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行舟的极度虚弱状态持续了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后，他睁开眼睛。
感觉怎么样？苏念霜问。
像跑了一场马拉松。叶行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指，“灵力恢复了，够继续修，但速度会比之前慢。”
苏念霜点了点头。
“你休息的时候，我又修了五个节点。”
五个？叶行舟有些意外。
都是轻度衰减的。苏念霜说，“现在总共22个。”
叶行舟看向头顶。银白色和淡蓝色的节点明显多了，但距离108个还有86个。
“时限还有多久？”
一天零两个时辰。林清平走过来，手里拿着计时玉简，“已经用掉一半以上。”
叶行舟沉默了一息。
“按这个速度。”
修不完。林清平直接说，“就算灵力恢复到100%，时间也不够。”
那怎么办？叶行舟问。
两个方案。苏念霜说，“第一，降低标准，从’稳定修复’改为’催修’。速度快三倍，但结构不稳定，三天后可能重新衰减。”
“第二方案？”
优先修复核心区域三十个，放弃外围七十八个。苏念霜指向头顶的节点分布图，“核心节点连向四面八方，只要核心稳定，外围衰减速度会大幅降低。”
叶行舟看着核心区域，以中央大节点为中心，三层圆环：内环八个大节点，中环十二个中型节点，外环三十六个小型节点。
“那就修核心。”
三人重新分工：叶行舟负责灵力注入，苏念霜负责结构稳定，林清平负责警戒。
分工还没开始，林清平就睁开了眼睛。
“有人过来了。”
“多少人？”
四个。林清平的神识延伸到最大限度。“大约三百步。是朝着这里来的。”
苏念霜说道：“核心节点修复后的灵力波动会向外扩散，像黑暗里的灯塔。”
三百步的距离走到了尽头。
四个体修出现在视野里。为首的是一个两米多高的青年，肌肉虬结，筑基中期巅峰。
天权峰的？叶行舟低声问。
不是，天权峰体修肩上有’山’字。林清平说，“他们没有。”
为首的高大青年在十步外停下。
“你们修了多少个了？”
叶行舟没有回答。
青年笑了：“别紧张，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我叫石猛，我们也在修节点，但进度不如你们。”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林清平问。
石猛指了指头顶：“修好的节点灵力波动太明显，我们老远就感觉到了。”
“你们想怎么样？”叶行舟说道。
合作。石猛说，“我们四个战力不弱，但灵力太’粗’，不适合修节点。我们提供保护，你们负责修。”
叶行舟看向林清平。林清平微微皱眉，她问石猛：“你们能感知到灵力波动的来源方向吗？”
不能。石猛摇头，“体修神识范围小，能感知波动但不知道方向。”
林清平的目光闪了一下，他在撒谎。或者他们队伍里有人在撒谎。他没有当面揭穿，只是看了叶行舟一眼。
叶行舟接收到信号，但没有拒绝石猛。
可以合作。他说，“但先证明诚意，帮我们修一个节点。”
石猛走到一个淡蓝色节点前，双手按上。灵力像洪水一样灌入，节点剧烈震动，但没有裂，因为他的另一只手用肉身力量从外部固定了节点结构。
催修。苏念霜低声说，“结构不稳定，但速度快。”
不到两息，节点从淡蓝色变成透明。
可以合作。叶行舟说，“但标准由我定。”
石猛咧嘴一笑，“我们听你的。”
石猛队伍加入后，速度明显加快。
两个时辰后，核心区域八个大节点修好五个，中环十二个中型节点修好三个。核心三十个节点里，总共修好14个。
但叶行舟的灵力消耗再次达到极限。
林清平感知到又有两组人正在靠近。
北峰的陈师兄和赵师姐。她说，“还有另一组，我不认识。”
那组人的灵力特征很奇怪，林清平皱眉，“像是有什么东西包裹着他们的灵力，我的神识扫过去会被弹开。”
苏念霜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包裹灵力的东西，你确定？”
“确定。”
苏念霜沉默了一息，说出一句让所有人紧张的话：
“那是天魔残留。”
这里是当年封印天魔的核心区域。每一个节点都是当年封印天魔阵法的一部分。天魔的残留灵力弥漫在幻境里，正常情况下沉睡，但如果被修士不小心唤醒，就会像寄生虫一样附着、渗透、同化。
那两组人里，有一组已经被天魔残留污染了。苏念霜说，“而且污染程度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