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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这不可能!

【检测到何雨柱产生三观崩塌情绪,怨念币+300!】

【检测到易中海产生极度惊恐情绪,怨念币+250!】

【检测到全厂工人产生极度震撼与狂喜情绪,怨念币+5000!】

系统的提示音像瀑布一样在陈平安脑海中刷屏。

他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抬头看向高台。

李新民整个人就像是被抽了脊梁骨,手里的铁皮大喇叭“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顺着红绒布滚落到台下,摔得瘪了一块。

他两腿肚子疯狂打颤,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没挤出一个字来。

“李副厂长,现在是十一点五十九分。”

陈平安抬起手腕,指了指手表。

“按照军令状,三头良种大肥猪,一根猪毛都没少。我这任务,算完成了吧?”

人群足足愣了十几秒,才猛地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声。

“完成了!陈科长牛逼!”

“咱们有肉吃了!今晚全厂吃肉啊!”

工人们像疯了一样往前挤,想凑近了看看那三头神仙一样的大肥猪。保卫科的人根本拦不住,几个人直接被狂热的人群挤到了墙角。

杨厂长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了。他直接从高台上跳下来,大步流星地走向卡车。

而就在这时,高台上的李新民突然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一样跳了起来。

他指着卡车,声嘶力竭地怒吼。

“假的!这绝对是假的!”

李新民红着眼睛,唾沫星子乱飞。

“陈平安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搞到这种级别的生猪!这猪来路不明,绝对是他从黑市倒腾来的投机倒把赃物!保卫科,给我把车扣下!把陈平安抓起来!”

李新民这一嗓子,硬生生把广场上沸腾的气氛给劈开了一道口子。

投机倒把,在这个年代那就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铡刀。谁沾上谁死。

如果这三头猪真的是来路不明的赃物,那不仅陈平安要吃枪子,连带着吃了这猪肉的工人,搞不好都要背上处分。

原本还在往前挤的工人们,像触电一样停下了脚步,互相惊疑不定地对视着。

李新民一看镇住了场子,心里那股濒死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恶毒的疯狂。

他跌跌撞撞地从高台上跑下来,指着陈平安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你个陈平安!为了逃避责任,竟然敢干出这种杀头的买卖!这种体型的猪,连部委的特供农场都养不出来,你敢说这是正规渠道来的?聂北山,你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铐子!”

聂北山看了一眼陈平安,又看了一眼李新民,咬了咬牙,拔出腰间的警棍,带着几个心腹干事硬着头皮往前逼。

“陈科长,得罪了。这事儿牵扯太大,你得先跟我们去保卫科走一趟。”

陈平安站在卡车旁边,连躲都没躲。

他眼神平静地看着逼近的保卫干事,就像在看几只跳梁小丑。

就在保卫干事的手快要碰到陈平安肩膀的瞬间。

“我看谁敢动他!”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在人群中炸响。

杨厂长排开保卫干事,大步走到陈平安身前,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聂北山。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胸口起伏不定,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新民,眼神凌厉得像一把刀。

“李新民,你少在这里乱扣帽子!物资还没查验,手续还没看,你凭什么定人的罪!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厂长!”

李新民脖子一梗,毫不退让。

“杨厂长,我这是为了厂里负责!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一旦吃出问题,或者被上面查下来,咱们整个红星轧钢厂都得跟着陪葬!”

周围的工人们听到这话,眼神再次发生了变化。

饥饿和恐惧在他们心里疯狂拉扯。

傻柱在人群里阴阳怪气地拱火:“就是啊,这猪大得都快成精了。谁知道是不是吃死人肉长大的。陈平安,你要是正大光明搞来的,你倒是把手续亮出来啊!”

许大茂跟着起哄:“对!没手续就是投机倒把!枪毙都不为过!”

【检测到何雨柱产生阴毒算计情绪,怨念币+150!】

【检测到许大茂产生落井下石情绪,怨念币+120!】

陈平安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他没有理会狂吠的傻柱,而是转头看向杨厂长。

“厂长,您是老革命,当年打游击的时候,什么阵仗没见过。这猪到底干不干净,您亲自掌掌眼。”

杨厂长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走到卡车后车厢边缘。那三头灵甲黑豚正挤在一起,低头啃着老张刚才扔进去的半颗烂白菜,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杨厂长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隔着挡板,重重地在一头黑豚的后臀上拍了一巴掌。

“啪!”

一声极其沉闷的肉体碰撞声传来。

那头黑豚连理都没理他,继续低头啃白菜。而杨厂长的手掌却被那股惊人的反震力弹开了。

杨厂长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双手抓住那头猪背上的刚毛,用力往下按了按。

没有普通肥猪那种水肿般的虚胖,手掌下传来的,是极其紧实、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触感。那层厚厚的脂肪下,仿佛蕴藏着一团火。

杨厂长猛地转过身,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变得嘶哑。

“好猪......绝世好猪!”

他激动地在原地来回走了两步,指着车厢里的三头庞然大物。

“我杨某人干了半辈子革命,走南闯北,连苏联的老大哥农场都去参观过!我敢用我的脑袋担保,这绝对是正儿八经用粮食和精饲料喂出来的极品良种!没有一丁点病态!这肉要是炖在锅里,能救咱们厂几千个打突击工人的命啊!”

杨厂长转过头,双手死死握住陈平安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他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平安同志......你立了天大的功劳啊!你这是救了咱们厂,救了咱们的生产任务!你是红星轧钢厂的大功臣!”

全场瞬间死寂。

杨厂长在厂里的威信极高,他这番话,等于是给这三头猪盖上了免死金牌。

工人们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疯狂的狂热。

“厂长都说是好猪了!那还有假!”

“陈科长牛逼!陈科长万岁!”

“谁特么敢拦着咱们吃肉,咱们就砸烂他的狗头!”

愤怒的人群瞬间调转枪口,上万双饥饿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李新民和那几个保卫干事。

那股由上万名饥饿工人汇聚而成的恐怖压迫感,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李新民的头顶。

聂北山吓得直接把警棍塞回了腰里,带着人连连后退,生怕被暴怒的工人撕成碎片。

李新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感觉自己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孤舟,随时会被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