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苍梧渊回来之后,苏小染把定星棋子往玉盒里一放,五枚棋子的光芒在盒中交织成一片流动的星图。冰蓝的定星、琥珀金的衡天、幽蓝的破局、温白的衍势、透明的空劫——五枚棋子各占一角,五种光芒在玉盒中缓缓流转,像是在自己开一场小型的天衍推演会。苏小染盯着这片流动的星光看了一会儿,盖上盒盖,把玉盒放在石桌上,开始用天衍棋盘配合定星的追踪功能推演归元棋子的精确位置。
定星的追踪原理说起来并不复杂——任何被天衍棋盘记录过的目标,只要曾经在棋盘上留下过灵力痕迹,定星就能锁定它的位置。归元棋子在古战场星图残碑上被赤阳宗的炎火剑意劈掉了坐标,但它的灵力特征早已通过星图残碑的残存阵纹录入了天衍棋盘。苏小染把定星棋子放在棋盘正中央,注入一道推演灵力,棋盘上的光点便从定星的冰蓝光点出发,往西越过苍梧大陆腹地,穿过一片标注为“陨星山脉”的褶皱山系,最终锁定在大陆边缘一个叫“陨星河谷”的地方。
推演结果显示,归元棋子不在河谷地表,而在河谷深处一处被上古封印包裹的密室里。封印的灵力波动和赤阳宗的炎火剑意残留高度吻合——暗红色、高频震动、带有明显的灼烧感,和古战场洼地中心那些剑意碎片是同一种灵力指纹。苏小染盯着棋盘上那个代表归元的暗红色光点,想起墨渊在古战场说过的话:赤阳宗覆灭前,残余势力把能带走的东西全部封存在了最后的据点里,归元棋子很可能被当作战利品一起封了进去。现在棋盘上的推演数据证实了墨渊的猜测——陨星河谷就是赤阳宗残余势力最后的据点。
她把推演结果抄成一份简图,标注了陨星河谷的具体坐标和周边地形。陨星河谷在苍梧大陆西陲,靠近大陆边缘的陨星山脉腹地,地貌以干热河谷和风蚀岩林为主。最近的小镇叫陨星镇,是苍梧派在西部边陲最远的补给站,从陨星镇到陨星河谷只有半天的脚程。简图画完之后她拿给苏婉儿看,苏婉儿正坐在石桌对面翻阅韩野从太虚书院寄来的苍梧大陆植物地理学文献——那本书厚得能当枕头,书页边缘密密麻麻地贴满了韩野手写的批注标签。她对照文献中关于陨星山脉干热河谷的植物分布记载,在简图背面补充了一段河谷灵植分布预测,指出陨星河谷的干热环境很可能孕育着多种混元宗时期就已稀有的火属性灵植,包括赤阳宗当年用来炼制炎火丹的主药“焰心草”,以及一种名为“落日红”的高温菌种。
“焰心草在太虚书院的药典上也被标注为灭绝了。”苏婉儿把文献翻到焰心草那一页,指着上面那个和炎髓花如出一辙的灭绝标注,语气里带着一种“又来这套”的无奈,“我现在看到药典上写‘灭绝’两个字,第一反应不是相信,是怀疑。炎髓花灭绝了——结果在岩浆池里活得好好的。血焰草灭绝了——结果在古战场碎石缝里长了一大片。焰心草灭绝了——我猜它在陨星河谷里肯定也活得好。”
“上古药典的编纂者大概有个习惯——但凡自己找不到的灵植,一律标注‘灭绝’。混元宗和赤阳宗打了那么多年,两宗的药圃都毁得差不多了,编纂者找不到样本也很正常。”苏小染把简图折好收进储物袋,又从储物袋里翻出苍梧派执事长老特批的那份西部边陲通行函。跨境历练的批文在苍梧渊探索结束之后自动续了期,苍梧派那边听说她们要去陨星河谷,执事长老很爽快地批了通行函,还附带一张陨星镇补给站的物资兑换券——凭券可以在陨星镇免费补充干粮、淡水和基础丹药。
“苍梧派的人对我们也太好了。”赵无极从训练场回来,把冰火剑胚往石桌边上一靠,拿起那张物资兑换券翻来覆去看了看,“上次在水驿镇免费给了一艘铁木船,这次又给物资兑换券。感觉他们比青云门还热情。”
“苍梧派在西部边陲的人手一直不够。陨星镇那个补给站平时只有几个外围弟子轮流值守,物资倒是充足,但缺人手巡逻。我们去陨星河谷探索,等于是帮他们免费探了一遍西部边陲的未知区域,他们巴不得多来几支这样的队伍。”陆雪琪从阵法院工坊走上来,手里拿着一个刚换好炎髓伴生矿减速同步器的三核阵盘。她把阵盘放在石桌上,打开工具箱开始校准冰核对火核的频段压制比例。苍梧渊一战中阵盘在水下长时间连续运转,减速同步器的纹路间距被水压压出了极细微的形变,虽然不影响使用,但精度比出厂时差了一点点。她把形变的同步器拆下来,换上了一枚全新的炎髓伴生矿同步器。
“你那把火刃淬好了?”赵无极转头问柳如烟。柳如烟正从峰下走上来,火刃插在腰间的刀鞘里,刀鞘表面还残留着铁匠铺淬火炉的余温。苍梧渊水下一战她的火刃被水属性环境压制得厉害,虽然爆发力没受影响,但持续输出时火焰颜色比平时暗淡了好几分。回到青云门之后她第一时间把火刃送到内门铁匠铺重新淬了一遍火,淬火时还加了一小撮从古战场带回来的炎火剑意碎片粉末。
“淬好了。”柳如烟把火刃拔出来给众人看,刀身上的深红色火焰比以前更加凝练,焰心处多了一道极细的亮金色纹路,那是炎火剑意碎片粉末在高温淬火中融入刀身形成的。她用指尖在刀背上轻轻弹了一下,刀身发出一声极清脆的嗡鸣,嗡鸣声里夹着极细微的火焰噼啪声,“古战场那些炎火剑意碎片果然是好东西。铁匠铺的师傅说这种粉末在宗门材料库里已经断供几千年了,他淬了一辈子火刃,还是第一次用上古炎火剑意碎片当淬火添加剂。淬完之后他说要是还有多余的粉末,他想多囤一点。”
“等去了陨星河谷,那边是赤阳宗最后的据点,炎火剑意碎片肯定比古战场还多。到时候给铁匠铺师傅背一袋回来。”苏小染笑了笑,把剑胚从剑袋里抽出来检查推演灵路的校准状态。筑基中期之后推演灵路的灵敏度已稳定在金丹初期的感知门槛,经历过苍梧渊水下封印的高强度推演之后,推演灵路在水属性环境中的适应性也提升了一截。
赵无极把两把剑都磨了一遍。主剑胚的冰火金三层融合剑意在苍梧渊水下被水压压制,金属性底子在水压中反而被淬炼得更紧密了,剑尖上的三色纹路细得几乎连成了一条线。轻剑上那道炎髓伴生矿纹路在磨剑石下越磨越亮,银红色的光泽和柳如烟火刃上那道亮金色纹路交相辉映。他磨完剑之后把轻剑举到眼前对着阳光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把轻剑在苍梧渊水下还没出过鞘,去陨星河谷那边全是干热河谷,正好试试它在高温环境里的表现。”
苏婉儿把《水脉天心诀》的基础篇章读了大半。这本从苍梧渊定星密室里带出来的水属性天阶功法,和炎谷的《炎帝火脉诀》是同一等级,但路子完全相反——火脉诀讲究火与万物的调和,水脉诀讲究水对万物的渗透。她丹田里的水属性分环在水脉诀的引导下强度已有明显提升,左半区水火互激的频率比以前更平稳了。以前是火环强、水环弱,水火互激时火环总是压水环一头,需要炎髓液来调和。现在水环强度提上来之后,水火两道分环终于能平等对话了。
出发那天,五人在水驿镇码头乘上苍梧派定期往西陲运送物资的飞舟。飞舟比青云门的青木飞舟大了一圈,船舱里堆满了运往西部边陲各个补给站的物资——成捆的符纸、整箱的丹药、用油布包好的阵盘零件,还有好几麻袋西部矿修最爱吃的腌肉干。驾舟的是个苍梧派的老船工,筑基后期修为,在苍梧大陆跑了几十年的物资运输,对这条航线上的每一股气流都了如指掌。他一边操控飞舟的方向舵一边跟五人聊天,说西陲那边最近不太平,陨星山脉深处偶尔能听到极沉闷的轰鸣声,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在翻身。
飞舟一路往西。苍梧大陆广袤的低地平原在船舷下方缓缓铺开,平原上的湿地和浅水湖泊在阳光下反射出无数片银光,和五人来时走的那条路是同一个方向。飞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平原开始被侵蚀成纵横交错的干河谷,河谷两侧的岩壁上能清楚地看到不同颜色的沉积层,像是被一刀切开的千层糕。再往西,干河谷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风蚀岩林。赭红色的砂岩被风沙打磨成奇形怪状的柱状节理,有的像蘑菇,有的像驼峰,有的像歪戴帽子的老人。飞舟在老船工的操控下灵巧地在岩柱之间穿行,船底几乎擦着最高的那根石柱掠过。
陨星镇坐落在风蚀岩林的边缘,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面铺着就地取材的红砂岩石板。街道两侧的房子也是用红砂岩砌的,石墙上凿满了极细的防风槽,槽口一律朝西,用来分散从陨星山脉方向刮来的干热风沙。镇口立着一块风蚀得不成样子的石碑,碑上“陨星镇”三个字被风沙磨得只剩下浅浅的凹痕。镇上居民大多是苍梧派驻守西部边陲的外围弟子,偶尔能看到几个从陨星山脉深处出来的矿修,腰间挂着装满陨铁矿砂的皮袋,脸上蒙着防沙的粗布面巾。
五人在镇上唯一的客栈住下。客栈是一栋两层的红砂岩石楼,一楼是饭堂,二楼是客房。饭堂里摆着几张粗木桌子,墙上挂着一幅被油烟熏得发黄的苍梧大陆地图。客栈老板是个瘦削的中年妇人,练气后期修为,说话带着浓重的西部口音,把“茶”念成“茬”,把“水”念成“髓”。她一边往柜台上摆茶碗一边给五人讲陨星河谷的怪事。
“你们也是来找那鬼谷的吧?”老板娘把茶壶往桌上一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用抹布擦了擦手,“这阵子不知怎么的,来陨星镇的外地修士比往年多了好几拨。前儿个刚走一队太虚书院的人,说是来采集什么‘上古植物标本’。昨儿个又来了一队散修,扛着铁锹和矿镐,一看就是冲着鬼谷里那些上古法器去的。”
“太虚书院的人也来过?”苏婉儿放下茶杯,和韩野在太虚书院的同门有关的事她总是特别留意。
“来过。带队的好像姓韩,高高瘦瘦的,不怎么说话,但一看到路边的野草就蹲下去盯着看,一看就是老半天。”老板娘比划了一下韩野蹲在地上看草的样子,手势极其夸张,把赵无极逗得差点把茶水喷出来。苏小染和苏婉儿对视一眼——太虚书院来陨星镇的队伍八成就是韩野带的队,他之前来信说过要趁着星核过境的机会来苍梧大陆采集一批只在干热环境中生长的上古灵植样本。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已经来过了。
老板娘接着说鬼谷的事。她说河谷深处有条岔道叫陨星河谷,那地方常年笼罩着一层极淡的暗红色雾气,雾气里偶尔能看到古代士兵的灵光残影,穿着几千年前的老式铠甲,手里提着带火焰纹的长剑,在雾气里走来走去,像是在巡逻。附近的矿修都管那里叫“赤焰鬼谷”,平时没人敢靠近。矿修们最多走到谷口,谷口立着一块被烧焦的石碑,上面刻着认不得的古字。有个胆大的矿修前些年硬闯进去,走到一半就被一道看不见的热浪给逼退了,回来之后胳膊上烫了一串水泡,说谷底深处有一座被烧塌了一半的石头大殿,殿门口立着两尊被砍了头的石像。
苏婉儿听到“被烧塌的石头大殿”和“被砍了头的石像”,放下茶杯,抬头和苏小染交换了一个眼神。赤阳宗的建筑风格和混元宗不同——混元宗用淡青色火山岩,赤阳宗用赭红色砂岩。被烧塌的红色石头大殿,被砍了头的石像,暗红色的炎火剑意残留雾气——这些特征全都指向赤阳宗残余势力的最后据点。古战场星图残碑上被劈掉坐标的归元棋子,赤阳宗覆灭前最后的封存地,就是这里。
“老伯——不对,大姐,”赵无极差点喊成老伯,硬生生改了口,“你说那个矿修被一道看不见的热浪逼退了,那道热浪是从哪个方向来的?谷口还是谷底?”
“谷底。”老板娘用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指尖在圈中央重重地点了一下,“他说走到一半,忽然被一股热气迎面撞上,像是撞上了一堵烧红的铁墙。那热气不是从前面吹过来的,是从脚底下往上窜的,他退后一步就没事了,往前走一步就烫得不行。来来回回试了好几次,最后胳膊上烫了一串水泡,就再也不敢往前走了。”
“从脚底下往上窜的热浪——那是地火封印。”苏婉儿从储物袋里翻出《炎帝火脉诀》玉简,贴在额前快速翻阅了一段关于赤阳宗地火封印的记载,“赤阳宗的据点密室通常会用永恒炎火的余焰布置一道地火封印,封印的触发条件不是接触,是接近——只要有修士踏入封印范围,地火就会自动从地下喷出。这种封印不需要灵力维持,因为它直接连通地底的火脉,火脉不灭封印就不灭。”
“那个矿修什么修为?”陆雪琪问。
“练气后期吧,在矿修里算不错的了。”老板娘想了想,“不过他只会挖矿,不会什么法术,能走到谷底再回来已经算命大了。”
柳如烟把玩着手里刚淬完火的火刃刀柄,若有所思。地火封印,永恒炎火的余焰——这些听起来和她的火刃路子很像。她的火刃在古战场被炎火剑意碎片淬过之后,对高温火属性灵力的亲和度提升了不少。如果陨星河谷深处真的是赤阳宗最后的据点,里面残留的高温火属性封印绝对不止地火封印这一处。她的火刃在这种环境里,说不定能发挥出比平时更强的威力。
当晚五人在客栈二楼各自的房间里休息。苏小染把定星棋子放在床头,用天衍棋盘做了一次睡前推演——陨星河谷深处那道封印的灵力波动在棋盘上以极稳定的频率跳动着,每隔几息就闪一次暗红色的光。她把推演结果记在随身小册子上,在“归元棋子——陨星河谷”那一行旁边画了个勾。窗外风蚀岩林的轮廓在月光下投出奇形怪状的影子,远处陨星山脉深处隐约传来极沉闷的轰鸣声,和飞舟老船工描述的一模一样。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五人就被客栈饭堂里飘上来的烤肉香味熏醒了。老板娘用西部特有的腌肉干和当地一种叫“沙葱”的野生香料炒了一大锅肉臊子,配上刚出炉的硬面饼,简陋但香气极其霸道。赵无极连吃了三张饼,柳如烟吃了两张,陆雪琪吃了一张之后就开始校准阵盘,苏婉儿一边吃饼一边往记录册上写今天的探索计划。
五人整理好装备,离开陨星镇,沿着干涸的河床往陨星河谷方向走。河床两侧的风蚀岩林越来越高,赭红色的砂岩在烈日下泛着刺目的铁锈色光泽,远远望去像是整片大地被烤成了一块巨大的铁板。空气越来越干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砂纸轻轻打磨喉咙。温度越来越高,赵无极和柳如烟的火属性剑胚在这种环境中异常活跃,冰火剑胚的冰意自动收缩到剑脊上极窄的一条线,火意则扩张到整面剑身;柳如烟的火刃在刀鞘里每隔一阵子就会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噼啪声。
苏婉儿用水灵气在队伍周围铺了一层极薄的降温水膜。水膜刚铺上去就被蒸成白雾,在五人周围形成了一圈飘忽不定的白色雾环,但水膜蒸发吸收的热量切切实实地降低了体感温度。陆雪琪用探矿阵盘扫描了一圈周围的地形,发现河床下方有极明显的地下火脉活动迹象,火脉的温度比正常地热梯度高出好几倍。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河床尽头出现一条岔道。岔道口立着一块被烧焦的石碑,碑身上半截被高温熔成了扭曲的琉璃状,下半截还残留着几行赤阳宗的古篆。苏婉儿凑近辨认,古篆写的是“陨星河谷,赤阳宗禁地,非炎火弟子不得入内”。石碑后面就是陨星河谷的入口,暗红色的雾气在谷口缓缓翻滚,和古战场洼地上空那层炎火剑意残留一模一样,只是更浓、更厚、更压抑。雾气翻滚时偶尔会露出一道极窄的缝隙,缝隙中能隐约看到谷底深处那座被烧塌了一半的石头大殿的轮廓。
陆雪琪用探矿阵盘扫描了一圈谷口,阵盘上的灵光在雾气边缘跳动得极其密集,但颜色是稳定的淡金色,不是警戒性的红色。她把扫描结果看了两遍之后给出了结论——雾气本身没有主动攻击性,只是浓度太高形成了视觉屏障。但雾气深处有一道明显的封印结界正在运转,封印的灵力回路和古战场那些需要赤阳宗炎火灵力才能激活的密室封印完全一致,规模则大了许多倍,整座陨星河谷都被这道封印笼罩着。封印的激活状态显示它目前处于休眠模式,需要注入足够纯度的炎火属性灵力才能唤醒。
苏小染用定星棋子推演封印的开启条件,推演结果显示需要至少筑基中期以上的炎火属性灵力持续注入,注入点就在石碑后面一处半埋在碎石里的封印石台上。她走到石碑后面,用脚踢开表层松散的碎石,露出下面一块被打磨过的方形石台。石台表面刻着赤阳宗的火焰纹凹槽,和古战场那座三重认证封印的赤阳宗凹槽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深,凹槽边缘残留着被高温灼烧过的暗红色痕迹。
火羽和林霜都不在队里,但赵无极的冰火剑胚里有火属性成分,柳如烟的火刃更是从淬剑台火脉淬炼出来的高温火刃,两人合力注入火灵力应该能达到封印对火属性纯度的要求。唯一的问题是赵无极的冰火剑胚同时含有冰火两种属性,冰属性会被赤阳宗的纯火封印排斥。陆雪琪想了个办法,用阵盘的冰核对火核频段压制功能把赵无极冰火剑胚里的冰属性暂时压到最低,火属性比例就能接近纯火标准。她把阵盘触发弹片拨到一个极其精确的角度,对着赵无极的剑胚剑尖打了一道极细的冰脉灵光。冰脉灵光覆盖在剑尖上,把冰意的输出暂时冻结住,火意则不受影响地继续燃烧。
赵无极和柳如烟同时把剑尖对准封印石台的火焰纹凹槽,注入火灵力。赵无极的火意从冰脉灵光的缝隙中涌出,柳如烟的火刃直接插入凹槽,深红色的火焰沿着火焰纹路快速扩散。封印石台被激活,陨星河谷入口的暗红雾气从中央缓缓分开,露出一条铺着赭红色碎石的古道。古道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赤阳宗的炎火剑痕,和古战场洼地中心那些剑痕一模一样,但保存得更加完好,有些剑痕里还残留着极淡的火星。五人沿着古道往前走,古道尽头矗立着一座被烧塌了一半的石头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