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5年7月,京城。鹰国的行动升级了。外交声明之后是经济制裁。鹰国财政部宣布对龙国多家企业和机构实施金融制裁,冻结资产、限制融资、切断美元清算渠道。制裁名单里没有科学院,没有林小镜,但制裁的范围覆盖了与航天、AI、新材料相关的多个行业。这些行业正是林小镜的技术成果转化最集中的领域。制裁名单出来当天,龙国股市开盘后相关板块应声下跌。财经频道的专家们分析了很久,结论是“短期有冲击,长期影响可控”。
技术封锁也在加码。鹰国商务部把更多龙国实体列入出口管制清单,要求任何向这些实体出口含有鹰国技术成分的产品都必须申请许可证。科学院不在清单上,但清单上的很多企业与科学院有合作。王院士在电话里告诉林小镜:“我们订的一台电镜被卡住了,厂家说许可证批不下来。”林小镜问:“国产的能不能用?”王院士说:“精度差一点。”林小镜说:“差多少?”王院士说:“差了一个数量级。”林小镜沉默了一下,问了一句:“能不能改?”王院士说:“可以改,要半年。”林小镜说:“改。”
军事威慑也在同步推进。鹰国海军在龙国周边海域搞演习,“里根号”航母打击群进入争议海域。龙国国防部发言人表示“坚决反对”,措辞严厉但没有激化矛盾。方处长来的时候把最新的情报分析报告放在林小镜桌上。报告里说鹰国的制裁、封锁、威慑是组合拳,目标是遏制龙国的技术发展。林小镜翻开报告看了两页,目光在一行字上停了片刻——“龙国在航天、AI、新材料等领域的快速发展已对鹰国构成实质性挑战”。她合上报告,问方处长:“我的项目经费受影响吗?”方处长说:“不受影响。科学院的钱不从鹰国走。”林小镜说:“那就行。”她低下头继续写氦-3分离装置的测试大纲。制裁是别人的事,数据是自己的事。外部的干扰不会停,她也不会停。
苏婉清从江城打来电话,电视里在播鹰国制裁的新闻。她说“你那边没事吧”。林小镜说“没事”。苏婉清说“你爸说让你小心点,别被制裁了”。林小镜说“制裁不了”。苏婉清不懂什么叫制裁,但她知道林小镜说没事就是没事。挂了电话。林小镜把手机放在桌上。她继续写测试大纲,换热器低温试验已经完成了,下一项是分离膜的寿命测试。分离膜是氦-3分离装置的核心部件,膜的性能决定分离效率和纯度。她在笔记本上写下测试参数——温度、压力、流量、时间。写完后检查了一遍,没问题。合上本子站起来去实验室。
实验室里郑技术员正在调试测试平台。他看到林小镜进来,放下手里的扳手。“林老师,分离膜的供应商说原材料被制裁了,交不了货。”林小镜问:“国内有没有替代?”郑技术员说:“有,性能差一些。”林小镜问:“差多少?”郑技术员说:“寿命差了一半。”林小镜说:“换国内的材料,配方我来改。”
经济制裁、技术封锁、军事威慑,这三样东西在她面前就像风——很大,但吹不动她。她不是不被影响,是不让影响阻止她做事。材料不行就改材料,设备不行就改设备,软件不行就自己写。她不是今天才这样做的,从在国防科大的时候就开始了。那时候她要的零件国内买不到,自己设计找工厂加工。她要的软件国内没有,自己写代码。她要的理论国内没人教,自己看书。她靠自己走到今天,以后还是靠自己。
方处长后来跟同事聊起林小镜,说她是一个不会被外界干扰的人。同事问“制裁也不怕”。方处长说“不怕”。同事问“封锁也不怕”。方处长说“不怕”。同事问“那她怕什么”。方处长想了一下,说“怕做不完”。不是怕死,是怕做不完。她怕的事太少,但怕的那一件谁也帮不了她。时间不够,制裁帮不了她,封锁帮不了她,军事威慑更帮不了她。她只能自己挤时间,白天不够就晚上,晚上不够就通宵。通宵不够,她还有很多年。别人的制裁会过期,她的技术不会过期。技术一旦做出来就永远在那里,别人可以用,但不能抹掉。她的白头发就是证据,她的红眼睛就是证据。它们留在她身上,不是时间留下的,是她自己选的路留下的。路还在前面,她还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