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大手一挥,颇为豪迈地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
“好了云天,感谢你的招待。”
她的心情似乎极好,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你赶紧收拾一下,明天本座带你出去逛逛,给你买一身衣服。”
云天一愣:“买衣服?”
“对啊。”白灵说着,眼神中带着几分挑剔。
“你这衣服……丑死了。”
“看起来不伦不类的,一点也不像我们南域的风格。”
“走在大街上,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外来的菜鸟。”
云天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可是他在华国精心挑选的。
虽然不是什么大牌子,但也绝对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
运动外套搭配工装裤,脚上还踩着一双限量版运动鞋,整个人的气质不说多时尚,怎么也算得上干净利落。
但这个世界的人显然欣赏不来这么超前的穿搭。
云天也没有多说什么,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自然要入乡随俗。
买两身当地的衣服换上,以后出门也方便些。
免得被人当成什么稀奇动物围观。
“行吧,听你的。”云天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
白灵站起身来,准备回自己的茅草屋休息。
她刚走了两步,眼角的余光无意间扫过那间原本养过兔子的茅草屋。
“嗯?”
白灵脚步一顿,眯起了眼睛。
她抬起手,指尖“嗤”地亮起一团柔和的白色光芒,如同夜明珠一般将前方照得通明。
那团光晃晃悠悠地飘过去,将云天的房间照得清清楚楚。
白灵看到屋内的场景,整个人呆住了。
“我去,这是你收拾出来的?”
“这才一个下午的功夫,怎么就跟换了间屋子一样?”
白灵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最吸引她目光的,是那张摆在正中央的大床。
床上铺着雪白的被褥,厚实柔软,旁边还叠着两个蓬松的枕头。
“这……这也太……”
白灵站在门口,嘴巴张了好几下,愣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云天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自得。
“对呀,费了很大功夫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四周:“地面我重新铺过了,墙上的裂缝也都补好了,你看着还行吧?”
白灵打量着这间焕然一新的茅草屋,好半天才缓缓点头。
“不错不错。”
她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云长老果然有心。”
“没想到你才来第一天,就把本座的住处收拾得这么好。”
“本座果然没有看错人!”
“既然如此,本座就笑纳了。”
白灵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进入房间。
云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不是,等等!”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伸开双臂挡在了白灵身前。
“你干嘛?”
“这是我的房间!”
他辛辛苦苦收拾了一个下午,又是修墙又是铺地的,好不容易才弄出个像样的住处。
这女人倒好,上来就要霸占。
“你不会自己修吗?”
他心中有些不忿。
这女人的实力那么强,要是真有心修缮一下自己的住处,那茅草屋至于到现在还到处漏风吗?
在他看来,对方压根就是懒!只想着坐享其成!
白灵被云天拦在门口,倒也不恼。
她摇了摇头,一脸痛心疾首。
“云长老,你也太见外了。”
“咱们是同门啊!”
“什么你的我的。”
“你的就是我的。”
她说着,抬手指了指自己那间破败的茅草屋:“我的......就是你的。”
“懂了吗?”
云天听得目瞪口呆。
“这什么狗屁道理……”
他刚想反驳,白灵却已经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让一让。”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
云天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她轻飘飘地拨到了一边。
白灵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床边,张开双臂,整个人向后仰去。
“砰”的一声轻响,她的身体砸在了柔软的被褥上。
“唔,舒服!”
白灵在床上翻了个身,将脸埋进雪白的枕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床真的好软啊……比那些石头和木板舒服多了……”
云天站在门口,看着白灵像个孩子一样在自己床上打滚,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白灵闻言,从枕头上抬起头来,脸上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什么不要脸?”
她撑起身子,盘腿坐在床边,一本正经地说道:“本座是在教你修行界的规矩。”
“规矩?什么规矩是教人抢别人房间的?”云天气极反笑。
“规矩就是......”
白灵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朝云天点了点。
“你一个先天小辈,怎能享受如此机缘?”
“你把握不住的。”
“你……”云天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这女人的歪理一套接一套,逻辑分明,气势十足。
自己还没来得及摆事实讲道理,就已经被她的歪理绕得头晕眼花。
“行了行了,本座要休息了。”
白灵不等他再说什么,直接仰面躺了下去,还顺手拉过被子盖在了自己身上。
“出去记得把门关上。”
“哦对了,明天见。”
说完,她打了个响指。
一阵微风从她指尖荡开,将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云天嘴角抽搐着,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太无耻了……”
他喃喃道。
“简直太无耻了!”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从那股憋屈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说到底,还是实力太弱了。”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苦涩。
“要是我打得过她,今晚被关在外面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罢了。”
云天咬着牙,转身朝白灵之前住的那间茅草屋走去。
然而刚进门,他就后悔了。
这屋子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屋里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
靠墙的地方搭着一张木板床,四条腿断了一截,用几块石头垫着。
床板很窄,只够一人侧着身子躺下。
木板上铺着一层干草。
云天站在门口,脸色有些难看。
“这女人……好歹是个识海境修士,怎么能住在这种地方?”
他实在想不通。
一个女修士,修为不弱,手段不差,怎么就能让自己的住处破成这幅鬼样子?
不说弄得多奢华,起码把屋顶补一补、把床弄大一点总可以吧?
“她是完全不在乎这些啊。”
云天苦笑着摇了摇头。
“行了,将就一晚吧。”
云天叹了口气,朝那张木板床走去。
好在他的系统空间还有一些塑料薄膜。
垫在干草上,至少不会那么刺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