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站在原地，沉声说道：“姜部长，出手吧。”
姜之焕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摇头失笑。
“你这小子，我要是先出手，你可就没机会了。”
“我这一剑下去，你还没反应过来，切磋就结束了，那多没意思。”
他显然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在他看来，云天的战力虽然有九品，但他是九品巅峰。
这二者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没事，你尽管出手。”云天的语气依旧从容，既没有被小看之后的恼羞成怒，也没有放什么“你未必能赢我”之类的狠话。
他自然知道姜之焕很强。
但他主要是想试试自己的游龙步在面对九品巅峰时到底能不能奏效。
姜之焕看着云天那副不为所动的模样，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罢，既然他执意要让自己先出手，那就出吧，大不了收着点力道。
他没有再说什么，右手随意地抬起来，五指并拢，以手代剑，朝着云天的方向轻轻一划。
顿时，一道淡金色的剑光凭空凝聚而成，朝云天斩去。
这道剑光在旁人眼中快如闪电、几乎看不清轨迹。
但在云天的眼中却变得极其缓慢。
下一刻，他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轻松地闪过了那道剑光。
剑光击中他站立的位置，在地面留下一道极深的剑痕。
众人看到这一幕，顿时震惊不已。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躲开了？这么轻松就躲开了？姜部长那一剑我连看都没看清！”
“没想到云天的身法也这么强！我只知道他的剑法厉害，能一剑秒杀江常松，没想到他的身法也这么离谱。”
“那是什么身法？你们看清了吗？我只看到一道残影晃了一下，人就没了。”
“太快了，我的精神力根本跟不上他的移动速度，难怪他敢挑战姜部长。”
感受最直观的还是陈老。
他本就擅长身法。
他能感受到，云天的身法恐怕比自己的身法还要强上一筹。
陈老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手指捏着一撮白须来回摩挲着。
他原本还在担心云天会在姜之焕手下吃亏。
现在看来，至少在身法这个层面上，这小子已经有资格跟九品巅峰叫板了。
上次在玉京城的时候，他就注意到。
云天的身法还只是大成境界，虽然灵活但还做不到这种举重若轻的程度。
没想到，这才过了一个多月，竟然就圆满了。
这种恐怖的悟性简直令人咂舌。
广场中央，姜之焕也有些意外。
他看向已经闪到广场另一侧的云天，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倒是我小看这小子了。”
他刚才那一剑虽然只用了一成力道，无论是威力还是速度都大打折扣。
但即便如此，那一剑的速度也足以让大部分八品武者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就被击中。
要早知道云天的身法这么逆天，他应该一上来就使出七八成力道，没必要搞什么“先试探一下”的过场。
姜之焕眼中升起一丝战意。
他右手一翻，一柄长剑凭空出现在掌中。
一剑在手，他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云天，我可要动真格了。”
姜之焕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兴奋。
他说完，手腕一转，银白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这一次他没有再留手，连续斩出数道剑光。
那几道剑光比之前的快了何止十倍，密集得像是暴雨倾盆，封住了云天所有可能闪避的方向。
但云天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他的身体在操场上拉出一道又一道残影，在剑光的缝隙中灵活地穿梭。
几道剑光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去，却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剑光落空之后击打在操场的青石地面上，激起几团碎石和烟尘。
姜之焕连续斩出十几道剑光，没有一道命中。
他看着云天在剑光中从容闪避的身影，眼中终于露出一丝凝重。
那些剑光的密度和速度，已经足以让绝大多数九品巅峰都手忙脚乱了。
但云天不仅全部躲开了，还如此行云流水、潇洒自如。
“这家伙，有点东西。”姜之焕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难怪这么自信，敢挑战我。”
“就凭这身法，就足以在绝大多数九品手中立于不败之地。”
他意识到，如果自己再这样站在原地远程攻击，就算再斩出一百道剑光也未必能碰到云天的衣角。
对付这种身法逆天的对手，只能是近身缠斗。
“看来我得认真了，不然要是连一个后辈的衣角都碰不到，那也太丢人了。”
姜之焕深吸一口气，脚下步伐一变，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云天所在的位置疾速掠去。
他的身法速度竟然丝毫不比云天的游龙步慢多少，而且这门身法极其诡异。
每一步踏出的角度和节奏都出人意料，看似笔直的前冲实际上在半途中连续变向了数次，让人无法预判他最终会从哪个方向靠近。
一旁的陈老看到这一幕，瞳孔猛地收缩。
“这老小子，竟然藏得这么深！”
他认识姜之焕几十年了，自以为了解这个老战友的所有底牌。
原本以为姜之焕只有一门圆满级别的攻伐武技。
但他没想到，对方的身法也是圆满级别。
这家伙平日里从来不在人前展露身法，每次切磋都是站在原地一剑接一剑地斩出去。
要么就是凭着高深的修为和剑法正面碾压对手，从来不靠身法取胜。
以至于陈老一直以为姜之焕的身法最多也就是大成水平，跟自己圆满级别的身法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陈老心中顿时升起一丝挫败感。
他原本认为自己跟姜之焕打，虽然赢不了。
但凭着自己圆满级别的身法，至少能保证立于不败之地。
现在他突然发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速度优势，在姜之焕面前荡然无存。
对方同时掌握一门圆满攻伐武技和一门圆满身法。
攻防两端都压自己一头，这还怎么打？
“这老东西，真是阴险，几十年了一直在扮猪吃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