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许大茂这一跪,力道大得连办公桌上的搪瓷茶缸都跟着震了一下。

“平安兄弟!不,陈科长!”

许大茂连滚带爬地往前凑了半步,双手死死扒住桌子边缘,那张鞋拔子脸上全是惊恐的汗水。

“那天风雪夜,我去李副厂长家里报信,真不是我本意啊!都是他拿放映员的编制逼我的!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现在是真的吓破了胆。早上广场上那一幕,他可是挤在最前排看得清清楚楚。李副厂长那么大一座靠山,一夜之间就被连根拔起,连带着那三个黑市混混被挂在旗杆上展览。

许大茂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绝对是陈平安的手笔。这种杀伐果断的狠角色,要是想清算他这个通风报信的小卡拉米,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陈平安靠在椅背上,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他没有接许大茂的话茬,而是将目光越过许大茂的头顶,看向了办公室的另一头。

那里坐着四五个穿着体面的采购员。这几个人都是李副厂长一手提拔上来的死忠心腹。平时跟着李副厂长在外面吃拿卡要,油水捞得比谁都足。

此时,这几个人正凑在一起抽着大前门香烟,对许大茂的滑跪视而不见,甚至连看都没看陈平安一眼。

领头的老王吐出一个灰白色的烟圈,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陈副科长。杨厂长刚下了通知,说采购科的工作暂时由您代管。”

老王抖了抖烟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敷衍和挑衅。

“但真是不凑巧。李副厂长被抓得太突然,库房的钥匙今天早上不知道被哪个临时工给拿错了。还有那些进出货的账本,都锁在里间的铁皮柜子里,没钥匙打不开。咱们今天这采购的活儿,怕是没法开展啊。”

旁边几个采购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都挂着看好戏的冷笑。

他们这是摆明了要给陈平安这个新上任的代理科长一个下马威。在他们看来,陈平安就算再能打,也不过是个懂点拳脚的愣头青。采购科的物资调配、票据流转,这里面的水深得很。只要他们几个抱团把钥匙和账本卡死,陈平安就算有厂长的命令,也是个光杆司令,寸步难行。

办公室里的空气变得黏稠起来。

陈平安没有动怒。他慢条斯理地拧开钢笔帽,在桌上的笔记本上画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圈。

“你们的意思是,没钥匙,这厂里的几千号人今天就得停工饿肚子?”陈平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老王摊了摊手,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那咱们也没辙不是?没账本核对,谁敢乱发物资啊。您说是吧,陈科长?”

跪在地上的许大茂浑身打了个哆嗦。他太熟悉这种办公室里的明争暗斗了。但他更清楚陈平安的手段。

许大茂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哆哆嗦嗦地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皱皱巴巴的信纸,双手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地递到陈平安面前。

“陈科长!这是投名状!”

许大茂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尖锐。

“这是老王他们几个,平时跟着李副厂长倒卖厂里特供肉票、收受下属公社回扣的详细名单和账目!我每次下乡放电影,都偷偷记了一笔!时间地点全在上面!”

这话一出。

老王手里那半截燃烧的大前门香烟,直接掉在了他的劳动布裤裆上。

火星子烫穿了布料,老王火烧屁股般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裤裆。另外几个采购员也是脸色大变,刚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许大茂这个平时只会溜须拍马的真小人,居然在背后留了这么阴毒的一手。

陈平安接过那张带着许大茂体温的信纸。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上面的内容,直接反手将信纸重重地甩在办公桌上。

纸张拍击实木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给你们三分钟时间。”

陈平安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扫过那几个面如死灰的死忠。

“把库房的钥匙和所有的账本,双手捧着,整整齐齐地放在这张桌子上。或者,我现在就让聂北山科长带着保卫干事过来,请你们去喝杯茶,顺便对对这张单子上的账。”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老王咽了一大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他的腿肚子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转筋。去保卫科喝茶?李副厂长的下场还挂在旗杆上没摘下来呢!这份名单要是落到聂北山手里,他们这帮人全得去大西北的农场里砸石头。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不到半分钟。

老王第一个冲到里间的铁皮柜前,从鞋底抠出一把黄铜钥匙,手忙脚乱地打开柜门。

三串沉甸甸的库房钥匙,五本厚厚的牛皮纸账册。

被这几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采购员,恭恭敬敬、双手颤抖着码放在了陈平安的搪瓷茶缸旁边。几个人低着头,如丧考妣,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平安拿起最上面的一串钥匙,掂了掂重量。

这轧钢厂的车队和物资调配大权,算是彻底握在手里了。有了这些实权,以后他利用系统空间倒腾物资、积攒修仙资源,就更加名正言顺,谁也查不出毛病。

傍晚时分。

下班的广播声在厂区上空回荡。

陈平安推着那辆八成新的飞鸽自行车,顺着坑洼的土路往南锣鼓巷走。夕阳把四九城的老胡同镀上了一层昏黄的底色。空气中弥漫着家家户户生炉子做饭的煤烟味,还有棒子面粥那种特有的粗糙香气。

自行车前轮跨过红星四合院前院那道高高的木门槛。

陈平安刚把车梯子蹬下去。

一抬头,就看见三大爷闫富贵正踮着脚尖,大半个身子都快趴到他家偏房的窗台上了。

闫富贵鼻梁上那副用胶布缠着腿的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他那双透着算计的小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陈平安窗台上放着的一个物件。

那是陈平安昨天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一尊沾满黑泥的无头佛像。

“哟,三大爷,您这是帮我擦玻璃呢?”陈平安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闫富贵吓了一跳,脑袋磕在窗框上,疼得直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