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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伪装学渣,归国造出国之重器 > 第96章 材料学再次卡脖子,满厂愁云惨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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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材料学再次卡脖子,满厂愁云惨淡

“唰”的一声。

老陈大将、老首长,外加李龙那对瞪得溜圆的牛眼。

三道目光像审讯室的高瓦数探照灯,齐刷刷地聚死在赵老身上。

这漏风的办公室里,空气似乎都跟着重了两斤。

赵老那件烧了好几个窟窿的白大褂,瞬间感觉不合身了,勒得他浑身刺挠。

他头皮一阵发麻,干瘪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圈。

“看、看我干啥!”

老头子急得胡子乱飞,手指头死死攥着兜里的玻璃试管。

“苏总工动动嘴皮子,我就得拿命去填炉子啊!那氧化铝陶瓷是烧茶壶的,不是烧城墙的!”

他气急败坏地跺了下脚,鞋底碾过一块煤渣,发出“咔”的脆响。

“要把它跟钢板、橡胶死死粘一块儿,那烧结温度差了一丁点,出来就是一堆碎玻璃碴子!”

苏白把手里的图纸卷成个筒。

拿纸筒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发出哒哒的闷音。

“赵老,咱这可是给将士们造保命的壳子。”

他眼皮半搭拉着,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您可是材料学的泰斗。总不能让老陈大将的兵,开着脆皮罐头去送死吧?”

“你小子少拿话拿捏我!”

赵老气得直翻白眼,转身就往门外冲。

带起一阵夹着化学药水味儿的穿堂风。

“半个月!给我半个月!烧不出这块破陶瓷,我老赵把这把老骨头扔炉子里给你们祭旗!”

半个月的时间,像被按了快进键。

大西北的妖风还没停。

材料分厂上空的几根大烟囱,日夜不停地往外喷着滚滚黑烟。

把灰黄色的天空熏得更压抑了。

厂房里头那股子呛人的硫磺味儿,混着刺鼻的焦糊味,飘出好几里地。

“哐当!”

沉重的炉门被液压机缓缓拉开,里头的红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股热浪迎面扑来,空气都烫得扭曲打卷。

几十号工人光着膀子,热得浑身流油,汗水顺着脊梁沟往下淌,在裤腰带那儿聚成一滩湿印子。

赵老戴着厚重的石棉手套,脸被炉火烤得像块红炭。

“慢点!拉出来!”

他嗓子早就哑了,喊出来的声音像破风箱漏气。

大铁钳子从炉膛里拖出一块暗灰色的复合装甲板,放在旁边的铁砧上。

滋啦冒着白烟。

李龙站在三米开外。

手里拿着个大号蒲扇拼命扇风,汗珠子甩得哪都是。

“老赵,这回成了不?这都烧了快三十炉了吧?”

他伸着脖子往前凑,蒲扇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赵老没吭声。

他死死盯着那块还在散发着余温的装甲板。

随着温度一点点降下来。

“咔吧。”

一声极其细微、却要命的脆响。

从那块厚实的钢板内部传了出来。

赵老的心猛地一沉,手套都来不及摘。

抓起旁边的一把小铁锤,顺着那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裂纹,轻轻敲了一下。

“叮。”

声音不对,闷闷的。

紧接着,“哗啦”一声。

那块外表看着还挺唬人的复合装甲板,居然从中间直接裂成了两半!

里头夹着的那层氧化铝陶瓷,碎成了一堆白花花的粉末。

扑簌簌地往下掉,落在地上的水坑里,激起一片浑浊的泡沫。

“完了。”

一个小技术员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双手插在油腻的头发里,声音里带着哭腔。

“又碎了……应力还是没释放出来。这活儿根本没法干啊!”

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机单调的轰鸣声在响。

这已经是第三十二次失败了。

工人们的眼睛全熬红了,眼底那点心气儿,被这碎成渣的陶瓷板磨得一干二净。

有人泄气地扔了手里的铁火钳,铁器砸在地上当啷直响。

赵老摘下厚重的石棉手套,狠狠摔在地上。

他看着那堆碎成粉的白渣子。

眼眶一点点红了。

干枯的双手颤抖着,捂住那张满是汗水和煤灰的老脸。

“粘不住啊……钢板冷却收缩的劲儿太大,陶瓷又太脆。”

老头子嘴里绝望地嘟囔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别说挡敌人的穿甲弹了。这坦克只要一开炮……”

他苦笑一声,比哭还难听。

“那巨大的后坐力,就能把这层陶瓷震成粉笔灰。防弹?防个屁!”

整个材料分厂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里。

士气低落得像大雨淋过的柴火堆,怎么点都冒不出火星子。

半个小时后。

苏白的办公室。

他正翘着二郎腿,靠在那张断腿椅子上。

手里端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

热水飘着两根粗大的茶叶梗,他低头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苦涩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提了提神。

“砰。”

门被推开了。

赵老步履蹒跚地走进来,脚步沉得像灌了铅。

老头子怀里死死抱着一块刚出炉就碎成两半的陶瓷残骸。

边角锋利,划破了他大褂的衣襟,渗出一点血丝,他也浑然不觉。

他把那两块碎砖头一样的玩意儿,重重磕在苏白的桌子上。

“咚”的一声闷响。

“苏总。”

赵老嗓音劈裂,眼眶通红。

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按在碎瓷片上,指节因为用力泛着死白。

“这路,走不通啊!”

老头子深吸一口气,语气里透着股深深的无力感。

“氧化铝陶瓷在高温下的应力释放,现有的工艺根本控制不住。”

他摇着头,眼神灰败。

“咱……咱还是退一步吧。”

赵老咽了口苦涩的唾沫,像是在哀求。

“换回纯钢板行不行?加厚点,至少它不碎啊!总比这中看不中用的破烂强!”

屋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苏白端着茶缸的手停在半空。

他没急着放下。

眼皮微微一撩,目光透过升腾的热气,凉飕飕地落在赵老那张满是绝望的脸上。

他舌尖顶了顶左边的腮帮子。

嘴角那点散漫的笑意,瞬间褪了个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冷厉锋芒。

“退缩?”

苏白冷笑出声。

他手腕一翻,“当啷”一声,把茶缸重重砸在桌面上。

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那些碎瓷片上,发出细微的“滋啦”声。

他猛地站起身。

皮鞋踩在泥地上,发出嘎吱的摩擦音。

高大的身形挡住了窗外漏进来的光,阴影笼罩在赵老身上。

“老赵。”

苏白伸手,一把抓起桌上那块最锋利的陶瓷碎片。

尖锐的边缘抵在指腹上,压出一道白印子。

他眼神骤然泛冷,像出鞘的刀锋。

“拿上你的碎渣。”

他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狂热和自信。

“跟我去一趟烧结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