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退去,九州大地重见天日,人族百姓终于从高山之上走了下来,开始重建家园,开垦荒地。可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安定。
浊渊虽然接连被通天教主、冥河老祖重创,却依旧潜藏在四海之底,他的水之大道本源未损,随时可能再次掀起洪水。更重要的是,九州的各大水系河道,早已被洪水冲得七零八落,山体滑坡堵塞了河道,泥沙淤积填满了河床,哪怕洪水暂时退去,只要下一场暴雨,河道无法泄洪,洪水就会再次泛滥,之前的苦难,就会再次重演。
想要彻底根治水患,就必须疏通所有的河道,引导洪水顺着河道,平稳地流入大海。可这是一项浩大无比的工程,需要一个有大毅力、大智慧、大担当的人来主持。
平阳城的大殿之中,尧帝再次召集了九州四岳,还有文武百官,商议治水的人选。
“诸位,洪水虽暂退,可水患未绝,浊渊依旧潜藏在四海,随时可能再次作乱。我们必须尽快选出一位能主持治水的贤能之人,带领万民,疏通河道,根治水患,否则,我人族永无宁日。”尧帝坐在主位之上,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说道。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纷纷低头不语。治水之事,何其艰难,崇伯鲧治水九年,最终落得个治水无功、身败名裂的下场,更何况,还有浊渊在暗中作祟,稍有不慎,不仅治水失败,还会连累整个部落,甚至整个人族。没有人敢轻易接下这个千钧重担。
就在大殿之中一片沉默之时,四岳之首,东岳部落的首领,上前一步,躬身说道:“陛下,臣等举荐一人,可担此治水重任。”
“哦?何人?”尧帝眼中一亮,连忙问道。
“崇伯鲧之子,禹。”东岳首领沉声说道,“禹自幼聪慧,跟随其父鲧治水多年,熟悉水情,精通地理,更有着过人的毅力与担当。这些年,他走遍了九州各地,考察水脉地势,早已对治水有了自己的见解。其父治水失败,他心中一直愧疚,日夜想着要平定水患,救万民于水火。臣等以为,唯有禹,能担此重任。”
东岳首领的话音落下,殿内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不错,禹此人,确实有大才,更有大仁之心,这些年,他一直在救助受灾的百姓,在万民之中,声望极高。”
“是啊,鲧虽然治水失败,可禹却青出于蓝,他提出的改堵为疏的策略,我等以为,确实是根治水患的唯一办法。”
“陛下,臣等也举荐禹,主持治水之事!”
看着众人纷纷举荐禹,尧帝心中也动了心思。他对禹并不陌生,这个年轻人,年仅二十岁,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智慧,这些年,他一直在灾区奔走,救助百姓,考察水情,尧帝也看在眼里。只是,鲧治水无功,他心中一直有顾虑,怕禹也重蹈其父的覆辙。
如今,四岳和百官都纷纷举荐禹,尧帝也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口道:“好!既然诸位都举荐禹,那朕便下令,召禹前来平阳,任命他为治水总管,统领九州万民,主持治水之事!”
可就在尧帝的诏令,即将发往禹所在的崇地之时,天地之间,突然再次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平阳城外,原本已经回落的黄河水位,再次疯狂暴涨,无边无际的黄水,从四海之底翻涌而上,沿着九大水系,再次朝着九州大地席卷而来。天空之中,再次下起了瓢泼大雨,黑色的雨水之中,裹挟着浓郁的混沌魔煞,落在地上,草木瞬间枯萎,大地瞬间开裂。
“哈哈哈!尧帝!你人族想治水?做梦!本座今日,就要彻底掀翻洪荒,让整个人族,都葬身在这黄水之中!”
浊渊疯狂的嘶吼声,从黄河水底传来,他的魔影,在滔天的黄水之中显现出来。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保留,直接引爆了自己的混沌本源,将整个四海的水脉,尽数搅动起来。
他被通天、冥河接连重创,心中早已积攒了无尽的怨毒与疯狂,他知道,若是再让人族安稳下去,禹一旦开始治水,他二十年的谋划,就会彻底化为泡影。所以,他决定孤注一掷,哪怕耗损本源,也要彻底掀翻洪荒,覆灭整个人族。
随着浊渊的疯狂催动,整个洪荒的水系,都彻底失控了。四海翻腾,江河倒灌,山体滑坡,大地崩裂,刚刚退去的洪水,以比之前更加凶猛的势头,再次席卷了整个九州大地。刚刚露出水面的土地,再次被淹没,刚刚回到家园的百姓,只能再次朝着高山之上逃亡,无数人被洪水冲走,葬身水底。
平阳城的大殿之中,尧帝和百官,看着城外再次席卷而来的洪水,脸色瞬间惨白。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浊渊竟然如此疯狂,竟然不惜耗损本源,也要再次掀起洪水。这一次的水势,比之前更加凶猛,更加恐怖,整个人族,再次陷入了灭顶之灾。
浊渊的魔影,在黄水之中越升越高,他看着惊慌失措的人族,眼中满是疯狂的笑意:“通天!冥河!你们不是要护着人族吗?今日,本座倒要看看,谁还能救得了他们!”
就在浊渊的话音落下的瞬间,三道不同的气息,同时从三个方向,破空而来。
第一道,是来自金鳌岛的凌厉剑光,诛仙四剑的杀伐之气,瞬间撕裂了漫天雨幕,通天教主的身影,再次显现出来,挡在了冀州平原之前。
第二道,是来自幽冥血海的血色光华,元屠、阿鼻两大杀剑的剑意,锁定了浊渊的魔身,冥河老祖的身影,出现在了黄河入海口,堵住了浊渊的退路。
第三道,是来自东岳泰山的厚重土黄色光华,无尽的地道母气,瞬间稳住了即将崩裂的九州地脉,玄蛛道君的身影,缓缓显现出来,挡在了九州腹心之地。
三位圣人,同时出手,呈三角之势,将浊渊的魔身,牢牢围在了中央。
“浊渊,你还真是不知死活。”通天教主手持诛仙四剑,眼中杀意凛然,“上次本座饶你一命,你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霍乱洪荒,屠戮万民,今日,定叫你神魂俱灭!”
“哼,就凭你们三个?”浊渊看着围上来的三位圣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色厉内荏地嘶吼道,“本座乃是混沌水之魔神,在这水中,本座就是无敌的!你们三个,也想拦住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井底之蛙,也敢妄言无敌。”玄蛛道君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搅动洪荒水脉,崩毁九州地脉,扰乱地道秩序,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落下的瞬间,玄蛛道君率先出手了。
她抬手一挥,先天灵宝母气鼎,从头顶显现出来,鼎口朝下,无尽的地道母气,从鼎中喷涌而出,瞬间遍布了整个九州大地。原本被浊渊搅动得即将崩裂的地脉,在母气的滋养下,瞬间稳固了下来,不断开裂的大地,重新合拢,疯狂上涨的水位,也瞬间被地脉之力,压制住了涨势。
同时,母气鼎散发出一道厚重的光幕,将整个九州大地,牢牢护在了其中,浊渊掀起的洪水,再也无法冲入光幕之中,伤害到人族百姓。
“找死!”浊渊看着玄蛛道君一出手,就破了他的水势,眼中瞬间暴怒,催动全身魔力,掀起一道万丈洪峰,朝着玄蛛道君狠狠撞去。
“你的对手,是本座!”通天教主冷哼一声,诛仙四剑同时挥动,四道凌厉的剑光,瞬间斩出,直接将那道万丈洪峰,斩得粉碎。无尽的杀伐剑气,朝着浊渊的魔身,狠狠绞杀而去。
浊渊连忙催动水之大道,在身前形成了无数道水幕屏障,可这些水幕,在诛仙四剑的杀伐剑气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撕碎。剑气狠狠斩在了浊渊的魔身之上,再次将他的魔身,斩出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混沌魔血喷涌而出。
“啊——!我要你们死!”浊渊发出了疯狂的怒吼,转身想要逃入四海深处,可冥河老祖早已堵住了他的退路。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本座不存在吗?”冥河老祖冷笑一声,元屠、阿鼻两大杀剑同时斩出,两道血色剑光,如同两条游龙,一前一后,封住了浊渊所有的退路,狠狠斩在了他的后背之上。
阿鼻剑的杀戮剑意,瞬间侵入了浊渊的神魂,元屠剑的寂灭剑意,疯狂地侵蚀着他的本源。浊渊再次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魔身直接被两大杀剑,斩得四分五裂。
可浊渊毕竟是混沌魔神,执掌水之大道,只要有水的地方,他就能不死不灭。四分五裂的魔身,瞬间融入了黄水之中,再次凝聚成型,只是气息,已经萎靡了不少。
他看着眼前的三位圣人,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三位圣人联手的对手,再打下去,他今天真的要神魂俱灭在这里了。
“三位圣人,今日之事,是本座不对,本座这就退回混沌,再也不踏入洪荒半步,还请三位放我一条生路!”浊渊连忙放低姿态,对着三位圣人求饶道。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通天教主冷哼一声,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诛仙四剑瞬间布下了诛仙阵门,将浊渊的魔身,牢牢困在了其中。
玄蛛道君同时出手,母气鼎落下,定住了周围的空间,让浊渊再也无法融入水中遁走,无尽的地道母气,不断侵蚀着他的魔身,瓦解着他的水之大道本源。
冥河老祖催动十二品业火红莲,无尽的业火,从莲台之中爆发出来,涌入了诛仙阵门之中,灼烧着浊渊的魔身与神魂。
三位圣人,完美配合,玄蛛主守,定住空间地脉;通天主攻,以诛仙四剑绞杀魔身;冥河辅助,以业火与杀剑,磨灭本源。三者合力,哪怕是巅峰时期的混沌魔神,也难以抵挡,更何况是早已身受重创的浊渊。
诛仙阵中,不断传来浊渊凄厉的惨叫,他的魔身,在三位圣人的联手攻击之下,不断被碾碎、重塑,再碾碎、再重塑,每一次重塑,他的本源都会耗损大半,气息也越来越萎靡。
最终,在三位圣人的合力一击之下,浊渊的魔身,被彻底打碎,他的核心本源,也被诛仙剑气绞碎了大半,只剩下了一缕微弱的残魂。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浊渊的残魂,发出了绝望的嘶吼,趁着三位圣人收力的瞬间,撕裂了空间,朝着混沌深处的裂隙,疯狂逃窜而去。
通天教主想要追击,却被玄蛛道君拦住了。
“通天道友,不必追了。”玄蛛道君微微摇头,轻声道,“浊渊本源已碎,只剩一缕残魂,百年之内,再也无力入侵洪荒。更何况,这是人族的劫数,也是未来人皇的证道之路,我们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要交给人族自己来完成。”
通天教主闻言,停下了脚步,收起了诛仙四剑,冷哼一声道:“算这小子跑得快,下次再敢来洪荒,本座定叫他神魂俱灭!”
冥河老祖也收起了杀剑,点了点头道:“玄蛛道友说得对,治水之事,终究要靠人族自己。我们已经打退了浊渊,为人族扫清了最大的障碍,剩下的,就看那个叫禹的年轻人了。”
三位圣人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随后,各自化作一道流光,返回了自己的道场。
洪水再次退去,漫天的魔雨也停了下来,九州大地,再次恢复了平静。
平阳城中,尧帝看着三位圣人离去的方向,再次深深一拜。他知道,三位圣人已经为人族扫清了最大的障碍,浊渊已经被打回了混沌裂隙,再也无法暗中作祟了。
接下来,就是治水的关键时刻了。他立刻下令,召禹前来平阳,接下治水的千钧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