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战场归于沉寂,洪荒诸圣回归闭关。
随着轮班驻守制度的确立,洪荒的焦点开始转向那即将开启的“天道大势”——佛门大兴。
面对这泼天的气运,各方大能无不心动。
妖界帝俊听取了智囊白泽的计划,决定顺势而为,分一杯羹。
然而,鸿钧的一道紫霄法旨却为这场博弈划下了红线:无论如何闹腾,绝不许动摇洪荒根基。
接引、准提、昊天、镇元子等巨头心领神会,自然知晓不能为了眼前的气运而乱了未来之谋。
极北魔域内,魔尊玄一表现得尤为深沉。
他对着麾下四大弟子道:“佛门大兴不过是昙花一现,物极必反,其后的魔道当兴才是真正的杀招。”
魔域的重心开始偏移,他们在等待佛门最辉煌的那一刻,亲手摘下这颗熟透的“桃子”。
这种微妙的变局,甚至惊动了远在混沌深处的魔祖罗睺。在魔宫修行的他,察觉到魔道气运与洪荒世界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无数探子如影随形般向洪荒涌去,罗睺自然明白必定是洪荒出现了能够影响混沌的大事件,自然是要想办法分一杯羹的。
...
【花果山】
牛魔王将敖惊鸿的话带到,孙悟空听罢,眼中掠过一丝罕见的凝重。
他挠了挠手背,追问道:“他口中所言‘混世四猴’究竟是何来历?那另外三猴又是何方神圣?”
牛魔王也不隐瞒,席地而坐,将那段尘封的洪荒秘辛娓娓道来。
孙悟空也是知晓了其来历,且另外三猴已经是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了,心头震惊。
尤其是当初妖族执掌乾坤的辉煌时代,孙悟空听得心神激荡,尤其是听到妖皇帝俊、太一建立上古天庭、统御万妖之时,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芒暴涨:“好个妖族天庭!既然昔有帝俊坐得那帝位、今有昊天,那俺老孙未来为何当不得一天帝?”
此念一生,因果自现。
...
孙悟空斗志昂扬,但敖惊鸿带来的压迫感极强,随即宣布闭关。
花果山中,寒暑易往,眨眼便是五千载春秋。
对于生性好动的猴子而言,这五千年的寂寞是真的难熬。
气运主角加上混沌跟脚的逆天潜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五千年间,他硬生生将混沌、五行、战之三道法则皆参悟至两成五的境地,修为势如破竹,稳稳跨入混元金仙中期。
这一进境,令牛魔王等人骇然失色。
这何止是天赋?
简直是集补天功德、混沌跟脚与量劫主角气运于一身的妖孽!
“来,痛快喝!”
出关之日,孙悟空夺过一坛仙酿,仰头狂饮,清澈的酒液顺着下巴流淌。
整整五千年不眠不休的枯坐,憋坏了这猴子。
牛魔王陪饮一坛,大笑道:“猴哥真乃万古奇才!那敖惊鸿当年跨过此境耗费了数个元会,猴哥却只用了五千年。
此战,老牛预祝猴哥旗开得胜!”
说到此处,牛魔王又低声凑近:“猴哥,到时顺带替俺老牛出口恶气,那敖惊鸿往昔可没少仗着修为欺负俺!”
悟空闻言,指着牛魔王哈哈大笑,声震林壑:“好你个老牛,原来还有这等私怨!
放心,你的账,猴哥这次一并帮你讨回来!”
...
“嗯?芭将军呢?为何不见他?”
孙悟空正与众妖王推杯换盏,忽然察觉身侧空了一个位子,转头看向马、流、崩三位元老。
原本热闹的酒席瞬间冷了场。
马将军放下酒碗,长叹一声:“大王,老芭他……寿元到了。没能跨过那道槛,前些日子元神被地府的勾魂使者带走了。”
“大罗金仙巅峰……竟也会因寿元枯竭而陨落?”
牛魔王手中的动作猛地一僵,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不太可能吧!到了这个境界,还能因为寿元不足陨落?莫非是地府搞错了?”
‘砰’的一声脆响,孙悟空手中的玉坛被捏得粉碎,烈酒顺着指缝淌下。
他金睛圆睁,煞气腾空而起:“好一个地府!竟敢把主意打到俺老孙的兄弟头上,真当这花果山没主了不成?”
他长身而起,一把揪住牛魔王的领口,声如雷霆:“老牛,带路!
告诉俺地府怎么走,俺倒要看看,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勾俺老孙的人!”
“猴哥冷静啊!”蛟魔王忙起身劝阻,“芭将军早年征战,留下不少坏了根基的道伤,或许是伤重难愈才损了天寿……”
牛魔王此时也清醒了大半。
地府那是何等所在?那是巫族盘踞的禁地,后土娘娘的道场。
他心中暗暗叫苦,这猴子如今这般无法无天,半是因为他平日里讲了太多妖族的辉煌往事,把这猴子的胃口和心性都养得太高了。
他一边打着哈哈,一边背过手去,悄悄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符给白泽:“白泽大人!猴子要闹地府,拉都拉不住!”
...
【天庭】
昊天本尊回归,坐镇天帝宫。
当孙悟空狂言“天帝换人做”的那一刻,冥冥中自有因果牵动。
身为天道圣人,昊天一念之间便洞察过去未来,目光穿透重重虚空,落在了那正处于风暴中心的灵明石猴身上。
他不怒反笑,笑声中带着三分淡漠、七分戏谑:“待你证就混元大罗之位,再来与本帝谈这天帝归属吧。”
在他眼中,纵是量劫主角,未成混元终为蝼蚁。
不过,昊天亦察觉到,沉寂已久的妖族气运竟如怒龙抬头,隐隐有攀升之势,而那源头正指向这只泼猴。
“天蓬何在?”昊天法旨一动,凌霄宝殿内的分身随即感应。
天蓬元帅自闭关处破关而出,周身道韵缭绕,恭敬行礼:“陛下召唤,微臣在。”
昊天淡淡垂眸:“灵明石猴已降世,佛门布局在即。此番量劫,亦有你一份天命。
若能借此气运破境,证道混元并非虚妄,尔当自勉。”
天蓬瞳孔微缩,胸中燃起一簇烈火,深深作揖:“谢陛下提携!”
他身为太清一脉、玄都大法师之徒,心中何尝不憋着一口气?
师门人丁稀落,若不能如上清那般八大亲传尽皆混元,岂不辱了太清圣名?
“本帝算出那猴头不日将大闹地府。你且下界走一遭,去见见你那位未来的‘同僚’。”
天蓬领命,眼底闪过一抹深意:“臣,遵旨。”
他早已得老师玄都提点,西方教欲借此量劫东传,而他此去,便是要在佛门普度的宏愿中,为道门尽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