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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1995:这老板有钱他是真发啊 > 第203章 首创封闭小区,卖楼花模式火爆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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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首创封闭小区,卖楼花模式火爆全城

黑色的记号笔在大白板上画出一个巨大的红色圆圈。

刘大强捏着安全帽的手猛地一抖。

黄色安全帽从他粗糙的指缝里滑落。

“啪嗒。”

安全帽砸在铺着水泥地面的脚边。

在空旷的临时指挥部里,弹跳了两下,滚到墙角。

刘大强顾不上捡。

他张大嘴巴,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白板正中央那个被红圈圈住的区域。

喉咙里咕噜响了一声。

“贺总……您刚说啥?”

刘大强抬手抹了一把后颈的汗,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

“封闭式小区?四周全砌三米高的大围墙?”

“门口还要站保安,进出要查牌子?”

他是个常年在工地上摸爬滚打的粗人。

在他脑子里,住人的地方要么是单位分的那种筒子楼。

水房和厕所全在走廊尽头,一到做饭点满楼道全是油烟味。

要么就是乡下的独门小院,左邻右舍端着大碗随便串门。

“这不就跟大牢差不多吗?”

刘大强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四周全封死,进个门还要被盘问,老百姓谁乐意花钱买罪受啊?”

“你懂个屁。”

贺凛把记号笔扔在桌上,笔管在木板上滚了两圈。

他转过身,点了根烟。

“以前那是没得选。”

贺凛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

“筒子楼里谁家炒个菜,全楼闻味。隔壁两口子吵架,整层楼听得清清楚楚。”

“小偷进楼道跟逛庙会一样,自行车停在门口过夜,第二天准剩个车架子。”

贺凛走到白板前,手指点在那些细密的红线上。

“封闭式小区,叫安全。”

“大门配二十四小时保安,闲杂人等进不来。”

“里面还要修喷泉,铺整块的草坪,建小孩玩的滑梯。”

“车走地下的车道,人走上面的石板路,这叫人车分流。”

刘大强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伸手抓了抓头皮,硬茬茬的短发被他抓得乱糟糟。

“车走底下,人走上面?那地底下不得掏空了?得费多少水泥钢筋啊……”

旁边靠窗的长桌前。

阮绵绵坐在旁边的电脑前,戴着耳机,正在用初代ERp系统给新楼盘建立房产销售的底层数据库。

她头上顶着那个乱糟糟的鸡窝头。

两只脚缩在宽大的旋转椅上,光着脚丫踩在皮垫边缘。

嘴里嚼着泡泡糖,腮帮子一鼓一鼓。

键盘被她敲得噼里啪啦响。

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和表格。

“一号楼……一百二十套……户型A,三室两厅……”

阮绵绵头也不回,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

“老板,销售系统的底层逻辑搭好了,只要售楼处那边一录入,后台立刻锁盘。”

苏半夏坐在另一侧。

她面前摆着三本厚厚的账册,手里的红蓝铅笔在纸页上飞快核算。

计算器的按键被她按得嗒嗒作响。

“老板,地皮成本加上拆迁补偿,再加上大强拉来的这批钢筋水泥。”

苏半夏停下笔,抬头看着贺凛。

“如果按这种标准盖,每平米的造价至少要五百五十块。”

“加上绿化和人车分流的地下车库,成本要冲到六百二。”

她眼皮跳了跳。

清水县目前人均月工资才三百出头。

六百多块钱的成本,在这个北方小县城,简直贵得吓人。

“咱们打算卖多少钱一平?”苏半夏问。

“八百八。”

贺凛弹掉烟灰。

“八百八?!”

刘大强刚把地上的安全帽捡起来,听到这个数字,手一抖,帽子又差点掉下去。

“贺总,县城老纺织厂宿舍私下倒手,一套才卖五千块!”

“咱们这一套一百平的房子,要卖八万八?谁买得起啊!”

“买得起的人多的是。”

贺凛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冷风夹着外面的煤烟味钻进来。

“县里开矿的老板、跑长途货运的车队头子、还有做皮毛生意发家的这批人。”

“他们手里攥着大把现金,却只能住平房,或者挤在破筒子楼里。”

“他们缺的不是钱,是能配得上他们身价的房子。”

贺凛转过身。

“通知售楼部,明天开始排号。”

“不卖现房。”

“卖楼花。”

“卖楼花?”

刘大强彻底懵了。

他干了这么多年工程,只见过一手交钱一手交钥匙。

“地基还没挖完呢,拿什么卖?”

“拿图纸卖,拿沙盘卖。”

贺凛掐灭了烟头。

第二天一早。

县城正街中央,原本属于老机床厂的门面房,被一夜之间改装成了售楼部。

门前挂着巨大的红绸缎。

两边摆满了刚从南方空运过来的花篮。

大厅正中央,摆着一个精致的微缩沙盘模型。

绿色的草坪、透明的水系、红色的小洋楼模型做得栩栩如生。

然而,消息在县城传开后,全城一片哗然。

“听说了没?南边那片烂地要盖房子,八百八一平米!”

“八百八?他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更邪门的是,地里连根砖毛都没立起来,就要收全款!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的骗子吗?”

街头巷尾全是议论声。

供销社门口、早点摊旁、澡堂子的大池子里。

所有人都在骂贺凛想钱想疯了。

“当年老砖厂集资盖房,收了钱老板就跑路了。”

一个穿着旧棉袄的老头蹲在路边,吐了一口唾沫。

“这南方来的皮包公司,准是来骗咱们棺材本的!”

一连两天。

售楼部里冷冷清清,除了几个进来看新鲜看热闹的闲汉,连一个正经问价的都没有。

几个售楼小姐坐在沙发上,急得直绞手指头。

刘大强在售楼部后堂来回踱步。

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贺总,外面全在传咱们是骗子,连县政府那边都有人打电话来问情况了。”

贺凛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茶杯里的热气冒上来,熏着他的眉眼。

“慌什么。”

贺凛放下茶杯,看向门外。

“大强,去把咱们车队调三辆过来。”

“车厢两侧全给我贴上红星厂的通告。”

半小时后。

三辆挂着深城牌照的重型斯太尔卡车,轰鸣着开进了县城主干道。

车身洗得锃亮。

车厢两侧拉着通红的大条幅,白字写得比水桶还粗。

“凛冬集团百亿资产担保!”

“全省第一示范工程!”

“预售期间购房,不满意随时全额退款,按日计付银行三倍利息!”

卡车后面,跟着十几个穿着整齐工装的青年,手里拿着厚厚一叠彩印的海报。

海报上不仅印着规划局盖章的批文。

还印着贺凛在省报头版头条被省委书记接见的大幅照片。

这三辆卡车在县城绕了整整三圈。

大喇叭里循环播放着退款承诺和银行保函的条款。

老百姓的怀疑,在那张省报照片和三倍利息的承诺面前,瞬间被砸开了一道裂缝。

“那是省委书记啊!照片总不能造假吧?”

“人家资产几百亿,在南方开大工厂的,能差咱这点房钱?”

“写得明明白白,不满意退全款,还给三倍利息!这比存银行划算多了!”

当天下午。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出现了。

是县城最大的煤老板,老孙。

老孙开着一辆崭新的桑塔纳,后备箱里直接搬出两个沉甸甸的蛇皮袋。

拉链拉开,里面全是用牛皮纸扎好的一捆捆百元大钞。

“啪!”

两个蛇皮袋重重砸在售楼处的签约台上。

“给老子来两套!要最大的户型,对门的!”

老孙满脸横肉,嘴里叼着粗雪茄。

“老子就图那个二十四小时保安!省得那些要账的半夜去我家敲门!”

随着老孙的砸钱入场。

整个县城潜在的富裕群体,彻底坐不住了。

那些开金矿的、跑运输的、县医院的开刀医生、甚至几个手头宽裕的退休老干部。

像疯了一样涌向售楼部。

第三天凌晨四点。

天还没亮,霜冻挂在树梢上,气温零下七度。

售楼部外面的马路上,已经排起了长队。

有人穿着厚军大衣,抱着热水袋坐在小马扎上。

有人全家轮流换班,排队的队伍顺着县城正街一路延伸。

穿过了县医院,穿过了邮政局,一直排到了三公里外的县供销社大门口。

黑压压的人头在晨雾中攒动。

手里的布包、铁皮饭盒、皮箱里,塞满了存折和现金。

“别挤!我是昨晚十点就来的!”

“凭啥你先排?我后半夜就在这冻着了!”

人群推搡着,呼出的白气汇聚成一片浓雾。

早晨八点整。

售楼部大门打开的瞬间。

铜把手差点被挤断。

售楼部的门槛几乎要被挤破。

大厅里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

“我要五号楼三单元!”

“给我留一套二楼的!”

“全款!我带的是现钱!”

几十个验钞机飞速运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钞票在点钞机里翻飞,红色的纸张扬起一阵阵油墨味。

苏半夏带着六个财务人员,手忙脚乱地盖章、开收据。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阮绵绵坐在后台,十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屏幕上的房源列表,从绿色的可选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红色的已售状态。

每敲一下回车,就代表一套八万多的房子被锁死。

首批预售资金像开闸的洪流涌入红星账上。

短短一天时间。

三栋楼,三百六十套房源,被抢得一间不剩。

定金和全款加起来,超过了两千四百万。

下午两点。

售楼部挂出了“首期售罄”的红色大木牌。

外面没排上号的人捶胸顿足,甚至有人当场掏出五千块钱,求排在前面的人转让认购单。

县城彻底轰动了。

县委大楼里,张县长站在窗前,看着大街上疯狂的人群,两只手抖得连茶杯都端不住。

而此时。

老机床厂的六百亩工地上。

柴油机的黑烟冲天而起。

三十多台大型挖掘机排成一条线,铲斗重重砸在冻硬的土地上。

地面震颤,泥土被翻开,露出里面深褐色的湿土。

贺凛穿着黑色长风衣,头上戴着白色的安全帽。

手里拿着图纸,站在一处夯土堆上。

脚下的皮鞋沾满了黄褐色的泥水。

刘大强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水平仪和皮尺。

“贺总,地基已经挖下去四米深了,全是硬土层,绝对结实。”

刘大强扯着嗓子大喊,声音被挖掘机的轰鸣声撕扯得有些变形。

贺凛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梅花表。

指针指向下午三点十五分。

他放下图纸,目光从远处正在打桩的桩机,移向工地正大门的方向。

就在这时。

一阵尖锐的叫骂声穿透了机器的轰鸣。

工地的铁丝网被硬生生剪开一个大口子。

七八个穿着油腻皮夹克、理着光头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扳手和砍刀,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瘸腿男人,满脸横肉,眼角有一道寸长的刀疤。

他手里拖着一根足有两米长、碗口粗细的实心铁管。

铁管在冻土上划出深深的沟壑,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号挖掘机正准备转动机械臂下挖。

瘸腿男人猛地冲上前,双臂青筋暴起,用尽全力将手里的铁管往前一送。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在工地上炸开。

售楼部的门槛几乎要被挤破,首批预售资金像开闸的洪流涌入红星账上。就在贺凛在工地视察地基时,一根长满红锈的铁管,猛地拦在推土机的履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