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接引的脸皮抽了抽,准提的喉头发干。

骂,不敢还口。

怕,是往骨头里钻的。

首阳山那一战还热着。

太清栽在陈喜乐手里,玉清也跟着没了。

眼下这人的手段,又狠了一截。

谁不慌。

太清死得比他们还晚,教门传承都没来得及交代,元始也一样。

太清老子的道场都丢了,最后落得形神俱散。

前头的车翻在那儿,后头的人腿发软。

这两位去得早,回得也早。

两人这些年没闲着,西方教又渐渐有了起色。

新收的教众,多半是他们亲手点化的灵物。

也有几个是度化皈依的。

修为浅薄,气运却重新聚起一缕,像荒地上刚钻出的草芽。

天上的声音一响,两张脸刷白。

谁也没敢应声。

慌归慌,杀意倒是没摸到。

两人互递一个眼色,硬着头皮上前。

“见过喜乐圣人。”

理了理衣袍,垂下头,胸口的惊跳压了又压。

心里恨意翻浪,脸上不敢露半分不敬。

“叫你们下来,是当个见证。”

他语气没有起伏。

接引愣住,准提也愣住。

今日这事怪,太阳打西边出来也不过如此。

“见证这等事,也轮得到我二人?”

接引道人的声音又干又苦。

“换别人不成,就得是你们。”

他袖子一挥,两道人影落在云头。

阿弥陀站左边,菩提道人立右首。

两人没反应过来,他指间已甩出缕缕金光。

金光没入那两个化身,元神里被烙死一道奴印。

“往后你们那两具善尸,归我使唤。”

这话传得四野都是。

接引浑身一颤。准提的脸色青白交替。

刀剑加身也不过如此。

暗地里动手,两人还能装看不见。

当着面,善尸被他收作奴仆。

还要两人睁眼看着。

这不是折辱,是把脸面扔在地上,再碾上一脚。

阿弥陀先弯下腰。“主人。”

菩提道人跟着俯身。

陈喜乐点头,目光扫过两人。

“可有话要讲?”

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出来。

两个人僵在原地,脸色像烧过的纸灰。

喉咙堵着一团脏东西,咽不下,吐不出。

剩下的只有憋屈和无力。

见他们不开口,他开了腔。

“心里有不服,自己揣着。”

“见证做完了,回去罢。”

“用得着你们,自会再叫。”

话一落,接引转身就走,准提脚下踩着风。

两人缩回西方教的老巢,钻进殿里。

神念却没收回,死死盯着陈喜乐那头的方向。

须弥山巅,他凌空立着,衣袍自己动。

他没像两人想的那样出言挖苦。

两只手抬了起来。

指尖微光流转,虚空里浮起殿宇的模样。

琼楼玉阁一层层往上叠。

钟磬声低沉,从很远的年头荡过来。

一座极大的教门,就在这片天地里成形。

接引的心沉到底,准提的脸白得像纸。

两人一下子明白了。

他这是要在人家门口,另起一座炉灶。

那越来越清楚的轮廓,分明是一座新佛寺。

那股气势跟西方教顶着来,还压过一头。

别人家的匾额边上,要硬钉更亮的招牌。

他手腕一沉。

那座佛寺的门,正对着西方教推开第一道缝。

云头挂着几拨看客。

妖皇手按袖口,元凤偏开脸。

鲲鹏落在最外侧,嗓子里滚出一声低笑。

旧年的账,成了现成的镜子。

半盏茶工夫,佛门道场立稳。

陈喜乐摸出两枚玉简。

纹路是普度法则凝的。

一手一枚,朝左右递。

接简的是阿弥陀,指尖一抖。

菩提道人在另一侧伸手。

“这块地方做底子,佛教今日立。”

下巴一抬,指向莲台。

“功德金莲压气运。”

另一株七宝妙树裹着金光,塞了过去。

无量功德托着的莲台,落进阿弥陀掌心。

两人弯腰应下。

转头在山巅把话喊遍西方。

阿弥陀坐佛主。

佛母这顶帽子,扣给菩提道人。

上古三族先动身。

妖族强者跟在后头,鱼贯入殿。

队伍里混着几个气息压人的角色。

有长老,也有妖圣。

都踩着混元金仙那一档。

陈喜乐身边没攀上圆满的追随者,今日各归其位。

新摊子气象足,底子厚。

旁边的西方教一天冷过一天。

随便拎个长老出去,对面门人未必接得住。

接引的眼皮跳了跳。

准提喉头滚了一下。

喘气都费劲。

一道传音钻进两人识海。

“西方那两位,再来坐坐?”

眨眼工夫,两人站到陈喜乐跟前。

脸色灰里透着慌。

“佛教刚落脚,掌事的是我两个仆。”

目光从殿脊上滑过,停回两张脸。

“你家的西方教搁在旁边,看着扎眼。”

“并过来吧,省事。”

接引的袖子抖了。

准提的袖口跟着一颤。

抢气运不够,连根子都要挖?

满肚子话堵在喉咙,半个字吐不出。

两人垂下眼皮,不敢留半点不服。

憋了半晌,接引还是开了腔。

“西方教挂在玄门底下。”

“道祖那边,不会点头。”

早年玄门底下立着四支。

人教走了一支。

阐教占着名分,截教另开一摊。

西方教补最后一角。

人教那支脱了身。

截教也走了,通天教主自己拉起道教。

鸿钧道祖的正系,只剩阐教撑门面,西方教算一块。

阐教道统早断干净。

回春的动静半点没有。

陈喜乐先伸手,偏偏伸向西方。

“行,本座不逼你们。”

话落下来,两张脸上的肉抽了抽。

不逼?

路早没了。

声音又跟上来。

“你俩不归我管,这点没错。”

“可须弥山立教到今天,地上灵气薄得像废土。”

“佛门扎下根,这地方离灵山胜境不远了。”

话没完,他抬手往下一按。

护教大阵罩山门,聚灵仙阵垫底。

西方地界灵气像开了口子,直往佛门淌。

两重阵一压,西方教最后一点灵气也干了。

他抬手点向那两具分身。

“你们掌着佛门。接引不服,准提也不服。”

“那就日日去渡,时时去敲。”

“敲到西方教整个并进佛门,才算完。”

“主人有令,不敢不从。”

两具分身弯腰,声音齐整。

接引的眼皮垂到地面,眼眶发酸。

准提的手在袖里攥成拳,指节泛白。

话说得够白了。

佛门天天上门踩,踩到西方教散架。

上回大劫两人陨落,西方教压气运的至宝也丢了。

门前忽然立起这么一家。

撑不了多久,就得被啃成空壳。

欺人欺到这个份上。

佛门那两个掌事的,是他们自己斩的善尸。

当年功德金莲给西方教压气运,如今成了佛门镇运根基。

陈喜乐拿他们的分身去压他们的本尊。

他们连挡一下的本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