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庄重威严的宣布声在山门前回荡开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秦无尘。
羡慕、嫉妒、敬畏、崇拜......
种种复杂情绪交织弥漫。
“圣子......”
“我的天！无尘少主直接成了书院圣子！”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啊！”
议论声从四周响起。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撼得心神摇曳。
要知道。
对于在场绝大多数人来说，能够成为道极书院的一名普通弟子，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
烧高香的天大幸事！
他们之中，许多人来自边荒小城，出自没落家族，甚至有些只是散修的后代。
能站在这里。
甚至是拼尽了家族数代人的积累与气运。
毕竟。
路途遥远，其中有很多意外。
可秦无尘呢？
面对道极书院圣子这等位置，竟是一副看不上眼的样子，还堂而皇之地提出霸王条款。
挂名头，要资源权力，承担义务要看心情。
这简直是......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少年低声喃喃。
眼中满是苦涩。
他来自一个没落的小家族，为了凑齐前来道极书院的资源，家族几乎变卖了所有家产。
而他现在，连登天路第一百层都未必能上去。
可秦无尘呢？
轻轻松松一步登顶，揭开万古之谜，获得逆天传承，如今更是被立为书院圣子。
这差距......
简直如同萤火与皓月之别！
“同样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怎么会差别那么大呢？”另一位锦衣少年苦笑摇头。
他出身一个有着天神坐镇的家族。
天赋不错。
乃家族第一天才，打破各种记录。
可来到这里，看着秦无尘创造的种种奇迹，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自己那点天赋，在秦无尘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你们算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怪异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说话者竟是一位生着两个头颅的奇异生灵。
那生灵身高丈许，通体覆盖着青色鳞片，两个头颅一左一右，面容有七分相似。
却带着不同的表情。
左边头颅神情严肃，右边头颅则带着几分戏谑。
“我可是两个肩膀扛着两个脑袋呢。”
右边头颅咧嘴笑道。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传来一阵低笑声。
道极书院奉行有教无类，除了人族之外，确实还有许多其他种族前来求学。
双头族、三眼族、羽人族......
各种奇异生灵并不少见。
此刻。
这双头生灵突然开口，倒是让气氛轻松了不少。
是啊。
连两个脑袋的都比不过，他们这些一个脑袋的，还有什么好说的？
......
登天路。
苏宇孤零零站在第九百九十九层台阶上。
他听着下方传来的阵阵哗然与羡慕，听着那道宣布秦无尘成为圣子的威严声音。
脸色隐隐发青，双拳在袖中死死握紧。
在他看来。
原本这一切荣耀都应该是他的。
是他第一个登顶九百九十九层。
创造了前所未有的记录。
是他苏宇，涅盘归来，要向世人证明自己的强大！
如果没有秦无尘......
那揭开登天路第一千层秘密的，获得逆天传承的，被立为书院圣子的......
都应该是他苏宇！
可现在呢？
他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无人问津。
只有寥寥数十道目光偶尔瞥向他。
那目光像是在说。
“你看，那个人好像小丑。”
“登顶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无尘少主碾压？”
“真是可怜......”
小丑......
是啊，他现在不就是个小丑吗？
拼尽全力登顶。
创造了记录，却无人喝彩，无人关注。所有的光芒，所有的荣耀，都被秦无尘一人夺走。
而他苏宇，成了最好的背景板。
“秦无尘......”
苏宇心中低吼，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就在这时。
秦无尘那片区域的交谈似乎已经结束。
十余道被混沌气缭绕的底蕴存在，以及一众长老，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登天路。
望向苏宇。
被这么多恐怖存在注视，苏宇浑身一震，连忙收敛心神，压下所有不甘与怨恨。
“苏宇。”
为首那道身影缓缓开口。
声音相比于对秦无尘时的温和，此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九天雷霆，震人心魄。
“晚辈在。”
苏宇躬身行礼。
“你可愿成为道极书院第一真传？”
第一真传？
这话一出，山门前再次响起一阵低呼。
抛开秦无尘这个异数不谈，苏宇登顶九百九十九层，这可是连当年天命大帝都未曾做到的壮举。
他无疑是今日除秦无尘外，最耀眼的存在。
成为第一真传，完全有资格。
但有了秦无尘在前。
苏宇这登顶就显得黯淡了许多。
而且，这第一真传说起来好听，但实际上和其他真传弟子并没有本质区别。
无非是名头响亮些。
得到的资源比普通真传多出一些。
仅此而已。
与圣子之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不过。
苏宇并没有拒绝。
他不管怎么样都要进入道极书院的。
不会因为秦无尘成为圣子，不会因为苏云裳的因素，就不加入。
原因有三。
其一，他需要灵石、丹药、功法等修炼资源。
这六年来，他日子过得实在太苦了。
为了获取一点修炼资源，他不得不深入险地，与凶兽搏杀，与人争抢。
好几次险些丧命。
那种朝不保夕，资源匮乏的日子。
他再也不想过了。
道极书院作为上界超然势力，资源丰厚，只要成为真传弟子，每月都能领取大量灵石丹药。
这对他来说是巨大的诱惑。
其二，他需要一个靠山。
苏家他是回不去了。
因为如今的苏家，是苏云裳一脉的一言堂。
他现在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而道极书院超然物外，不参与任何势力争斗。
在这里，他可以安心修炼，不用担心苏家的追杀。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
他师尊曾说过。
道极书院中藏有一件奇物。
那件奇物，可以让他涅盘重生的大道骨发生蜕变。
变得更加恐怖！
一旦大道骨完成蜕变，他的资质将提升到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
到那时......
什么秦无尘，什么苏云裳，都将被他踩在脚下！
一想到这个。
苏宇心中又涌起强烈的不甘与懊悔。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的大道骨完成蜕变，那登天路第一千层的机缘，肯定就是他的了！
什么逆天传承，什么圣子之位......
都应该是他苏宇的！
只是......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机缘已被秦无尘所得，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弟子愿意。”
苏宇深吸一口气，恭敬点头。
那十余道底蕴存在见状，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毕竟。
苏宇可是能够登上九百九十层的。
这样的弟子，道极书院自然不会拒之门外。
“既如此，从今日起，苏宇便是我道极书院第一真传弟子。”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传遍整个山门。
引起不小的哗然。
“无尘少主，里面请。”
随后。
十余道底蕴存在，以及一众长老，带领着秦无尘、江紫鸢、苏宇三人，朝着道极书院深处飞去。
很快。
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在巍峨的山门之内。
......
山门上方。
苏云裳一袭云纱青裙，静静伫立。
她淡漠的凤眸看着秦无尘等人消失的方向，又瞥了一眼登天路之巅那片空荡荡的台阶。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随后，她转过身，青裙飘摇，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她没有回道极书院。
而是回苏家。
回自己的家族。
......
山门外，随着秦无尘等人的离开。
现场渐渐恢复了不久前的样子。
数十万来自各个地域的少年少女，重新将目光投向登天路。
攀登继续。
有人咬牙向上，有人黯然退下。
众生百态，再次上演。
而关于此地一切。
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着四面八方传去。
可以预见。
用不了多久，整个上界都将为之震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