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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儿子制霸山林:我在后头谋猎捡肉 > 第80章 生如野草,不肯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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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生如野草,不肯求饶

天刚蒙蒙亮,他就爬起来了。

屋里灶火烧得旺,暖烘烘的,

他把仓房里存的黄米面、白面全搬了出来,倒在两个大瓦盆里,

用温水化开老面肥,和得扎扎实实的,

一盆盆码在炕头发酵,上面盖着干净的粗布,等着发起来。

“老大,去,把雪堆里埋的那块后鞧肉挖出来,”

“切成小肉条,”

“用盐、花椒、大料腌上,明天炸酥肉。”

林东升挽着袖口,面盆摆了半炕,头也不抬地吩咐。

“啊?还炸酥肉啊?”

老大挠着后脑勺走进来,瞅着满炕的面盆,又瞅了瞅案板上堆的肉,有点心疼,

“爹啊,会不会整太多啊?”

“谁家过年这么舍得啊?“”

“这得费不少油吧?”

在这年月,油比金贵,普通人家过年炸点丸子都得扣扣搜搜,哪有像他家这样,又是蒸又是炸,跟油不要钱似的。

“多啥多。”

林东升抬眼瞥了他一下,手上继续揉面,胳膊上肌肉线条都绷紧了,

“新年,必须得多做点。”

“再说这些炸货也不光咱们自己吃,过了年回你外婆家,带一些给你外公外婆。”

“再者说了,”

“往后进山打猎,揣上俩粘豆包、几块炸肉,顶饿又方便,不比啃冻窝头强?”

听他这么说,老大也不再反对了,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就去挖肉。

剩下几个儿子也没闲着,

老二老三帮着揉面,

老四老五剥豆子、捣豆沙,

老六老七烧火看灶,一家子忙得脚不沾地,屋里却热热闹闹的,比往日多了十足的年味儿。

面发好之后,先蒸粘豆包。

红小豆提前煮得烂乎乎的,拌上白糖,甜香扑鼻。

黄米面的面皮软糯筋道,包上满满当当的红豆馅,团成圆滚滚的小团子,码在蒸笼里,大火猛蒸。

蒸笼上汽之后,黏糊糊的甜香气顺着屉缝往外冒,

飘得满院子都是,闻着都甜到心坎里。

蒸完粘豆包蒸馒头,还有面鱼、面鸡、豆沙包,

一个个捏得有模有样,

面鱼寓意年年有余,面鸡寓意吉祥如意,都是老辈传下来的规矩。

蒸好的面食白白胖胖,暄软蓬松,晾透了就装到大缸里,

搬到院子外头冻着,

东北天寒地冻,天然的大冰箱,放一正月都坏不了。

蒸完主食,就开炸。

烧得滚烫的油锅里,“滋啦”一声丢进去切好的酥肉,瞬间油花四溅,肉香炸开。

炸干果、炸素鸡、炸丸子、炸酥肉,

一样样下锅,捞出来控油,金灿灿地堆在大笸箩里。

光是炸干果,就炸了足足二十多斤,粘豆包更是直接包了满满一大缸,冻在院子里,够吃到开春。

老二蹲在灶边添柴,瞅着笸箩里堆得冒尖的炸货,咋舌道:

“爹,会不会太多了?”

“这……这把家里的面粉、玉米面都造完了啊。”

“多啥!”

林东升拿着漏勺,把锅里的丸子捞出来,油星子溅到手上也不在意,

“不蒸馒头争口气,咱们这可是大大的蒸了一口气!”

“明年,咱们的小日子,肯定能够红红火火的。”

几兄弟对视一眼,都笑了。

以前过年,家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更别说炸货、粘豆包了,能有个窝窝头啃就不错。

如今满缸的干粮、满笸箩的炸肉,日子眼看着就往红火里走,谁心里不热乎。

忙活到后半夜,才算把所有年货都拾掇完。

几个小子累得沾炕就睡,呼噜打得震天响。

林东升轻手轻脚地上炕,把李小秋往怀里拢了拢。

小丫头睡得迷迷糊糊,哼哼了两声,往他暖和的地方蹭了蹭。

给丫头掖了掖被角,低声讲了两段小故事,听着小丫头呼吸匀实了,才慢慢闭上眼。

窗外风雪簌簌,屋里鼾声此起彼伏,安稳得不像话。

……

与此同时,知青点的三间破土坯房里,也亮着盏昏黄的煤油灯。

苏晚晴、赵梅、刘艳三个姑娘围坐在炕沿上,

炕桌上摆着林家送来的东西——铁皮暖水瓶擦得锃亮,

三盒友谊牌雪花膏整整齐齐,

还有一小袋红糖,用牛皮纸包着,沉甸甸的。

赵梅捏着那块红糖,指尖都有点发烫,小声嘟囔:

“我原先还以为……林叔家挺穷的呢,没想到这么大方。”

“又是留咱吃那么一大桌肉,又是送暖水瓶送红糖的,我瞅着比我爹妈在的时候都敞亮。”

“可不是咋的。”

刘艳抱着暖水瓶,暖乎乎的热气透过瓶身传到手上,她搓了搓手,脸上有点发红,

“还有老大那人,看着凶巴巴的,跟黑瞎子似的,”

“说话却憨憨的,送东西过来放下就走,连口水都没喝,”

“也没盯着咱瞅,”

“不像村里别的男的,眼神黏糊糊的,膈应人。”

苏晚晴没说话,她指尖轻轻摩挲着雪花膏的铁盒子,冰凉的金属壳子,却像是带着点温度。

今天去林家,她本来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思去的。

想着哪怕受气、哪怕被磋磨,只要能活下去、能等着高考,她都认了。

可没想到,林东升不仅一口答应了她们考大学的条件,连半句为难的话都没说,

还留她们吃了那么丰盛的一顿饭,

转头又让儿子送了这么多东西过来。

那顿饭的肉香,现在想想都还在舌尖打转。

不是稀汤寡水的菜汤,是实打实的肉块,油汪汪的,管够。

下乡这一年多,更是把人情冷暖尝了个遍。

从家里出事、断了接济,到走投无路想上吊,再到现在,有了落脚的指望,还有了考大学的念想,短短几天,像过了一辈子。

灯影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我目睹了自己一次次的崩塌,又一次次重建。

该反省的,是我的赤诚与善良,它赐予我枷锁,予我折磨。

好在,我不再身无片甲、赤手空拳。

敬自己,生如野草,不肯求饶。

既然林家许我生,那我就还林家富贵。

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另外俩人,声音不大,却格外笃定:

“早点睡吧,明天三十,早点过去帮忙。”

“别让人觉得咱不懂事,吃白食。”

赵梅和刘艳齐齐点头,吹灭了煤油灯。

黑暗里,

三个姑娘挤在被窝里,却不像前几天那样冷得睡不着了。

心里头有了盼头,连被窝都好像暖和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