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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儿子制霸山林:我在后头谋猎捡肉 > 第124章 整个屯,被串鞭炮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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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整个屯,被串鞭炮点醒了。

林东升却没马上睡。

他睁着眼望着房梁,脑子里转着事儿:

张大夫的伤势、五十年的野山参、开春进山的打算、四个儿子的婚事、家里的营生……一桩桩一件件,都得他拿主意。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困意慢慢涌上来,

他才打了个哈欠,侧身睡了过去。

夜深得像泼了墨。

屯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西北风刮过树梢,呜呜地响,偶尔传来几声狗叫,也有气无力的。

家家户户都熄了灯,劳累了一天的人们都沉在梦乡里。

忽然——

“劈里啪啦!劈里啪啦!”

“……”

一阵鞭炮响,猛地炸开在寂静的冬夜里!

火药的脆响裹着寒气,

在屯子上空撞来撞去,传出老远老远。

张家小院里,

张暖暖蹲在雪地上,手里捏着半根燃着的香,火苗在风里晃悠悠的。

她脚边散落着一堆红通通的炮仗纸屑,

混着白雪,格外扎眼。

小姑娘眼睛肿得像熟透的桃子,

睫毛上挂着泪珠,

一眨眼泪珠子就砸下来,在雪地上砸出小小的坑。

就在半个时辰前,炕上昏迷了一天一夜的爷爷,

忽然睁开了眼,抓着她的手,气若游丝地说了句“好好活”,手一松,就再也没了呼吸。

她没喊,

没叫,

就那么握着爷爷的手坐了好久,直到手脚都冻僵了,

才想起爷爷以前跟她说过的话——山里人家,红事不请不到,白事不请自来。

人走了,要在院里放串鞭炮,

左邻右舍听见了,就都知道了,就会过来帮忙。

她翻出家里仅剩的一挂鞭炮,哆哆嗦嗦拿到院子里点着。

火星四溅,炮仗炸响,震得她耳朵嗡嗡的。

“爷爷……”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掉,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你说人走了要放炮,通知左邻右舍……俺给您放了,您听见了没有?”

“他们……他们真的会来吗?”

她抬起头,望着黑漆漆的院门,眼里全是惶恐和茫然。

以前家里啥事儿都有爷爷顶着,

现在爷爷走了,就剩她一个人了。

这院子、这房子、这满院子的草药,一下子就空了,冷得像冰窖。

鞭炮声还在劈里啪啦响,小半挂鞭炮,没一会儿就炸完了。

院里重新静下来,只剩风声,还有她压抑的抽泣声。

……

屯子东头,李卫国家的窗户,先亮了。

李卫国刚躺炕上没多大功夫,正琢磨着第二天去公社汇报的事,

冷不丁听见炮仗声,猛地就坐了起来,

脑门上就见了汗。

“老婆子!老婆子!”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都有点发紧,

“哪家半夜三更放炮?”

“不对……是老张,是老张家!是丧炮!”

李婶子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坐起来,一听是张家方向,瞬间就清醒了,手忙脚乱摸棉袄:

“是老张?”

“哎哟,这可咋整!”

“暖暖那孩子一个人在家可咋整!”

……

“赶紧的!”

“把俺手电筒找出来!”

“还有仓房那捆白布,也带上!”

李卫国三下两下套上棉袄,裤腰带都没系利索就往地上蹦,

“那孩子孤苦伶仃的,俺得赶紧过去盯着!”

“晚一步孩子都吓傻了!”

“知道知道!”

李婶子摸出手电筒递给他,自己也飞快穿衣服,

“俺再拿两床厚被,灵棚里得用,别冻着来帮忙的人!”

俩人麻溜收拾完,拎着东西拉开门就往外走,

寒风一下灌进来,冻得人一缩脖子,可脚步半点没慢。

几乎是同时,

温国华家也亮了灯。

张小翠睡觉轻,最先听见炮声,推了推身边的温国华:

“老头子!你听!”

“应该是老张家的炮!

“张大夫……走了。”

温国华猛地睁开眼,愣了两秒,随即一骨碌爬起来,脸上全是凝重:

“俺听见了。”

“操,这老东西,说走就走。”

“暖暖一个女娃子,哪扛得住这么大事。”

他一边套裤子一边吩咐:

“雨布、麻绳都带上!”

“他家那院子敞亮,灵棚不搭起来,雪飘进去咋整!”

“还有那几块厚木板,也扛上,搭灵堂用得着!”

……

“雨布在灶房墙根挂着呢!”

“俺去拿!”

张小翠也不含糊,披上头巾就往灶房跑,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厚厚的雨布,还有一大卷麻绳,

“家里还有半捆烧纸,也带上!”

“走!”

温国华拎着木板,拉开门就往外走,脚步又快又沉。

屯西头老王家。

王奶奶摸索着穿上棉袄,冲里屋喊:

“春花!你看好妹妹,把门关紧,栓插上,谁叫都别开!”

大孙女春花迷迷糊糊应:“奶,出啥事了啊?咋还有炮仗声啊?”

“没啥事,你好好看妹妹就行。

王爷爷已经穿好了鞋,手里拎着个小板凳,

“你暖暖姐的爷爷走了,俺们过去帮忙,你在家老实待着。”

小孙女被吵醒了,揉着眼睛问:

“奶奶,暖暖姐姐咋了?她爷爷咋了?”

“没事没事,小孩子家家别问那么多。”

奶奶摸了摸她的头,转身跟老伴儿往外走,顺手带上门,脚步匆匆。

老牛家。

牛爹听见炮声,一咕噜就爬起来,胳膊肘怼了怼身边的媳妇:

“快点快点!张叔肯定出事了!”

“暖暖一个人在家,指定慌神了!”

牛婶子也醒了,正往身上套棉袄,嘴里应着:

“知道知道!孝布俺揣兜里了,还有家里那半袋白面,也扛上?”

“办白事得用不少面。”

……

“扛上!都扛上!”

牛爹蹬上棉鞋,

“你先往那边去,俺去喊喊东头那几个小子,人多好干活!”

“嗯呐!”

两口子前后脚出了门,融进黑夜里。

屯口那间破土坯房里,

几个光棍汉正围着桌子喝酒,就着花生、咸菜,唠得正起劲。

冷不丁听见炮仗声,几个人手里的酒杯都顿住了。

“老张家的炮。”

其中一个年长的汉子放下酒杯,脸色沉了下来,“是张大夫错不了。”

“走!不喝了!”

……

“另一个把酒杯往桌上一墩,站起身就去拿棉袄,”

“张大夫这辈子没少给咱们看病,”

“上次俺发烧躺炕上,还是人家摸黑过来给扎的针。”

“现在人走了,咱得去送送。”

……

“等等!”

有人抓起桌上剩下的半袋花生揣怀里,

“把这个带上,暖暖那孩子估计一天没吃饭了,待会给她垫垫肚子。”

“对,走!”

几个人灭了油灯,带上门,深一脚浅一脚往张家方向走。

这一刻,整个三不管屯,像是被这串鞭炮点醒了。

一家接一家的窗户亮了。

昏黄的煤油灯光、手电筒的白光、马灯的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像散落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