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谣言传到太子府,是第十天的事。

太子府书房,谋士跪在下首,声音压得很低。

“殿下,城西……出了个说法。”

“什么说法?”

“说书先生编的段子——‘城西女侠’,隔空一掌,把三个贼人拍飞,墙都裂了。”

太子的手,在案上停了一下。

“城西?”

“是。养士馆那一带。”

太子缓缓靠回椅背。

“墙裂了?”

说书先生是这么讲的。谋士说,“底下听书的,都说亲眼见过——那晚城西有打斗,三个贼人死了,其中一个撞在墙上,墙裂了条缝。”

太子沉默了许久。

果然。他轻声说。

谋士抬头。

“殿下?”

没什么。太子说,“你下去吧。这事——别声张。”

谋士退下。

太子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手指轻轻敲着桌案。

他想起半个月前,那三个江湖杀手,死在城外乱葬岗。

胸口塌的,肩骨碎的,脖子断的。

其中一个,是被隔空一掌拍飞出去,撞在墙上,墙裂了。

——和说书先生说的,一模一样。

苏氏。太子低声念了一遍,“你果然不简单。”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父皇。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您找了二十年的东西——我替您找到了。”

第二天,东宫。

太子求见皇帝。

皇帝在御书房批奏折,头也没抬。

“老三又来了?”

回陛下,内侍说,“是太子。”

皇帝笔尖顿了顿。

“让他进来。”

太子进门,行礼,落座。

父皇,他开门见山,“您找的’异宝’——儿臣有些线索了。”

皇帝终于抬起头。

“你说。”

城西出了个’女侠’。太子说,“隔空一掌,把人拍飞三丈,墙都裂了。百姓传得沸沸扬扬,说书先生编成了段子。”

皇帝的目光,微微一动。

“隔空一掌?”

太子说,“儿臣查过——那晚城西确有打斗,三个贼人死了,其中一个撞在墙上,墙裂了。动手的,是个女子。”

“女子?”

苏氏。太子说,“三皇子门客叶行舟的道侣。”

皇帝放下笔。

“你上次说的,就是她。”

太子说,“儿臣上次报过——苏氏不寻常,隔空伤人。父皇那时召见过她,她自己承认了,是修士。”

皇帝没说话。

父皇,太子压低声音,“隔空一掌,墙都裂了——这可不是普通修士。您找了二十年的’异宝’,若是一段’会说话的声音’,那这声音,会不会……在这女人身上?”

皇帝看着他,目光深不可测。

“你为什么这么上心?”

太子一愣。

“儿臣……只是替父皇分忧。”

分忧?皇帝淡淡道,“还是——借父皇的手,除了你三弟的人?”

太子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儿臣不敢。”

皇帝没再追问。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挂着的天下舆图。

秦正。他忽然开口。

门外,一个三十来岁的将领走进来——眼神像鹰,身形精瘦。

正是秦正。

“陛下。”

你去城西。皇帝说,“查清楚——那晚打斗,墙裂了没有,证人说什么,动手的女子什么来历。”

“遵旨。”

秦正退下。

太子看着皇帝的背影,眼里有光。

父皇英明。他低声说。

城西,养士馆旧址。

秦正带了两个人,明查暗访,三天。

墙,确实裂了。

养士馆西厢的外墙,靠着院子的那面,有一道两尺长的裂缝,用泥草草糊过,但痕迹还在。

将军,随从说,“这墙,是新的裂痕。底下人打听过了——半月前,这院子死过人。三个江湖客,死在城外,但其中一个,是先撞在这墙上,才被拖出去的。”

秦正伸手摸了摸裂缝。

隔空一掌,墙裂。他低声说,“化神巅峰的修为,才能做到。”

他转身,问旁边一个看热闹的老汉。

“老人家,那晚你看见什么了?”

老汉摇头。

“俺没敢看。就听见动静大——有个人飞出来,撞墙上,咚的一声。后来府里的人来收拾的。”

“府里的人?”

三皇子府的。老汉说,“第二天一早,三皇子府的管家带人来的,把院子收拾干净了。”

秦正眼神微动。

三皇子府。

——叶行舟住的地方。

他想起一个月前,那个枯井边的夜晚。叶行舟对他说:“你要找的东西,不是物,是人。”

当时他以为,叶行舟在打机锋。

现在看来——叶行舟说的,是实话。

将军,随从又问,“要不要去三皇子府问?”

秦正想了很久。

不必。他说,“回去禀报陛下——那晚确有争斗,墙裂是真。动手的是江湖人,背后指使不明。那女子确为修士,修为不低,但……未曾伤及百姓。”

“不曾伤及百姓”——这句话,他说得平,但分量不轻。

御书房。

秦正跪在下首,把查到的说了一遍。

皇帝听着,面无表情。

“墙裂了。”

“是。”

“修士。”

“是。修为不低。”

“叶行舟知道?”

秦正顿了顿。

叶行舟当时在场。他说,“但——据查,先动手的是江湖人,意图行凶。那女子出手,是自卫。”

皇帝看了他一眼。

“你查得倒细。”

秦正低头。

“陛下要真相,臣不敢隐瞒。”

皇帝沉默了。

许久,他问了一句。

“秦正,你觉得——那女子,和朕找的东西,有没有关系?”

秦正的心,微微一紧。

臣不知。他说,“但——隔空一掌,墙裂,这等修为,寻常修士做不到。她来历……恐怕不简单。”

皇帝点了点头。

“你下去吧。”

秦正退下。

皇帝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天。

苏氏。他低声念了一遍,“叶行舟。”

他想起大朝会上,叶行舟那句让他后背发凉的话——

“陛下寻了二十余年,或许——它一直在陛下眼前,只是无人识得。”

当时他信了。

现在看来——那句话,不是比喻。

是实话。

传旨。他忽然开口。

内侍匆匆上前。

召三皇子入宫。皇帝说,“朕……有些事,要问问他。”

识海里,陆程的光球,忽然亮了一下。

他到了——不,是叶行舟告诉他的。秦正去了城西,查了墙,回来了。

叶老弟。光球疯狂闪烁,“秦正去城西查了!墙裂了,他看到了!谣言传到皇帝那了!”

裴三:“查出来什么?”

墙裂是真的,苏念霜出手是真的。陆程说,“但秦正——他替我们说话了。‘不曾伤及百姓’,‘那女子出手是自卫’——他往轻里报了。”

历九:“他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他认出叶老弟了。陆程说,“二十年前碎星遗迹,叶老弟徒手接他三剑。他记着这份情——没往死里报。”

光球暗了暗。

但皇帝不信邪。陆程说,“他召三殿下入宫了。下一步,就是——冲你们来的。”

叶行舟的声音,在识海里淡淡响起。

“该来的,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