀开盒盖。

里头坐着一尊巴掌高的小宜兴紫砂坛,泥封刚启开了一条缝,一股子极其霸道、浓烈得化不开的虾籽鲜香混着陈年酱油的醇香,瞬间霸占了整间铺面!

墙角的圆脸厨师抽了抽鼻子,惊得失声叫了出来。

“虾籽酱油!这是丰泽园压箱底的祖传虾籽酱油!”

前门致美斋的账房先生也变了脸色,压低嗓门冲同伴直吸凉气。

“这坛虾籽酱油,每年白洋淀秋虾抱籽的时候才熬一回,丰泽园三十年没往外送过一滴!孙老这是把半块招牌递过来了!”

刘大厨保持着躬身的姿势,态度恭敬到了骨子里。

“家师交代了,好料配好灶,这坛顶汤虾油只有落在陈叔手里才不算糟蹋。东西送到,晚辈回店里复命了。”

“替我谢过孙老哥。”

陈大炮单手拎出那尊紫砂小坛,看都没看墙角筛糠似的圆脸厨师一眼,转身掀帘子回了后院。

“管他什么泰斗掌柜,先紧着老子的孙子孙女把这碗虾油蛋羹吃舒坦了!”

后院灶房里,大铁锅里的水已经烧得咕嘟作响。

陈大炮磕开四个昌平运来的笨鸡蛋,加温水打散,拿陈安那把六十目铜筛细细滤了两遍,滤去所有浮沫,放进蒸笼。

大火三分钟,中火五分钟。

蒸笼盖一掀,两碗黄澄澄、颤巍巍的芙蓉蛋羹端上案板。

陈大炮拔开紫砂小坛的木塞,用小竹勺舀出半勺红褐色的虾籽酱油,顺着碗沿淋了下去。

滚烫的蛋面一沾上这三十年老卤熬出的虾籽油,里头细密的金黄色虾籽立刻被热气激得翻滚起来,鲜味顺着后院直飘出半条胡同!

八仙桌旁,陈安和陈宁一人捧着一把小木勺,脑袋凑在碗跟前。

“呼,呼。”

陈宁吹了两口气,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滑嫩的蛋羹裹着颗粒分明的鲜甜虾籽在舌尖化开,香得小丫头两只小脚丫在板凳底下直晃悠。

“哥哥,有小鱼籽!好香!”

陈安没吭声,一勺接一勺吃得飞快,眨眼工夫就把碗底刮得咔咔响。

陈大炮站在桌边看着两个娃娃吃得满嘴流油,顺手拿起刚才垫在紫砂坛底下的那张宣纸字条。

纸条上是孙掌灶熟悉的毛笔字,写着虾籽酱油的熬制火候。

可当陈大炮的目光扫到宣纸最右下角的折痕处时,动作忽然顿住,低声念出了压在末尾的那行力透纸背的小字:

“下月十五,老夫做东,丰泽园后厨,请你带那把小板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