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冠礼毕,归云便将蓝、聂、温三家家主一同召至一处——至于为何独独不邀金、江两家,在场人心知肚明。
待三人坐定,归云开门见山:“今日召诸位前来,是有一桩天大的秘事要告知你们。但在此之前,我要你们先对天立下重誓:今日我所言之事,若无我的许可,日后无论谁来追问,半个字都不许向外透露。”
温若寒先还带着惯有的玩笑语气挑眉:“哟,什么事这般郑重其事?”
没成想归云神色半点松动都无,直视着他道:“温若寒,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只问你,我让你发这个誓,你是发,还是不发?”
温若寒见他态度这般严肃,也收了嬉皮笑脸,无奈笑着摆手:“好好好,你要我发我便是。”说罢便当即起身对天起誓:“我温若寒向天立誓,今日归云所言之事,若无他的允许,我绝不向外吐露半个字。”
见温若寒发完了誓,蓝、聂两家的家主也跟着依次立下重誓。等三人都落了座,归云才缓缓开口:“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年你们的修为始终卡在金丹期,从古至今从来没人能打破这层桎梏,踏足更高境界,到底是为什么?”
温若寒瞬间瞪圆了眼,满是震惊地反问:“这个藏了千百年的秘密,难道你知道缘由?”
归云点头:“不错,我知道。”
“快说!”此刻温若寒的声音都变了调——他本就是出了名的修炼狂人,世上没有任何事比修为精进更能牵动他的心神。
“你们始终困在金丹境无法寸进,缘由共有三点。第一点,此界天道不全。”
只这一句话,在场除了早已知情的白浅之外,其余三人全都目瞪口呆。温若寒颤着声看向归云:“你……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
“我当然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没等归云话音落定,温若寒直挺挺往后一坐倒在地上,当场就嚎啕大哭起来,边抹泪边嘶吼:“完了!旁的难关我们尚且能拼尽全力寻法子,可天道不全这种事,我们再怎么苦修也全是白费功夫!我温若寒要强了一辈子,到头来居然要永远困在金丹境,我不甘心啊——”
他这一声吼得归云连忙捂住耳朵,皱着眉斥道:“别嚎了!又没死人,你哭什么丧?”
温若寒哭得肩膀直抖:“我怎么能不哭?这话是你亲口说的,天道不全意味着什么你难道不清楚?意味着我们这辈子永远都踏不出金丹境半步!这么大的事,我还不能哭两声了?”
“我话都没说完,你急着哭什么?一个大男人遇上点事就当众嚎啕,亏你还是一宗之主,丢不丢人。”
温若寒一听这话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眼睛亮得吓人:“听你这意思……难道你还有补全天道的办法?”
归云翻他个白眼:“我要是没办法,犯得着把这事说出来平白招你哭一场?我可没这么闲。你们先安安静静听我把话说完。我方才说天道不全导致你们没法突破金丹,本质上是因为修士修成金丹之后本该要历天劫,可此界天道残缺,根本召不来天劫。你们这些从来没受过天雷淬体、没经过天道认可的金丹,全都是‘假丹’,这种假丹放到真正经天劫洗练的金丹面前,连对方一巴掌都接不住。”
这话刚落,温若寒后背瞬间浸出一层冷汗:“真假金丹之间的差距,居然大到这种地步?”
“不然呢?”归云瞥他一眼,“真正的金丹是经天雷洗礼、天道盖章认可的,你们这些没历过劫的假丹,连金丹期一成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温若寒立刻追问:“那要怎么做,才能凝结出真正的金丹?”
“凝结金丹的事先别急,我话还没说完,你慌什么。”归云摆了摆手,“你们迟迟没法突破的第二个原因,是你们如今修炼的所有功法,全都是残次品。”
这话一出,剩下两人也齐齐变了脸色,满眼震愕。温若寒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追问道:“归云,你刚才说什么?我们修了一辈子的功法,全是残次品?”
归云点头,眼神里甚至带了点怜悯:“没错,你们所有的功法都是残缺的。你们到现在还以为唯有剑道能称尊,却根本不知道真正的修炼界从来不是单道独大,讲究的是百花齐放、万道齐鸣,那才是该有的盛景,你们眼下这点修炼路数,说句残次品都不为过。”
温若寒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他:“那你到底有没有办法,让我们突破金丹这层桎梏?”
“办法自然是有的。”归云顿了顿,神色重新沉下来,“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们方才发的重誓得记牢了:若无我的允许,今天听到的所有事,半个字都不准往外漏。”
“哎呀你就放一百个心!”温若寒连忙接话,“我们又不傻,这事要是半点儿没摸清楚就乱传出去,整个修真界非得掀起血雨腥风不可,我们犯不着惹这种大祸。”
“好,既然你们心里有数,就千万记住今日的誓言。日后若是让我从旁人嘴里听到半句今天的内容,温若寒,你第一个仔细着点。”
“绝对不会!绝对不会!”温若寒忙不迭拍胸脯保证,“没你的许可,我们半个字都不会往外吐,你就快把法子说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