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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儿子制霸山林:我在后头谋猎捡肉 > 第110章 这孩子,咋这么实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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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这孩子,咋这么实诚呢

老二老三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长矛,警惕地盯着四周的黑暗处。

刚过桥的地方脚印乱哄哄的,又是人脚印又是狼脚印,混在一块儿,根本数不清。

林东升没停,又往前走了百八十米,

远离了人群,脚印慢慢清晰起来。

他蹲下身,借着雪地里映着的微光,仔细瞅着地上的印记。

狼爪印大小不一,有大有小,大的跟巴掌似的,小的也有拳头大。

步幅有长有短,有的走在前面,

有的落在两侧,还有的跟在后面,队形很规整。

林东升顺着脚印慢慢往前挪,目光一一扫过,心里默默数着。

一个、两个、五个、八个……

不对。

不是七头。

他指尖轻轻拂过雪地上的一个爪印,指腹能感觉到印子的深浅。

这是头狼的脚印,最大,步幅最稳,走在最中间。

两边是负责警戒的,后面还有压阵的,还有叼着羊拖后的……

林东升心里慢慢沉了下去。

十三头。

最少十三头野狼。

加上之前在东边牲口棚声东击西的那些,这狼群总数,恐怕有小十头?

不对,狼群不会分兵太远,东边闹动静的,

应该就是其中几头,

打完就撤,跟主力汇合。

也就是说,这一整个狼群,就是十三头左右。

在这一片山林里,十三头的狼群,绝对算大狼群了。

寻常狼群也就六七头,超过十头的,都得有个厉害的头狼领着,攻击性强,还狡猾。

难怪敢大半夜闯屯子,还懂得声东击西。

林东升缓缓站起身,望着黑沉沉的山林深处,风卷着雪沫子刮过来,吹得他脸颊生疼。

他没说话,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十三头狼,要是真硬拼,他手里有枪,

老二老三有复合弓,未必不能打。

可黑灯瞎火的,狼在暗处,人在明处,太吃亏。

而且这狼群刚叼了羊,正是要饱腹的时候,大概率不会再折返。

但要是就这么放它们走了,以后铁定还会来。

尝到甜头的狼,哪有轻易放弃的道理?

这次是三只羊,下次说不定就敢咬人了。

林东升眯了眯眼,眼神冷了下来。

看来这趟山,不进也得进了。

就算不追到底,也得摸清它们的老巢在哪,等天亮了,再带着人过来清剿。

留着这么个狼群在屯子边上,迟早要出大事。

林东升蹲在雪地里最后扫了一眼狼爪印,指尖蹭过冻得硬邦邦的雪壳子,沾了点狼臊气,腥膻混着寒气往鼻子里钻。

他拍了拍手上的雪沫子站起身,棉鞋踩在雪地里咯吱一声,转身往刚来的方向走。

老二和老三拎着长矛跟在身后。

脚步放得很轻,俩小子眼神亮得吓人,

刚才远远瞅见狼群脚印的时候还抓紧了家伙,

这会儿跟着爹,心里头踏实得很,连风刮得呜呜响都不觉得瘆人了。

刚走到桥边,

就看见张西北背着手站在石桥栏杆那儿,

脖子伸得老长往山里瞅,棉帽子上落了一层白霜,

看见他们仨出来,先是松了口气,紧跟着眉头又皱成了疙瘩。

“东升,你小子可算出来了!”

张西北往前迎了两步,声音压得低,却带着急劲儿,

“俺还当你真要往深山里扎呢!”

“黑灯瞎火的,狼都搁暗处猫着,你带俩半大孩子追,不是玩命呢?”

林东升笑了笑,往桥栏杆上一靠,手里的侵刀转了个花,刀身在暗夜里泛着冷光:

“西北叔,我这不出来了嘛。”

“就往前瞅了瞅脚印,摸准了大概方向,省得天亮了瞎找。”

“瞅脚印?瞅啥脚印能瞅半里地?”

张西北撇了撇嘴,压根不信,

他瞅着林东升这架势,哪是随便瞅瞅,分明是想追上去干一票,

“俺跟你说,刚才王琴在这儿都快哭天抢地了,”

“一个劲念叨三只羊没了,日子没法过。”

“俺还当你是听了她的话,逞能去追羊呢。”

正说着,屯子口传来王琴的大嗓门,裹着风飘过来:

“东升啊,你可别往里去了,婶子谢谢你的心意!”

“三只羊而已,不值当你冒这么大风险啊——”

那声音喊得情真意切,带着点哭腔,不知道的还以为多心疼林东升呢。

张西北一听,鼻子差点气歪了,抱着胳膊往边上一啐,低声骂了句:

“操,刚才指桑骂槐,”

“说俺们这帮老骨头见死不救的时候,咋不说不值当?”

“这会子换了你要进山,就开始假惺惺了,”

“合着俺们的命就不是命呗?”

他心里头明镜似的,刚才自己带着俩猎手在桥边站着,

王琴站后头指桑骂槐,话里话外都是“一群大老爷们连狼都不敢追,白长这么大个子”,

把他们说得跟缩头乌龟似的。

怎么林东升一要进山,就成了“不值当冒险”了?

林东升闻言笑了笑,没接话茬。

他犯不上跟王琴掰扯这些,

屯里老娘们儿嘴碎,计较起来没完没了。

他抬眼往黑漆漆的山林里扫了一眼,风卷着松涛呜呜响,像是狼在远处低嚎。

“婶子,没事!”

“我就到前面再瞅两眼,摸清楚狼群往哪跑了,天亮好带人去端窝!”

林东升扯着嗓子回了一句,话音刚落,转身就往山道上走,

“老二老三,跟上!”

“哎!”

俩小子齐声应着,拎着长矛就跟了上去,脚步噔噔的,半点不带犹豫。

“哎!东升!你——”

张西北伸着手想拦,结果人已经没入夜色里了,只留下一串踩雪的咯吱声,渐渐往山里去了。

他站在桥边气得直跺脚,嘴里嘟囔:

“这小子,咋跟他老丈人一个德行,倔驴似的!”

“真出点啥事可咋整!”

王琴也颠颠跑了过来,扒着桥栏杆往山里瞅,嘴里还念叨:

“你说这孩子,咋这么实诚呢……”

张西北斜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呛了一句:

“这会儿知道实诚了?”

“刚才骂俺们废物的时候,咋不说俺们实诚?”

王琴脸上一僵,干笑了两声,没敢接话。

……

山道越走越陡,积雪也越来越深,没到了脚踝子骨,每一步踩下去都得费点劲才能拔出来。

两旁的柞树、桦树挤得密密麻麻,

风一吹树杈子就往下掉雪渣子,砸在脖颈子里凉得人一缩脖子。

四周静得邪乎,除了他们仨的喘气声和踩雪声,

就剩风声在林子里打旋,呜呜咽咽的,跟有人哭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