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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星际殖民?看我华夏全民封神 > 第16章 夸父逐日·刑天舞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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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仓颉的造字台后,五人的背包里多了文心。钱彬翻开笔记本,一项一项核对:“混沌原质、息壤、五彩晶石、先天八卦算法、万药图谱、龙之精魄、定水珠原始版、九鼎之气、金乌之核、月桂枝、文心、炎黄之气……还差一个。”

“哪个?”李煜问。

“不屈意志。夸父和刑天。”

“夸父?追太阳那个?”

“对。还有刑天,被砍了头还在战斗的那个。”

“他们还没死?”

“死了。”周景山说,“但他们的意志还在。我们要去收集。”

五人继续向东。天更热了。不是太阳晒的热,是大地本身的热。地面龟裂,裂缝里有热气冒出,像蒸笼。远处的山峦在热浪中扭曲,像融化的蜡烛。

“夸父逐日,走过的地方,大地都被烤干了。”周景山说。

“他为什么要逐日?”赵真真问。

“因为他想知道,太阳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周景山说,“他想知道,为什么白天有光,黑夜没有。他想知道,天有多大,地有多广。”

“那他不是傻子吗?”李煜说。

“他不是傻子。”周景山说,“他是勇士。他用自己的脚,丈量天地。用自己的命,追问天道。”

“那他追到了吗?”

“追到了。但代价是命。”

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了一个巨人。他比盘古小一号,但仍然大得离谱。他光着脚,只穿一条兽皮短裤,皮肤晒得黝黑,肌肉如山峦起伏。他在跑,步子很大,一步跨出好几丈。他的眼睛盯着天上的太阳,不看脚下。他的嘴里喊着什么,但声音被风吞没了。

夸父。

“他在追太阳。”孙清婉说,“追了很久了。”

“多久?”

“不知道。从天地初开,他就在追。”

五人跟在夸父后面。他跑得快,他们追不上。但他跑过的路,留下了深深的脚印。脚印里有汗水,汗水汇成溪,溪水在阳光下闪着光。赵真真蹲下来,摸了摸脚印里的水。水是温的,带着咸味。

“他在流汗。”赵真真说。

“他在燃烧。”周景山说,“他的身体在燃烧,生命在燃烧。他不知道自己会死,或者他知道,但不在乎。”

李煜看着夸父的背影,忽然说:“他跑得真快。”

“比你快。”钱彬说。

“废话,他腿那么长。”

“你的腿也不短。”

“但没他长。”

“你的反驳能力和你的身高成反比。”

“你闭嘴!”

跑了很久,夸父慢了下来。不是累了,是渴了。他蹲下来,喝干了黄河的水。还不够,又喝干了渭河的水。还不够。

“还有水吗?”他问。

没有人回答。黄河干了,渭河干了。大地龟裂,草木枯黄。夸父的嘴唇干裂了,血从裂缝里渗出来,但他没有擦。

“还有水吗?”他又问。

还是没有人回答。

他倒下了。

不是摔倒,是倒下。他的身体像山一样崩塌,砸在地上,震得地面都在颤抖。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上的太阳。太阳还在跑,他追不上了。

“我追不上了。”他说。

“您追上了。”周景山走到他面前,“您追到了天边。”

“天边在哪里?”

“天边在心里。”周景山说,“您想知道天有多大,地有多广。您已经知道了。天很大,地很广。但您的心,比天还大,比地还广。”

夸父笑了。那笑容带着苦涩,却也有一丝释然。

“谢谢你。”他说。

他闭上了眼睛。

他的身体化成了山川,血液化成了江河,骨骼化成了矿石。他的手杖,化成了桃林。桃林开花,粉色的花瓣在风中飘,像雪。

“他死了。”李煜低声说。

“他活着。”周景山说,“他变成了桃林。花开花落,生生不息。”

赵真真走到桃林边,折了一枝桃花。花瓣粉嫩,花蕊金黄。她把它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花香很淡,但很甜。

“不屈意志,收集完毕。”钱彬拿出容器,将桃花放进去。

容器里,桃花在发光。光很淡,但很暖,像夸父的心。

五人继续向东。

走了一段,前方传来战鼓声。不是普通的战鼓,是雷声。不是天上的雷,是地下的雷。大地在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涌。远处的天空变了颜色,不是蓝,不是白,是暗红色的,像血。

“刑天。”周景山说。

“刑天?那个被砍了头的?”李煜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对。他和黄帝争位,被黄帝斩首。但他没死。他用双乳当眼睛,用肚脐当嘴巴,左手拿着盾牌,右手拿着斧头,还在战斗。”

“还在战斗?打了多久了?”

“从涿鹿之战到现在。几千年了。”

“几千年?”李煜瞪大眼睛,“他不累吗?”

“累。但不敢停。”

“为什么?”

“停了,就忘了自己是谁。”

五人走到战场。

战场上,一个人站着。他没有头,脖子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留下一个碗大的疤。他的双乳在发光,那是他的眼睛。他的肚脐在蠕动,那是他的嘴巴。他的左手拿着盾牌,盾牌上刻着龙纹。他的右手拿着斧头,斧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刑天。

他在跳舞。不是跳舞,是舞戚。斧头在空中挥舞,划出一道道弧光。弧光斩在地上,地面裂开。斩在山上,山崩塌。他的动作很快,快到看不清。但他的舞步有节奏,有韵律,像一首悲壮的诗。

“他在战斗。”孙清婉说,“在和谁战斗?”

“和他自己。”周景山说,“他在和命运战斗。他不服,他不认,他不要命。”

赵真真看着刑天。他的动作很快,快到看不清。但他的舞步有节奏,有韵律,像一首悲壮的诗。她忽然想起一句话——“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刑天。”周景山喊了一声。

刑天停下来。他用双乳“看”着周景山。

“你是谁?”

“路过的人。”

“来这里做什么?”

“来看你。”

“看我做什么?”

“看你战斗。”

刑天沉默了一下:“我战斗了几千年,没人来看我。”

“现在有人来了。”周景山说,“你还要打多久?”

“打到死。”刑天说,“死了也要打。”

“你不累吗?”

“累。但不敢停。停了,就忘了。”

“忘了什么?”

“忘了我是谁。”刑天说,“我没了头,但我还有身体。身体记得我是谁。只要还在战斗,我就知道我是刑天。”

李煜忍不住说:“你这样不疼吗?”

刑天“看”向他。

“疼。但习惯了。”

“习惯了就不疼了?”

“习惯了,疼也是活着的一部分。”

李煜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真真走上前,把手里那枝桃花递给他。

“送给您。”

刑天用盾牌接过桃花。花瓣粉嫩,在盾牌上微微颤动。

“好看。”他说。

“您也很美。”赵真真说,“您的舞,很美。”

刑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苦,但很真。

“谢谢你。”

他继续舞戚。但这次,他的动作慢了,轻了。不是没力气了,是在跳舞。不是在战斗,是在跳舞。跳给桃花看。

“不屈意志,收集完毕。”钱彬拿出容器,将刑天舞戚时溅落的能量碎片吸入。

容器里,桃花和能量碎片融合在一起,发出柔和的光。

五人离开战场。

身后,战鼓声还在响。但不是厮杀的鼓声,是跳舞的鼓声。

走了很久,李煜忽然问:“他还会打多久?”

“不知道。”周景山说,“也许打到世界末日。”

“那他不是永远不能休息?”

“他不想休息。”周景山说,“他想战斗。战斗就是他的休息。”

李煜沉默了一下:“那他挺幸福的。”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自己要什么。”

周景山看着他,没有回答。

远处,夕阳西下,天边的云被染成金红色。

五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五庄观·平行线

同一时间,五庄观。

演武场上,金翎在教白冽如何用锋锐感知判断敌人的攻击轨迹。

“敌人攻击之前,身体的脆弱点会先暴露。”金翎说,“你感觉到了,就能提前避开。”

白冽闭上眼睛,感知着面前挥来的木刀。在他的感知中,木刀不是一把刀,而是一条线。线的尽头,是他的脖子。

他侧身避开。

木刀擦着他的耳朵飞过。

“还行。”金翎说。

白冽睁开眼,面无表情。

苏芮走过来:“你的感知速度是多少?”

“零点三秒。”白冽说。

“能再快吗?”

“能。但需要实战。”

苏芮在平板上记录:“锋锐感知:反应速度零点三秒,可提升。”

药圃里,娇娜在教林素衣如何用草药解毒。

“中了蛇毒,要先封住穴位,防止毒血回流。”娇娜拿起一根银针,刺入模拟伤口的穴位,“然后用解毒剂清洗伤口,内服外敷。”

林素衣认真地看着:“蛇毒分几种?”

“神经毒、血循毒、混合毒。”娇娜说,“不同蛇毒,不同解法。青鸩前辈教过我一套辨毒法,通过伤口形状、颜色、气味判断蛇种。你要学吗?”

“要!”林素衣眼睛亮了。

藏经阁里,沈巍在整理书架。聂小倩飘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

“这本书写的是夸父逐日。”聂小倩说。

“你看完了?”

“看完了。夸父很傻。”

“为什么?”

“他追太阳,追到死。有什么意义?”

沈巍沉默了一下:“有意义。”

“什么意义?”

“他证明了,人可以追逐不可能的东西。”

聂小倩想了想,把书放回书架。

后院,人参果树下,小竹坐在地上,手里拿着竹笔,在地上画画。她画的是一座山,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来是山。

“你画的是什么?”明月蹲在旁边。

“山。”小竹说。

“不像。”

“像。”小竹指着画,“你看,这是山顶,这是山腰,这是山脚。”

明月仔细看了看,确实有山顶、山腰、山脚。

“那山上有树吗?”

小竹想了想,在山上画了几棵树。

画上的山从地上长了起来,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直到比五庄观的屋顶还高。

明月仰头看着这座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它活了。”小竹笑了。

清风走过来:“小竹,你画的山越来越高了。”

“是笔好。”小竹举起竹笔。

“笔好,你的本事也好。”

小竹歪着头:“什么是本事?”

“就是你画画能变出东西的本事。”

“那不是本事。”小竹说,“是它们本来就在那里。我只是把它们画出来。”

清风没有反驳。

树上的人参果们看着这座新长出来的山,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最小的那颗又跳了下来,跑到山脚下,仰头看着山顶。

“它想爬山。”小竹说。

“它爬得上去吗?”明月问。

“不知道。”

人参果试了试,蹦了一下,没蹦上去。又蹦了一下,还是没蹦上去。它生气了,蹦了三下,还是没上去。

“它爬不上去。”小竹说。

她拿起竹笔,在山脚下画了一条小路。路弯弯曲曲,从山脚一直通到山顶。

人参果蹦到小路上,沿着路往上蹦。蹦了很久,终于蹦到了山顶。

它站在山顶上,张开双臂——如果那两根小树枝能叫手臂的话——像是在拥抱天空。

“它做到了。”小竹笑了。

正殿里,镇元子坐在木案前,翻看着老陈带来的资料。老陈坐在对面,怀里抱着小禾。小禾在画画,画的是夸父逐日。一个巨人,在奔跑,追着天上的太阳。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来。

“爸爸,你看。”小禾举起画。

“好看。”老陈说。

“这是夸父。”小禾说,“他追太阳,追到死。”

“你怎么知道夸父?”

“清风哥哥讲的。”小禾说,“他讲了好多故事。夸父逐日,刑天舞戚。”

老陈看着女儿的眼睛。她的眼睛很亮,像星星。

“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小禾说,“夸父逐日,刑天舞戚。我以后也要像他们一样,勇敢。”

老陈的眼眶红了。

“你会的。”他说。

镇元子合上资料,看着这对父女。

窗外,人参果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小竹坐在树下,手里拿着竹笔,在地上画画。明月蹲在旁边看,清风站在后面看。人参果站在山顶上,月光照在它身上,它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16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