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正要点头答应。
老王搓着手,想着事成之后自己能分到多少油水。
“砰!”
两扇厚实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门板重重撞在墙上,震落了一片白灰。
屋里的君子兰被风吹得叶子乱晃,李副厂长手里的搪瓷茶缸一抖,滚烫的茶水洒在裤裆上。他烫得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裤腿。
陈平安背着手,慢悠悠地跨过门槛。
跟在他身后的,是满脸煞气的聂北山,以及四个端着步枪的保卫干事。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屋里的三个人。
老王和小王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李副厂长看着活生生的陈平安,又看了看聂北山手里攥着的那本熟悉的厚账本,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油腻的脸颊流了下来。
李副厂长手腕一抖。
茶缸里的滚水泼在手背上,烫起一大片红印子。
他像是被针扎了屁股一样从真皮转椅上弹了起来,刚想破口大骂,却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死死盯着毫发无损的陈平安,脑门上的汗“唰”的一下冒了出来。
昨晚派去的三名暗劲高手,居然没弄死这个小畜生?
“聂北山!你带人带枪冲进副厂长办公室,想干什么?造反吗!”
李副厂长强装镇定,拿出平时开大会的官威,指着聂北山的鼻子吼道。
聂北山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他大步走上前,直接把那本泛黄的账本和按着血手印的认罪状拍在办公桌上。
“李新民,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李副厂长低头扫了一眼。
只一眼,他脸上的血色就褪得干干净净。
那本倒卖钢材的黑账,他明明锁在三号仓库的地下恒温室里,连老王他们都不知道。
怎么会落在陈平安手里?
“污蔑......这是伪造的!”
李副厂长双腿发软,跌坐在椅子上,嘴唇直哆嗦。
“我是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你们没权利抓我!我要见杨厂长!”
小王见主子落难,脑子一热,伸手就去抢桌上的账本。
“敢拿假账本陷害领导,我撕了它!”
小王的手指还没碰到纸页。
陈平安向前跨出半步。
他的动作快得根本看不清,右手精准地钳住了小王的手腕。
截脉手发动。
真气顺着小王的脉门一路往上冲,直接封死了整条胳膊的经脉。
“咔吧”一声脆响。
小王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右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整个人疼得跪在地上直打滚。
“在保卫科长面前抢夺罪证,你想跟李新民一起吃枪子吗?”
陈平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翻滚的小王,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站在旁边的老王见势不妙。
这老狐狸见风使舵的本事一流,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聂科长!陈科长!我检举!我揭发!”
老王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喊道。
“特供肉票全是李新民逼我们倒卖的!下属公社的回扣也全进了他的腰包!我这有记账的本子,就在我办公桌的第二个抽屉里!”
这番话说出来,李副厂长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瘫软在真皮转椅上,两眼发直,像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
两名保卫干事走上前,掏出冰冷的手铐,直接铐住了他的双手。
【叮!李副厂长彻底绝望,社会性死亡,怨念币+!】
【叮!老王产生极度恐惧,怨念币+2000!】
系统提示音在陈平安脑海里疯狂刷屏。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杨厂长穿着中山装,面色铁青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铁证,又看了一眼被戴上手铐的李新民。
“蛀虫!红星轧钢厂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杨厂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新民的鼻子骂道。
“聂科长,立刻把人和证据送交市公安局!查!给我一查到底,不管牵扯到谁,绝不姑息!”
保卫干事拖着软成一滩泥的李新民往外走。
经过陈平安身边时,李新民突然死死盯着他,眼里满是怨毒。
“陈平安......你别得意的太早......我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你......”
陈平安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他只盼着那个“背后的人”赶紧拿到那块加了料的玉佩,好让他听个响。
杨厂长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他转过头,看着陈平安,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赏和倚重。
“陈平安同志,这次你揪出了厂里的毒瘤,立了大功。”
杨厂长当着外面围观干部的面,拔高了音量。
“从今天起,你正式代理采购科科长职务。全厂的物资调配、入库出库,全归你管。谁要是敢不配合你的工作,直接让他卷铺盖滚蛋!”
这等于是把轧钢厂的命脉彻底交到了陈平安手里。
陈平安接过老王哆哆嗦嗦递上来的库房一串黄铜钥匙。
他没有在办公楼多待,转头去了轧钢厂最偏僻的西北角。
废弃三号仓库。
这里常年不见阳光,阴气极重。
周围布置着初级迷幻阵,普通工人根本不敢靠近。
陈平安拿出钥匙,捅开那扇生锈的铁皮大门。
一股子机油混着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走进去,反手锁上门。
现在整个采购渠道都在他手里,这地方正好用来当芥子空间物资出库的安全中转站。
陈平安意念一动,掌心那朵淡金色的莲花符文亮起微光。
刚想把新赚的怨念币兑换点阵法材料。
仓库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穿过了外围的警戒线,而且步伐轻盈,根本不是厂里的普通工人。
陈平安收起符文,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贴着铁皮墙壁,悄无声息地靠近大门,透过门缝往外看。
一个穿着破棉袄、缩头缩脑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迷幻阵的边缘东张西望。
那是沈玉珠那个烂赌鬼亲爹。
他的手里,赫然攥着半张画着诡异符文的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