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白天刚被陈平安废了右手腕。
骨头断裂的疼痛让他折腾到半夜才勉强睡着。他这会儿阳气极度虚弱,正是煞气最喜欢入侵的绝佳容器。
当那股阴寒的黑雾顺着门缝钻进屋子,直接无视了肉体的防御,直冲他的灵台。
傻柱在梦中猛地睁开眼。
屋子里的景象全变了。
原本挂在墙上的那件破棉袄,变成了一张惨白的人皮。墙角堆放的煤球,全变成了一颗颗滴着血的人头,正咧着嘴冲他笑。
傻柱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想从床上爬起来,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柱子......”
一个幽幽的声音从床头飘来。
傻柱僵硬地转过脖子。
他平时心心念念、恨不得把心掏给对方的秦淮茹,正站在床边。
只是现在的秦淮茹,完全不是平时那副柔弱委屈的模样。她穿着一件破烂的红寿衣,脸色青紫,两颗獠牙从嘴唇里突出来,上面还挂着碎肉。
她的手里,举着一把生锈的菜刀,刀刃上正往下滴着黑血。
“秦......秦姐......你这是咋了......”傻柱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柱子,我好饿啊......你把你的心掏出来给我吃好不好?”
化作活尸的秦淮茹咧开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举起菜刀就朝着傻柱的胸口劈了下来。
“妈呀!”
傻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滚带爬地翻下床。
他顾不上断腕的剧痛,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满是冰渣的地上,跌跌撞撞地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救命啊!杀人啦!秦姐疯了!”
傻柱在满是冰霜的院子里疯狂奔逃。寒风如刀子般割在他的脸上,他却完全感觉不到冷,脑子里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幻觉中,秦淮茹提着菜刀在后面紧追不舍,速度快得像一阵风。那把生锈的菜刀几次贴着他的头皮削过去,带走几缕头发。
中院的邻居们被这动静惊动。
贾家屋里,秦淮茹本尊正捂着被子冻得瑟瑟发抖。听到傻柱在外面喊她的名字,她大着胆子把窗户纸捅破一个小洞往外看。
借着月光,她看到傻柱光着脚、穿着单衣,在结了冰的院子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他一边跑,一边对着空气疯狂求饶。
“这傻柱......莫不是中了邪了?”秦淮茹心里直发毛,赶紧用破布把窗户洞堵上,死活不敢再往外看一眼。
傻柱在院子里跑了两圈,实在跑不动了。
他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结冰的地面上。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幻觉里,活尸秦淮茹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举起了菜刀。
傻柱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顾断腕的疼痛,用完好的左手撑着地,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秦姐!祖宗!你饶了我吧!”
人在极度的恐惧下,心理防线会彻底瓦解。
傻柱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嗓子都喊劈了。
“我再也不敢半夜趴在窗户根偷看你洗衣服了!我不是人!我下贱!”
“你家的棒子面都是我从食堂顺的,我就是想让你多看我两眼,想占你点便宜!我连你掉在院子里的破鞋垫子都捡回去闻过!”
“放过我吧!我不想死啊!”
这些平时藏在心底最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龌龊心思,在此刻被他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声音大得整个中院都能听见。
躲在屋里的秦淮茹听到这些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却又碍于外面的严寒和诡异不敢出声。
屋顶上。
陈平安放下手里的茶缸,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石头。
这是他在系统商城花了一千功德值兑换的“留影石”,修仙界用来记录影像的低阶法器。
他将真气注入留影石。
石头表面泛起一层微光,将下方傻柱跪地磕头、自爆丑事的画面,连同声音一起,清晰无比地记录了下来。
陈平安盘算着,有了这东西,以后傻柱要是再敢在自己面前跳脚,直接把这画面在全厂广播站放一遍。到时候,傻柱这“四合院战神”的人设不仅彻底崩塌,还会沦为整个轧钢厂的笑柄。
【叮!何雨柱精神崩溃,人设崩塌。产生极致怨念,怨念币+8000!】
系统提示音响起。
陈平安满意地收起留影石。傻柱这波贡献的数字非常可观。
就在四合院内部乱成一锅粥,禽兽们在煞气和幻觉中备受折磨的时候。
陈平安的耳朵突然动了动。
他那远超常人两百米范围的听觉强化,捕捉到了一丝不属于这大院的动静。
那是军用胶鞋踩在积雪上发出的极其轻微的嘎吱声。
声音不止一道。
从胡同口的方向,正有三四个人借着风雪的掩护,快速向着四合院的大门靠近。
陈平安眯起眼睛。
前天他把李副厂长派来的刀疤脸挂在了升旗杆上,还拿到了老王等人的贪腐账本。李副厂长现在已经被保卫科控制,面临牢狱之灾。
但这帮在黑市上混的亡命徒,最讲究拿钱办事或者黑吃黑。李副厂长虽然倒了,但他之前撒出去的尾款和人脉,显然惹来了另一波麻烦。
陈平安站起身,随手一挥,将喝剩下的茶根倒进旁边的雪堆里。
茶水刚落地,便化作一团白雾。
外面的人停在了四合院紧闭的红漆大门前。
空气中传来拉动枪栓的清脆金属声。
下一秒。
那扇经历了几十年风雨、平时被三大爷闫富贵锁得严严实实的红漆大门。
突然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