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米。
枪口微抬。
“噗!,,,”
四个精准的三连发点射。
十二发九毫米子弹,在零点几秒内倾泻而出。
四个巡逻兵的脑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炸裂,直挺挺地砸在厚厚的积雪上。
陈烈没有半分停顿。
他脚下发力,几个战术跃进,来到了通讯线杆下。
手中的特战军刺寒光一闪。
“吧嗒”一声,连接外界的电话线被齐根斩断。
孤岛,形成了。
他转身,目光锁定了后院那座最大的木制仓库。
两辆盖着防水帆布的九四式卡车停在门口。
陈烈大步走过去,用军刺挑开帆布。
一车是码放整齐的弹药箱,另一车是打着捆的崭新越冬军大衣,旁边还堆着几个印着红十字的医疗箱。
“好东西。”
陈烈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块c4高能炸药,将雷管插入,牢牢地贴在弹药车油箱最隐蔽的位置。
定时器设定:五分钟。
就在他按下计时按钮的瞬间。
“吱呀”
前方兵营的木门被人推开。
一个满身酒气的日军小队长,提着裤子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他走到墙角准备放水,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小队长低头一看。
是一具没了半个脑袋、还在往外淌着红白之物的巡逻兵尸体!
酒意瞬间清醒了大半。
“敌袭!”
凄厉的嘶吼声,彻底打破了黑瞎子沟的宁静。
兵营内瞬间炸开了锅。
“八嘎!支那人摸上来了!”
“快!拿枪!出去干掉他们!”
“哐当!哐当!”
三排木板房的门被粗暴地踹开。
七十多个日军和伪军,衣衫不整地端着三八大盖,如同被捅了窝的马蜂,疯狂地涌了出来。
可是,等待他们的,并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些衣衫褴褛、弹尽粮绝的抗联战士。
而是一个站在雪地中央,如同魔神降世般的男人。
陈烈没有躲。
他根本不需要躲。
他随手扯下微型冲锋枪的消音器。
既然暴露了,那就让这帮畜生,在震耳欲聋的金属风暴中下地狱!
“砰!砰!砰!”
涌出来的鬼子兵第一时间发现了雪地中央的陈烈,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三八大盖的子弹呼啸而至。
“铛!铛!”
两发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陈烈的胸口。
但,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现代石墨烯作战服内插着的碳化硼防弹陶瓷板,轻易地挡下了这种老式步枪的杀伤力。
陈烈只是身体微微晃了晃,连退半步都没有。
日军小队长瞪大了眼睛,仿佛活见鬼了一般:“纳尼?打不死?这不可能!”
“该我了。”
陈烈面罩下的双眼,透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死寂。
他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拔掉了两枚现代高爆破片手雷的保险销。
大臂抡圆,两枚手雷在空中划出两道致命的抛物线,精准地砸进了鬼子最密集的人群中。
“轰隆!”
震天动地的巨响,让整个中转站都剧烈地摇晃起来。
现代高爆破片手雷的威力,根本不是日军那种老式香瓜手雷可以比拟的。
成千上万的高速破片,在人群中掀起了一场惨绝人寰的金属风暴。
残肢断臂伴随着血雨,漫天飞舞。
十几名日军在爆炸的瞬间被撕成了碎肉,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剩下的鬼子和伪军被巨大的冲击波掀翻在地,耳膜震碎,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哀嚎。
陈烈端平了手中的微型冲锋枪。
枪托死死抵住肩窝。
“哒哒哒!”
火舌喷涌而出。
没有战术拉扯,没有掩体躲避。
陈烈迈开沉稳的步伐,像一台没有感情的绞肉机,一步一步向前推进。
火光映照着他冷酷的面罩,宛如修罗。
密集的九毫米子弹,化作一道死亡火鞭,无情地收割着视线内一切还会喘气的活物。
“啊!救命!”
“魔鬼!他是魔鬼!”
伪军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连对方一根汗毛都没伤到,自己这边就像是被割麦子一样成排倒下。
“爷爷饶命!八路爷爷饶命啊!我们投降!”
十几个伪军直接扔掉了手里的枪,扑通一声跪在血水和雪水混杂的地上,拼命地磕头捣蒜。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是被逼的啊!”
陈烈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枪口下压。
一排子弹扫过去,跪在地上的伪军胸口爆开一连串的血花,抽搐着倒下。
“给鬼子当狗,就别拿老小当挡箭牌。”
陈烈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老子说过,这片土地上,不留俘虏,不接受投降。”
“咔哒。”
弹匣打空。
陈烈单手持枪,大拇指按下卡扣,空弹匣落地。
左手从胸前摸出新弹匣,以零点八秒的极限速度完成战术换弹。
枪声再起!
日军小队长眼珠子红得滴血,他疯狂地挥舞着指挥刀,试图组织最后的反扑。
“天皇陛下万岁!杀鸡给给!”
他带着七八个残存的日本兵,挺着刺刀,发起了绝望的万岁冲锋。
陈烈冷笑一声。
他松开微冲的握把,任由枪械挂在胸前。
右手猛地从腿侧拔出那把沾满鲜血的特战军刺。
“喜欢玩刀?老子成全你。”
陈烈迎着几把明晃晃的刺刀,不退反进。
他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犹如出膛的炮弹般撞入敌阵。
太快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力量和速度!
陈烈侧身避开一记突刺,右手的军刺化作一道寒光,直接从那名日军的下巴斜向上捅入,贯穿大脑。
紧接着,他一个干净利落的回旋踢,将另一名日军的颈椎生生踢断。
日军小队长双手握刀,用尽全身力气当头劈下。
陈烈看都不看,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死死捏住了对方的手腕。
巨大的力量,让小队长感觉自己的手骨都要碎了,指挥刀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你……”小队长眼中满是恐惧。
“下辈子,投个好胎。”
陈烈面无表情,右手的军刺毫不犹豫地捅穿了小队长的咽喉。
手腕一拧。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溅了陈烈一身。
他满不在乎地抽出军刺,一脚将尸体踢开。
整个院子,彻底死寂。
七十多名日伪军,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被陈烈单枪匹马,屠杀殆尽。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没有一个活口。
“滴滴……”
身后那辆装满弹药的卡车底部,c4炸药的定时器发出了急促的倒数声。
还剩三十秒。
陈烈收起军刺,大步走到另一辆装满越冬棉服和药品的卡车前。
拉开车门,翻身上车。
扯下两根线,熟练地打火搭线。
“轰轰!”
九四式卡车的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
陈烈一脚油门踩到底,撞开中转站那形同虚设的木栅栏,冲入了茫茫风雪之中。
就在卡车驶出不到五百米的瞬间。
“轰隆!”
一团巨大无比的橘红色火球,在黑瞎子沟的深处冲天而起!
c4炸药引爆了整整一卡车的日军弹药!
恐怖的连环殉爆,产生了足以毁天灭地的冲击波,将整个中转站连同那些日伪军的尸体,瞬间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灰烬。
冲天的火光,将方圆十几里的夜空照耀得亮如白昼。
陈烈单手握着方向盘,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朵升腾而起的烈焰蘑菇云。
面罩下的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