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楼里站满了木叶的在职上忍。
所有人都在低声交换着各自知道的消息,话题绕不开两天前猿飞一族被灭的事。
侧门被推开了。
猿飞日斩弓着背从门后挪了出来,步子比平时慢了不少,才两天工夫,那张脸就垮得认不出了。
在座的诸位大概已经听到风声了。
他走到台前,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前天晚上,木叶又出了一桩灭族血案,动手的还是那个犯下重罪的宇智波鼬。猿飞一族上下,只活下来木叶丸一个。
底下的上忍们互相看了看,眼里的意思都不太对。
那天夜里在场的人可不少,阿斯玛喊出来的那些话,耳朵没聋的都听见了。
现在三代嘴里只挂着宇智波鼬,阿斯玛的名字连个边都没沾,摆明了不会发通缉令。
我决定,中忍考试暂时搁置。
猿飞日斩把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劲儿,从现在起,木叶的全部力量都要用在追查宇智波鼬和他背后那个晓组织上。这件事,木叶绝不会让步。
底下的上忍们炸开了锅。
一向把挂在嘴边的三代火影,这回居然亮出了牙齿,谁都没料到。
信誓旦旦要响应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一道声音就截住了所有人:
慢着。
鸣人迈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日向日足,再往后是其他几个忍族的族长。
你说的终止中忍考试,我不同意。
猿飞日斩盯着打头的鸣人,脸皮抽了一下。
前几天暗部要抓佐助,就是这个小子挡下来的。
那撸多,这次的事没那么简单。
他硬是挤出一点笑,你一个下忍,就不要搅和进来了。
上忍级别的召集,从规矩上讲,鸣人确实连门槛都够不着。
鸣人嗤了一声。
下忍的身份是不配坐在这里。不过,要是以木叶英雄、四代火影儿子的身份,我能不能就这次的事情说两句?
猿飞日斩的瞳孔缩死了,胸口有什么东西猛地往下坠。
平民出身的忍者们齐刷刷扭过头,眼神全钉在鸣人身上。
四代火影的儿子?!
怎么会……之前从来没听过!
我就说他这张脸怎么越看越熟,原来是水门的儿子?
猿飞日斩心里连叫了几声糟,脸上却还是挂着那副假笑,那撸多,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别闹了。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也跟着吼了起来:
这不是你乱来的地方!村子现在是紧急状态,你少在这里添乱!
鸣人抬起头,冷笑一声,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过去。
他抬手一拍。
几根木枪凭空出现,直接横在了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的脖子前面。
什么?!
所有人的脸色同时变了,木遁!
鸣人笑得让人后脊发凉,冲着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开了口:
两个靠着老资格混日子的废物,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二代火影的护卫?弄出个长老团来牵制火影?千手扉间要是能活过来,头一个被你们气死。
要证据?
他拿眼扫了扫几个人,手伸进怀里摸出一个录音设备,直接摁下播放键。
当初跟三代谈的那笔交易,一个字不落地钻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僵在原地,脖子边上的木枪让他们动都不敢动。
猿飞日斩那张脸已经黑透了,他怎么也琢磨不明白,鸣人是从哪里学来的木遁。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咬着牙问。
鸣人冷笑着回他:
当然是为了和平。你不是跟我说过吗?中忍考试有多重要,这次要是再搞砸了,木叶的钱袋子就撑不住了。
我那个便宜老爹拿命换回来的和平,区区一个猿飞一族还没资格砸碎。
宇智波家出事那会儿,木叶不也是袖手旁观?
怎么,自己的族人被灭了就坐不住了?把锅扣给宇智波鼬?这次动手的不是阿斯玛吗?
鸣人冷笑着又掏出一台便携投影仪。
按钮一摁,墙面上亮了起来。
宇智波鼬跟他的那段对话,前几天阿斯玛放出的那些话,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上忍们转头看向猿飞日斩,目光里的东西越来越复杂。
我这是为了木叶的和平!
猿飞日斩急了,嗓门猛地拔高。
没错,我也是为了和平。
鸣人冷笑不减,晓组织全都是S级的叛忍,没有固定落脚点,行踪根本摸不着,普通上忍碰上了就是送死。现在中忍考试正办到一半,哪有丢下考试去追什么晓组织的道理。
再说了,这是你们猿飞一族的内部动荡吧?木叶的公家资源,拿来填你们猿飞家的私账,不太合适?
猿飞日斩额上的青筋一根根鼓了起来,鸣人却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
当年云隐村使团逼日向家交出凶手,三代你不是也让日向家自己把人推出去送死?为了和平嘛。只要是为了和平,猿飞一族死上个把人又能算什么呢,你说对不对?
啪!
猿飞日斩一掌拍在桌面上,够了!暗部!
唰唰唰。
话音没落地,几十个暗部已经把这里围了个严严实实。
猿飞日斩冷笑着扫向鸣人身后的日向日足一帮人。
我还在想,是谁在背后算计我。本来以为蹦出来的会是团藏,结果还有别的意外。
鸣人看了看围成一圈的暗部,挑了下眉毛。
怎么,逼急了要咬人了?打算杀人灭口?
猿飞日斩脸上什么表情都没了,声音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别费劲了。我知道你的底牌是完美人柱力,可惜你根本不懂漩涡一族封印术的厉害。现在整个封印班都埋伏在这里,你居然还想拿这个当后手,太嫩了。
几十个暗部蓄势待发的架势,让在场的普通上忍们面色都沉了下来,这明显是提前布好的局。
猿飞日斩冷笑着盯住鸣人:
天真。你不过是一只妖狐,木叶的战争工具。我已经给了你够多的宽容,你自己不要。
他朝暗部们抬了抬手。
动手。
空气猛地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