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书......谁换过?”
傻柱捏着那本破小说从屋里冲出来,锅气还没散,中院已经围满了人。
许大茂端着碗蹲在门槛外,筷子敲了敲碗沿。
“柱子,别赖桌脚啊。菜谱丢了,不能让人家四条腿给你顶雷。”
“许大茂,是不是你?”
“别碰我饭碗。你丢菜谱,我丢饭碗可得找你赔。”
丁秋楠站在水槽旁,手指扣着布包带子,没进屋,也没走。
闫富贵赶紧打圆场。
“柱子,先别闹。秋楠同志还在这儿呢。相亲归相亲,丢东西归丢东西,两码事。”
傻柱脖子上冒汗。
“两码事?今天我要拿菜谱招待秋楠同志,偏偏这时候没了,谁干的还用问?”
许大茂把碗递给旁边小孩,站到丁秋楠能听清的位置。
“秋楠同志,您今天来相亲,有些事得先问清。何雨柱每月工资三十七块五,饭盒常年往外带,谁家孩子吃得最勤?存折里有没有钱?过年过节买肉买面,先往哪屋送?”
院里嗡地乱起来。
秦淮茹端着盆站在贾家门口,湿衣裳滴着水。
“许大茂,你这话太难听了。柱子帮我们家,是街坊情分。”
许大茂一拍大腿。
“听见没,情分!结婚前叫情分,结婚后你要拦,那就成你没良心。秋楠同志,这账不用算盘,自己会响。”
傻柱抓起门边锅铲。
“许大茂,你再胡说一句!”
许大茂往后退,嘴上不让。
“你敢不敢当着秋楠同志说,以后工资全交媳妇,饭盒先进自家门,秦淮茹家有事先问媳妇点不点头?”
傻柱的手停住。
丁秋楠看向傻柱,又看向秦淮茹。
傻柱嘴唇动了动。
“这......邻里邻居的,谁家没个困难?”
许大茂笑了。
“您瞧,这还没结婚呢,媳妇位置先排到邻居后头了。”
闫富贵急忙站出来。
“大茂,你缺德不缺德?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三大爷,您别把谢媒礼说成庙。真为秋楠同志好,就让人把话问清楚。”
闫富贵被堵住,只能扶眼镜。
陈平安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搪瓷缸。
许大茂这刀扎得准。傻柱要脸,秦淮茹要饭盒,易中海要养老人选。三个人都怕丁秋楠问一句“以后怎么算”。这局往账上扯,谁急谁输。
【叮!检测到何雨柱产生羞恼情绪,怨念值+100!】
【叮!检测到秦淮茹产生不安与怨怼情绪,怨念值+60!】
傻柱扔下锅铲,抬脚冲向许大茂。
“孙子,我今儿非撕了你这张破嘴!”
许大茂绕着水槽跑。
“秋楠同志,您看见没?说账他说不出,改上手了。以后家里油盐酱醋吵两句,锅铲都得排队。”
秦淮茹忙喊。
“柱子,别打了!你越这样,人姑娘越误会。”
垂花门外传来咳嗽声。
易中海背着手进来。
“一院子人围着干什么?不用过日子了?”
人群让开。
易中海先看傻柱,再看许大茂。
“大茂,柱子相亲,你当众说这些,安的什么心?”
许大茂拉开嗓门。
“一大爷,秋楠同志相亲,问问工资归谁、饭盒归谁,这叫过分?”
易中海沉着脸。
“青年同志处对象,看人品,看劳动表现。柱子热心帮邻居,这是优点。你拿困难家庭说事,是往人伤口上撒盐。”
“漂亮。那傻柱娶了媳妇,媳妇不让接济贾家,就是没人品?”
易中海脸更黑。
“你别绕话。”
丁秋楠开口。
“易师傅,我能问一句吗?何师傅平时接济秦姐家,是偶尔帮忙,还是每月都有?”
易中海把手背在身后。
“邻居嘛,有困难就搭把手。”
许大茂插话。
“饭盒天天帮,日子比钟表还准。”
傻柱吼道。
“许大茂!”
“柱子,站住。”易中海压住他,又转向丁秋楠,“秋楠同志,柱子脾气直,心肠热。过日子不能光盯着这点小事。一个男人肯帮人,说明有担当。”
丁秋楠松开布包带,又扣住。
“我不反对帮人。可婚姻过日子,总得分清自己的家和邻居。”
秦淮茹眼圈红了。
“秋楠同志,你别怪柱子。都怪我家拖累他。以后你们真成了,我肯定不麻烦他。”
傻柱急了。
“秦姐,你说什么呢?棒梗他们还小,我能看着不管?”
丁秋楠抬头。
“何师傅,这是你的真心话?”
傻柱张着嘴,说不出话。
许大茂接得快。
“真,比我放电影的灯泡都真。”
陈平安端着搪瓷缸走到水槽边。
“秋楠同志,许大茂的话难听,难听不等于没用。”
易中海瞥他。
“平安,你也添乱?”
“我不添乱。我就提醒一句,婚姻大事,听不听是一回事,查不查又是一回事。”
丁秋楠问:“怎么查?”
陈平安指了指傻柱屋里没盖严的饭盒,又指了指贾家门口的衣盆。
“问账,问饭盒,问以后规矩。过日子最怕糊涂账,开头糊涂,后头连锅盖都能吵出归属。”
许大茂乐了。
“锅盖归谁不急,先问饭盒归谁。”
傻柱彻底压不住火,绕过易中海,一拳奔许大茂脸上去。
许大茂退得急,脚后跟磕在石板沿,身子往后仰。
陈平安手指在搪瓷缸沿轻点。
缸壁发出一声轻响。
傻柱鞋底带起湿泥,脚下一滑,拳头擦过许大茂耳边,砸在自家门框上。
咚。
门框抖了抖,窗台上的破碗晃出半圈水。
傻柱抱着手吸气,额头冒出汗。
许大茂摸着耳朵,嘴还硬。
“柱子,你这准头,炒菜放盐找不准,打人也找不准。门框招你了?”
院里有人憋笑。
易中海喝道。
“都闭嘴!柱子,回屋去。今天这事到此为止。”
丁秋楠后退两步。
“易师傅,我看今天不适合谈下去了。”
闫富贵赶紧追。
“秋楠同志,别急着走。柱子就是被气糊涂了。”
丁秋楠看着傻柱捂手。
“气糊涂就打人,成家以后怎么办?”
傻柱急道。
“秋楠同志,我平常真不这样。”
许大茂捂着耳朵插嘴。
“他平常比今天顺手。”
易中海瞪他。
“大茂,你再说一句,我开全院大会批评你。”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把话丢给人群。
“批评我行。秋楠同志问饭盒,谁敢答?”
没人吭声。
秦淮茹把盆放到地上,弯腰捡起湿衣裳。水滴砸在石板上,一下接一下。
【叮!检测到何雨柱产生愤怒与挫败情绪,怨念值+160!】
【叮!检测到易中海产生威信受损情绪,怨念值+90!】
【叮!检测到许大茂产生惊惧与怨恨情绪,怨念值+70!】
陈平安垂眼看了看手指。
刚才那点气劲很轻,只够拨开一粒米。傻柱自己脚下有湿泥,拳头先动,门框替许大茂挨了一下。说出去,街道办也只能劝他走路看路。
丁秋楠没有出院。她站在水槽边,看秦淮茹收拾衣裳,语气放轻。
“秦姐,我能单独问你几句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