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
墨长歌瞳孔微缩,春秋笔在空中疾书,一个“山”字成型。
山岳虚影刚刚隆起,便被月轮劈开。
“风”、“雷”、“电”、“火”四字紧随其后,四种元素之力迎向月轮。
轰!轰!轰!轰!
四种元素之力被月轮一一劈开,邀月的攻势丝毫不减。
墨长歌退无可退,只能硬接。
月轮斩在墨长歌身上,他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出,重重砸在论道台边缘。
一口鲜血喷出,气息萎靡。
邀月收势,看着远处挣扎着爬起身的墨长歌,冷冷道:“你输了。”
墨长歌抹了把嘴角的血,摇摇晃晃站起来,笑得却有些欠揍:“仙子这一剑……当真赏心悦目。”
“疼也是值得的。”他补了一句,理直气壮,“毕竟能挨仙子亲手出剑,旁人求都求不来。”
邀月面色通红:“你....不要脸。”
“仙子别误会。”墨长歌擦了擦血,一本正经,“我是说,仙子出剑时身形飘逸,剑意如月华倾泻,我看得入了神,这才躲闪不及。”
他拱手行了个礼,语气真诚:“仙子若是不信,下回我躲快些。”
邀月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又在骗我。”
墨长歌挑眉。
“你的气息虽然紊乱,但并没有真正受创。”邀月走近几步,目光锁定墨长歌,“你这是……故意的?”
墨长歌咳嗽一声,视线飘向别处:“仙子说笑了。我技不如人,哪里敢故意挨打。”
“那你为何不用全力?”
邀月追问,语气比方才更冷了几分。
墨长歌沉默。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春秋笔,笔尖的金光已经黯淡。
“因为……”
他抬眼,对上邀月的目光。
“因为仙子太好看,我怕出招太重,伤了仙子的仙姿。”
论道台周围一片寂静。
邀月愣住了。
她没想到墨长歌会说出这样的话。
“墨长歌,你……”
墨长歌已经转身,声音懒洋洋的:“今日切磋,到此为止。仙子,我先...”
“站住。”
邀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墨长歌停住脚步,没回头。
“你刚才那话,是认真的?”
墨长歌沉默片刻。
他回过头,唇角微扬,眼神却比方才认真了许多:“仙子觉得呢?”
邀月抿唇,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想说“油嘴滑舌”,想说“不成体统”,可对上那双眼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良久,她冷哼一声:“无聊。”
墨长歌笑了。
“下次再向仙子讨教。”
他转身离去,背影从容,步伐却比平时慢了几分。
邀月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胸口莫名有些发闷。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握剑的手,竟有些发烫。
“白泽。”
玉璃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带着几分促狭:“你确定他们真的有戏?”
白泽捋着胡须,笑得意味深长:“这不,快有戏了。”
...
这场论道,看似以墨长歌的告终,但实际上,两人的关系却因此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邀月原本对墨长歌有点好奇,但墨长歌太烦人,整天缠着她讨教,甚至以各种理由上门拜访。
但渐渐地,邀月发现,墨长歌虽然嘴上说得难听,但每一次切磋都全力以赴,从未真正伤过她。
而且,墨长歌的实力,也确实不俗。
文道法则、剑道法则、符道法则数道同修,每一样都达到了混元境五重的层次,虽然与她同境,但战力却要高出一截。
邀月开始期待与墨长歌的每一次切磋。
而墨长歌呢,他其实早就对邀月有好感,加上知道与邀月的确有姻缘后,那可是更加上心了
太阴玉兔一族,容貌绝世,且太阴法则与星辰法则的修炼,让邀月身上有一种清冷出尘的气质。
墨长歌这个年轻小伙,对这种清冷美人天生没有抵抗力。
但邀月性格冷淡,墨长歌不敢太放肆,只能以为名,频繁上门。谁知道,这一讨教,就是一个元会。
这一个元会里,两人打了多少次?
墨长歌数不清,邀月也数不清。
但每一次,都是全力以赴。
每一次,都是下死手。
邀月的寂灭法则、太阴法则、星辰法则,每一招都是杀招。
墨长歌的文道法则、剑道法则、符道法则,每一式都蕴含着致命威胁。
但奇怪的是,两人都从未真正伤到对方。
邀月知道,墨长歌每次都在最后关头收力。
墨长歌也知道,邀月每次都是在重伤边缘停手。
两人都心照不宣,却谁都没有点破,直到今天,墨长歌故意输了一招。
...
墨长歌与邀月的论道虽然结束,但论道台上的法则波动还未平息。
太阴法则的寒霜与儒道法则的浩然正气交织,星辰法则的光点与文道法则的金光碰撞,
寂灭法则的灰黑色虚空裂痕与符道法则的金色符箓融合……种种法则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法则大网,覆盖了整座论道台。
邀月站在论道台上,看着墨长歌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墨长歌……她低语一声,转身离开论道台。
论道台周围,观战的修行者们依旧在议论纷纷。
墨长歌这家伙,还真是有本事。能在邀月仙子手下仅输一招,已经算是顶尖了。
可不是嘛。这实力,怕是连妖族大能都要忌惮三分。
邀月仙子也不差啊。太阴法则、星辰法则、重力法则、寒冰法则、寂灭法则,五种法则主修,每一种都达到九成四,这实力,怕是混元境六重都要避其锋芒。
两人都这么强,打成这样还能全身而退,可见都是手下留情了。
我看呐,这两个人,有点意思。
议论声中,论道台上的法则波动渐渐平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墨长歌与邀月的故事,还远未结束。
一个元会的磕磕碰碰,打生打死,却打出了感情来。
这世间的感情,往往就是如此奇妙。
玉璃掩嘴笑道:看来,月儿是要被这墨长歌拐跑了。
帝俊点头:墨长歌的实力不错,又是仓颉的弟子,倒是门当户对。
帝俊与玉璃自然不会有意见,两人巴不得能跟青玄门下扯上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