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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五日,预热了两个月的赛马会终于要决一胜负。

京郊马场的热闹更甚往昔,马楼里里外外都是人,短短两个月,这落魄的马场就起死回生了。

马场上的热闹,五里之外的别院都能听到。

商嬷嬷的路子走不动,东方缨为此惭愧多日,若是她无法为宋宜君助力,就无法接受她的庇护,所以,这些日子她都在思索该做什么生意,至少能为宋宜君赚钱。

院子门口传来了动静,金书颜原本在廊下睡觉,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少夫人!”

听到这个称呼,东方缨虽然没有看到人,还是起身,出了屋子,上前一礼:“少夫人!”

宋宜君笑着看向她们:“如何,日子过得可好?”

“自然是好的。”金书颜挽着宋宜君的胳膊:“每日不是吃就是睡,我都长胖了。”

“长胖了更好看些。”

金书颜摸摸自己的脸:“真的吗?”

“真的。”宋宜君笑了笑,看向东方缨:“东方小姐呢,可安好?”

东方缨实在愧疚:“我从小混迹市井之间,以为已拿捏人性,却也有失手。”

“商嬷嬷的事情,我倒觉得对东方小姐来说乃大善。”宋宜君声音徐徐:“东方小姐被家族所弃,却依旧有人惦念你的安危,如何不算是善呢。”

东方缨也没有想到自己认的这个干娘对自己是真情实意,动容的同时又深感愧疚:“没有帮上少夫人,实在惭愧。”

“此事,我已有了计较。”宋宜君看着东方缨愧疚的神色:“东方小姐是有才能之人,不应埋没。”

东方缨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是无用之人,自然也不能舔着脸留在这里白吃白喝,她深深一礼:“这些日子多谢少夫人的收留,日后,我一定偿还今日的恩情。”

少夫人这话,恐怕是要赶自己走了。

“嗯?”宋宜君微微扬眉:“东方小姐不是说任我驱使吗,怎么,要离开?”

东方缨有些茫然地看着她:“我没有帮到少夫人,少夫人不是要赶我走?”

宋宜君哭笑不得:“我岂会因此就驱逐你,实乃有一要事需要交给东方小姐。”

东方缨回过神来,这才一脸激动:“当真?”

宋宜君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入内详谈!”

东方缨这才随宋宜君入了内室,屋里就两人,宋宜君拿出了一张舆图陈列在桌上:“我要你去西夏,敢否?”

“西夏?”东方缨上前,看着宋宜君手指所指之地。

宋宜君点了点头:“我给你钱,给你人,你去西夏,为我赚取黄金万两,如何?”

东方缨有些不解:“若是要赚取黄金万两,在京都我也能赚得。”

宋宜君哈哈大笑:“东方小姐好魄力。”

东方缨自是有这个自信的,如果不是族人愚蠢,凭借九光杏,她何止能赚万两黄金。

“西夏重商,与商人便利。东方小姐若入其境,必能一展宏图。”宋宜君敛了笑意,郑重地说道:“此事重大,交予东方小姐。”

东方缨忙躬身一礼:“我说过任少夫人驱使,既然如此,西夏之路,去便去。”

“好!”宋宜君看向舆图:“我给你本金万两白银,亲卫十人,东方小姐入西夏大展拳脚,下可结交三教九流,上可出入皇庭。东方小姐,可以办到吗?”

东方缨面色有些凝重:“少夫人所求真的只是黄金万两?”

宋宜君意味深长地看了东方缨一眼:“东方小姐先赚了黄金万两再说。”

东方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去,这位神秘的少夫人有钱有人,京都风云变色,或许此时避出京都是最好的选择,她应道:“好,待我先为少夫人赚取黄金万两。”

宋宜君微微颔首:“那东方小姐先收拾,入夜之后会有人接你。”

”是!“

”此去千里之遥,更是千难万难,东方小姐,保重!“

”少夫人放心,我定然不负使命。“

与东方缨详谈之后,宋宜君就留在院子里与金书颜喝茶,这些日子好生的将养,她的确丰腴了不少,那些日子的磨难也在渐渐消弭:”少夫人,待京都事了,我要回邕州。京都繁华,但是还是比不上邕州。“

”好。“宋宜君笑着应了一声:”到时候你想去哪里都成。“

金书颜突然倾身上前,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宋宜君:”少夫人你呢,会改嫁吗?“

宋宜君轻笑出声,摇了摇头:”不会!“

金书颜顿时皱起了眉头,甚是不解:”难不成少夫人还要为孙榆守寡不成?虽然这话对死者不敬,但是,少夫人,孙榆着实配不上你。“

”不是此种缘由。“

宋宜君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动静,接着万晁出现在门口:”少夫人,张晔臣动手了。“

”如何了?“

”张晔臣与太子妃赛马,途中竟然直接用手杖去刺太子妃的马,他那手杖上装了机括。“万晁显得有些不可置信:”没想到张晔臣竟然敢大庭广众之下对太子妃动手。“

”太子妃如何了?“

”幸好我们一直派人盯着,太子妃一坠马就被我们的人救起了。“万晁声音是隐藏不住的兴奋:”现在太子妃派人困住了张晔臣,张晔臣已差人给太子传信。“

”拦下信使。“宋宜君一锤定音:”疏散马场人员,把张晔臣交给太子妃。“

”是!“

张晔臣与太子妃势不两立。

褚钰红是褚家堆金砌玉养大的娇娇女,嫁给太子那是奔着皇后之位去的。

可是,现在还未母仪天下,却被一小倌打了脸。

太子与宁安侯府的小公子为了一个小倌闹得满城风雨,已是把褚钰红的脸摁在地上踩了。

张晔臣竟然还敢伤她的马,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甚至,今日大庭广众之下就要至她于死地。

若是自己再放他一马,那真是枉为褚家人。

马场之上,张晔臣被绑住了手脚,阳光照得他有些恍惚,其实,他原本只想设计成意外,但是褚钰红的骑术太精湛了,那时,他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时机不可错过。

只要褚钰红死了,自己才能安全。

所以,他伸出了手杖!

褚钰红坠马。

而他被绑在了此处,看着俯视自己的褚钰红,喉咙发紧,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已经派人给太子送信,希望太子快些赶到。

但是褚钰红却没有丝毫的犹豫:“来人,把他五马分尸!”

张晔臣惊恐仰天,梦,梦境成真,但,是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