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广场，地脉灵树下。
周景山站在树前，坤元杖插在脚边。地脉灵树主根已经长到四丈高，金色树冠如华盖般展开。树冠上有五色花苞，金色、银白、赤红、青色、玄黑，分别对应燕京、长安、金陵、燕云、临安。每一朵花苞都在微微发光，花苞外层有细密的纹路在流动，那是地脉能量在花瓣中穿行。五色花苞中，金色的那一朵已经绽放了大半，花瓣完全展开，花心的金色光点如碎金般闪烁。其余四朵还是花苞，但边缘已经微微翘起，有绽放的迹象。
小麟从周景山肩上跳下来，四爪落在汉白玉地面上。它的土黄鳞甲在五色花苞的光芒中泛着不同的光泽，瞳孔中映着树冠上的五朵花苞。它绕着灵树主根转了一圈，用爪子在地面上轻拍三下。
“金花开了。银花快了。红花、青花、玄花，都在动。”小麟说。
周景山低头看它：“你怎么知道？”
小麟的爪子朝树冠方向拍了拍：“花在说话。五朵花，五种声音。金花的声音最响，因为它开得最早。其他四朵在听。”
周景山沉默了一息。他抬头看向树冠，金色花瓣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他掌心的土黄印记在金色花瓣的光芒中亮了一瞬，然后恢复温热。
四道巨型传送门在广场四角同时亮起。门框上的符文全部激活，光膜稳定如镜。
第一道门，燕京-长安。光膜中映出赵真真的身影。她站在含元殿遗址上，身后是地脉灵树分株的金色树冠。银白印记在掌心暗淡但温热。她的金羽弓发卡在发间微微发亮，左肩有茶经愈疗营包扎的绷带。太白精金兽蹲在她肩上，银白幼狮的金色瞳孔在光膜中泛着微光。
第二道门，燕京-金陵。光膜中映出李煜的身影。他站在夫子庙广场上，身后是秦淮河的灯火。赤红印记在掌心暗淡但温热。他的左臂缠着药布，小火蹲在肩上，歪头看着光膜。小火的赤羽比战前暗了一些，但金瞳还亮着，尾羽上有七根焦黑的痕迹。
第三道门，燕京-燕云。光膜中映出钱彬的身影。他站在古祭坛遗址上，身后是枯河床和古槐林。青色印记在掌心暗淡但温热。紫檀木手串在腕上转了一圈，脚下冻土泛着水光。建木青鸾站在他肩上，青羽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青色瞳孔中有光在流动。
第四道门，燕京-临安。光膜中映出孙清婉的身影。她站在苏堤中段，身后是西湖的晚灯。玄黑/深蓝印记在掌心暗淡但温热。海蓝宝石耳环在夜色中泛着银蓝色的光。北冥玄鲲贴在她耳垂上，化为水珠，在光膜的地脉波动中微微膨胀。
四道门同时亮到极致。
周景山看着四道门中的四人。他掌心的土黄印记亮了一瞬，地脉灵树主根从树冠到根系全部震颤了一次。四道传送门的光膜同时亮起，地脉能量从门中涌出，沿灵树根系向树冠汇聚。树冠上的五色花苞在能量汇聚中缓缓绽放。
金色花，燕京。土黄后土，镇住一切流动之物。花瓣在金色光中完全展开，花心释放出第一缕金色的地脉能量，沿主根向四城分株输送。
银白花，长安。金铩蓐收，剪断一切不该存在之物。银白花瓣在金色能量触及的瞬间向外展开，花苞边缘的纹路亮到极致，花心释放出银白色的光，与金色光在地脉灵树主干中交织。
赤红花，金陵。赤铜祝融，温暖一切被毁灭之物。赤红花瓣在金色和银白光的交汇中展开，花瓣上的火焰纹路跳动着，花心释放出赤红色的暖光，与地脉能量共鸣。
青色花，燕云。青龙句芒，破除一切被锁住之物。青色花瓣在四色光的环绕中展开，花瓣上的藤蔓纹路如活物般舒展，花心释放出青色的生机，沿主根向燕云分株方向输送。
玄黑花，临安。玄冰玄冥，冻结一切该停之物。玄黑花瓣在五色光汇聚中缓缓展开，花瓣上的水纹纹路在光中流转，花心释放出玄黑色的水光，与地脉能量网完成最后的对接。
五朵花在树冠上同时绽放。花瓣展开时，广场上的空气微微震动，地脉灵树的主根从地面涌出，在广场正中盘绕成一个丈许宽的圆环。圆环中央是空的，五色光从树冠中倾泻而下，填满了圆环。
周景山站在圆环前。
“五城，全部收复。”
他的声音不大，但四道传送门中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真真第一个开口。她从含元殿遗址上向前走了一步，光膜中她的身影更清晰了。银白印记在掌心亮了一瞬。太白精金兽在她肩上蹲着，银白幼狮的金色瞳孔盯着树冠上的银白花。
“长安，收复。歌尘归正。伽梨斩杀。系统锁解除率百分之七十三。十二万人恢复。地脉恢复率百分之八十一。法相出来了，一击灭杀。不知其名。只知它能‘剪’。”
她顿了一顿。
“太白精金兽说，银白花的声音和它的银白光线是一样的。它听着花在说话。”
太白精金兽在她肩上用鼻尖碰了碰她的耳垂，尾巴扫了一下。
李煜第二个开口。他从夫子庙广场上向前走了一步，小火从他肩上跳下来，蹲在石阶上。赤红印记在掌心亮了一瞬。小火的赤羽在光膜中泛着微光，金瞳盯着树冠上的赤红花。
“金陵，收复。雷光归正。须佐之男溃散。系统锁解除率百分之七十。十万人恢复。地脉恢复率百分之七十八。法相出来了，一击灭杀。不知其名。只知它能‘暖’。”
他顿了一顿。
“小火说，赤红花的声音和它的火焰纹路是一样的。它听着花在说话。”
小火在石阶上蹦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
钱彬第三个开口。他从古祭坛遗址上向前走了一步，脚下冻土泛着水光。青色印记在掌心亮了一瞬。建木青鸾站在他肩上，青羽在光膜中泛着温润的光，青色瞳孔盯着树冠上的青花。
“燕云，收复。铁约归正。洛基溃散。系统锁解除率百分之六十七。约八万人恢复。地脉恢复率百分之七十四。法相出来了，一击灭杀。不知其名。只知它能‘破’。”
他顿了一顿。
“青鸾说，青花的声音和它的青羽纹路是一样的。它听着花在说话。”
建木青鸾在钱彬肩上用喙碰了碰他的耳垂。
孙清婉最后一个开口。她从苏堤中段向前走了一步，西湖的晚灯在她身后连成一条金线。玄黑/深蓝印记在掌心亮了一瞬。北冥玄鲲在她耳垂上轻轻颤了一下，化为鲲形虚影，在光膜中游动了一圈。
“临安，收复。墨羽归正。拉日轮投影斩杀。系统锁解除率百分之六十九。二十万人恢复。地脉恢复率百分之七十六。法相出来了，一击灭杀。不知其名。只知它能‘冻’。”
她顿了一顿。
“玄鲲说，玄黑花的声音和它的水纹是一样的。它听着花在说话。”
北冥玄鲲重新化为水珠，贴回耳垂。
周景山点头。
四道传送门中同时传来四声确认。五色花瓣在树冠上完全展开，每一片花瓣都释放出对应的地脉能量。金色、银白、赤红、青色、玄黑色的光从树冠向下流淌，沿主根灌入广场地脉。地脉灵树的主根从广场向四方蔓延，穿过燕京城、穿过四道传送门、穿过地脉通道，向长安、金陵、燕云、临安四城延伸。
陈守拙的声音从指挥中心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五城系统锁解除率，全部超过百分之六十七！合计约四十七万人恢复！五城地脉恢复率，全部超过百分之七十四！临安最高，百分之七十六！”
他顿了一顿。
“五城地脉共鸣网络，已贯通！燕京主根与四城分株全部联通！五城地脉同频脉动，形成闭环循环！任一城受攻，其余四城可通过地脉输送愿力支援！”
周景山站在地脉灵树下，面朝四道传送门。赵真真在长安，李煜在金陵，钱彬在燕云，孙清婉在临安。五个人站在五座城的废墟上，脚下是同一张地脉网络。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土黄印记暗淡，但温热。五色花瓣的光从树冠洒落，在他掌心土黄印记上投下五道彩色的影。
“五城是支点。”他说，“支点立住了，就能撬动全球。”
龙卫国从指挥中心走出来。他穿着戎装，肩章在五色光芒中泛着暗金色的光。他走到周景山身旁，看着四道传送门中的四人。
“那撬动的杠杆在哪？”
周景山抬起手，指向全息地图。地图在广场上空展开，五座城市的金色光点与华夏全境的地脉节点相连。更远处，六大盟友的领地在暗紫色覆盖中闪烁。
“在六大盟友手里。”
龙卫国点头。他走到四道传送门正中，面朝赵真真、李煜、钱彬、孙清婉。
“五城收复。四十七万人恢复。华夏全境暗紫网络，已清除。”
他顿了一顿。
“剩下的，是六大盟友。斯拉夫、玛雅、非洲、北极圈、太平洋、无国籍者。他们的神力还在沉睡。你们五人的法相已经全部出来了，但只有五道。全球反攻需要六路。”
周景山：“六路分兵。每路解决一个盟友的神力问题。”
龙卫国：“什么时候？”
周景山：“五城稳固之后。地脉网络贯通之后。各城传送门全部联通之后。”
他转身面朝四人。
“各城稳固防线。传送门对接完成后，五城之间可以实时互相支援。能量、物资、兵力投送，全部通过传送门和地脉通道完成。但人不动，各自守城，各自建门。五门齐开，地脉网络才算真正贯通。”
赵真真：“长安传送门已通。地脉节点已激活。全城结界部署完毕。太白精金兽的银白光线恢复至战前四成，正在恢复中。”
李煜：“金陵传送门已通。地脉节点已激活。书墨营墨壁网络部署完毕。小火的赤羽恢复至战前五成，正在恢复中。”
钱彬：“燕云传送门已通。地脉节点已激活。愿力砖嵌入完毕。冻土全面解冻中。建木青鸾的青羽恢复至战前五成，正在恢复中。”
孙清婉：“临安传送门已通。地脉节点已激活。水脉净化完成。时间线恢复连续。北冥玄鲲的水珠恢复至战前六成，正在恢复中。”
周景山点头。
他走到地脉灵树主根前，蹲下身。土黄印记按在主根上，地脉能量从掌心涌入根系。主根在能量中向两侧伸展，编织成一道门的形状。门框由金色根系构成，门内是一层暗金色的光膜。
光膜亮起。
第五道传送门，燕京-五城。
光膜中映出四道传送门的光影，四城的光在门中交汇。赵真真的银白、李煜的赤红、钱彬的青色、孙清婉的玄黑，四色光在暗金光膜中融为一体。
周景山站起身。
“五门齐开。地脉网络，贯通。”
四道传送门同时亮到极致。四色花瓣从树冠上飘落，每一片花瓣落在广场上，化为一个对应的地脉节点。金色花瓣落在天安门城楼下，银白花瓣落在正阳门前，赤红花瓣落在钟鼓楼旁，青色花瓣落在南门瓮城中，玄黑花瓣落在天安门广场东侧。
五色节点同时亮起。
地脉灵树主根从广场向四方蔓延，根系穿过每一片花瓣、每一个节点、每一道传送门。根系深入地下百丈，与华夏地脉网络主通道对接。地脉能量从燕京主根涌出，沿根系向四城分株输送。四城分株同时亮起，金色根系从各自的城市地脉中涌出，与燕京主根同频脉动。
陈守拙的声音再次传来。
“五城地脉，同频共振！燕京主根输出稳定！长安分株接收率百分之九十二！金陵百分之八十九！燕云百分之七十七！临安百分之九十四！网络稳定！”
周景山站在五色光芒中，看着四道传送门中的四人。他们各自站在自己的城市里，脚下是同一张地脉网络。
“五城各守各线。各建各门。五门齐开，地脉网络贯通。”
他顿了一顿。
“下一步，六大盟友。六路分兵。每路解决一个盟友的神力问题。”
赵真真从光膜中开口：“什么时候？”
周景山：“五城稳固之后。地脉网络贯通之后。各城传送门全部联通之后。”
他看向龙卫国。
龙卫国走到地图前，全息地图上六大盟友的领地在暗紫色覆盖中闪烁。斯拉夫、玛雅、非洲、北极圈、太平洋、无国籍者。六片暗紫区域如六片锈斑，贴在华夏地脉网络的边缘。
“六路分兵。每路配属一个小型兵团，负责解决伪神驻扎小队，为你们打开通往神话世界的入口。”
周景山：“两个月。两个月后，六路归位，全球反攻开始。”
四道传送门中的四人同时点头。
赵真真：“长安稳住。等六路分兵。”
李煜：“金陵稳住。等六路分兵。”
钱彬：“燕云稳住。等六路分兵。”
孙清婉：“临安稳住。等六路分兵。”
周景山：“燕京，坐镇中军。等六路分兵。”
龙卫国走出指挥中心，站在地脉灵树下。他肩章上的暗金光在五色光芒中格外沉稳。
“五城是支点。支点立住了。”
他顿了一顿。
“地脉灵树金花同时绽放。”
周景山低头看了一眼掌心。土黄印记暗淡，但温热。五色花瓣的光从树冠洒落，在他掌心印记上投下五道彩色的影。
小麟从地面上跳起来，落在周景山肩上。它的土黄鳞甲在五色光中泛着温润的光，瞳孔中映着树冠上的五朵花。
“五朵，全开了。”它说。
周景山用指尖按了按它的鼻尖。
“嗯。全开了。”
（第4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