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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曦干笑着,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感觉不太安全又退两步,感觉还是不太安全,他想继续退,母虎张嘴打了个哈欠,他不敢动了。

这谁敢动啊,母虎那一爪子呼他脑门上都不带缓冲的,嘎巴一下就原地死了。

“那什么,不是很为难的事,你不答应也行,你喝你的。”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温柔过,除了哄舒年的时候。

母虎前爪在雪地里刨了两下,低头舔血去了。

还是老样子,三分之一,喝剩的推回来。

越曦当着它面儿把盆收了,干咳两声。

“那什么……我有那么几个仇家,你帮我个忙?”

说完他想了下,又拿出两头猪两头羊来。

“这些是给你的报酬,你那头小崽子我也好好给你养着呢,下次可以带它来看你。”

母虎看着他,不吭声也不动弹,更没碰那两头猪两只羊,只是一爪子拍在最开始给它的那头猪屁股上。

“啥意思啊?”越曦茫然,语言障碍是大问题啊。

他琢磨了下,在地上画了俩圈儿。

“你要是同意呢,就按左边这个圈,你要是不同意呢,就按右边这个圈。”

他也不管母虎听不听得懂了,按到哪个算哪个,哪个都不按就当母虎拒绝了。

母虎又打了个哈欠,一股子血腥味儿飘过来,冲得越曦脑子疼。

哈欠打完,母虎甩着尾巴,不耐烦地按在左边那个圈里,按完留了个梅花爪印就收回去,继续按着自己的那头猪,没管剩下的。

越曦呆滞,他感觉自己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那双湛蓝的眼睛里似乎多了点儿嫌弃,母虎伸出大爪子在他肚子上推了一下。

越曦回神了,他从空间拿了一卷麻绳出来,试探道:

“不好拿是吧,我给你捆一块放背上?”

母虎:……

它叼着最开始那头猪往旁边挪了挪,离剩下的两猪两羊远远儿的。

越曦咽了咽唾沫,茫然不见,反倒多了点无可奈何的笑。

“分这么清啊?还是怕吃不完?”

母虎尾巴在雪地里甩了甩,鞭子似的,闷响。

“行吧,我送你去个地方,你不能祸害我在那儿种的庄稼养的禽畜,到地方了我就放你出来,你把人解决完,我送你走,保准不让村里人伤你。”

空间能不能进活物,越曦心里也没底,他想试试,能进最好,不能进他另想法子。

母虎看了他片刻,放下那头猪走到他跟前蹲坐着,大脑袋在他胸口蹭了两下,很乖顺的样子,像村里那只不怕人的狸奴,就是体型大了不少。

他犹豫一瞬,抬手在母虎脑袋上揉了揉,手感不如黑煤炭,黑煤炭的毛很软,母虎的毛是软中带硬,有点儿扎手。

揉了脑袋没见母虎反抗,越曦再次抬手放到它脑袋上,这回没揉,只想着活着收进农场,一气不停地念叨三回,掌心一空,母虎消失。

顾不上收拾地上的猪羊,越曦紧跟着钻进空间,母虎正沿着庄稼地溜达,很警惕的模样,但没受伤,看着挺健康。

他松了口气,追上去绕到母虎前头。

“你在这儿待会儿,我一会儿接你出去。”

说完他离开空间,飞快把那些猪羊收回去,又遮掩了一下痕迹,提着风灯下了山。

也是他寸,每次上山喂完母虎回来都能碰见巡逻队,这回也一样。

两边打了招呼倒是没多说什么,越曦跟今天这拨人不熟,聊也聊不起来。

也正因为不熟,这意味着他今晚不能去老宅那边,路上碰见了说不清。

前脚他往那边去了,后脚老宅那两家子就被老虎给咬了,哪怕是凶兽作案,他那个行动轨迹也怪怪的。

他没了法子,只能进了院门,闩好,然后进了空间和母虎打商量。

“今儿时机不对,你在这儿住两天?过两天我再领你去,你要是饿……”

越曦蹲在母虎跟前,小心翼翼商量,说到一半住了嘴,他本来想说饿你就去仓廪吃自助,又怕仓廪里的东西只能自己拿,一时间倒是说不下去了。

顿了顿,他起身,把话接上的同时,引着母虎往仓廪走。

“你跟我来,看能不能自己进去吃,不行就忍一忍,等我进来给你拿吧。”

仓廪还是老样子,从外头看就是个普通的小木屋,房门装饰意义大过防盗意义,越曦一直觉得那扇木门自个儿一脚就能踹飞了,但就是这样一扇门,把母虎挡在外头严严实实的,任凭它怎么撞都进不去。

它倒是没把自己撞伤,就是撞得头晕目眩,四脚打晃。

越曦忍着笑叹了口气,在它脑袋上揉了一把,自个儿拉开门进去,不一会儿扛着一头猪出来,放在一旁。

“忍忍吧,今晚吃这个,明儿上午我再进来给你拿旁的。”

把母虎装进空间的事儿,越曦没跟舒年说。

入夜,舒年哼唧着睡了过去,他洗了布巾帮舒年擦拭干净,蹲在炭炉旁,嫌弃地啧了又啧,两根手指捏着黑煤炭的后颈扔进了空间,让它找亲娘培养感情去了。

次日一早,舒年睡得朦胧不清醒,手已经从被子里探出去,垂在炕边,黏黏糊糊叫:

“黑煤炭,过来阿爹这里。”

往常黑煤炭见他这样,便是够不着他的手,也会在炕边哼唧几声找个存在感。

今日舒年叫了几回,屋里都静悄悄的,只有炭炉灼烧和屋外的风雪声,没有黑煤炭也没有越曦。

他那点混沌顿时烟消云散,一双笑眼睁大了,整个人也顾不上什么被子不被子的,光着上半身趴在炕边去看炭炉旁给黑煤炭做的小窝。

小窝里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黑煤炭!”舒年提了提音量,声儿都在颤。

空间内的越曦听见了,二话没说,一把薅过小崽子,连招呼都没和母虎打一个就闪身出了空间,两只大手卡在黑煤炭前爪腋下,提到舒年跟前儿,呼吸有点重。

“这儿呢这儿呢,我领它去里边玩了。”

舒年愣了两息,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以为它跑出去了,外头那么冷,它不得冻死。”

他浑然忘了自个儿现在什么情况,自顾坐在炕上拍着胸口给自己安神顺气。

皙白修长的五指,冷白的手背上青色血管若隐若现,胸口更是瓷白一片,被他自个儿拍了几下,便多了几道说不清道不明的红痕。

越曦喉结滚动,把手里碍事的小崽子又扔回空间去。

谁的孩子谁带,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和舒年要个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