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岭二号转运仓外设置了一处临时议事棚。
来自五处村镇的第一批代表被安排在棚中等候。
当夜又有七处村镇派人赶到。
第二日清晨,人数已经增加到四十余人。
这些人身份不同。
有村中老人,有猎户,有铁匠,也有曾在苍州守备军服役的退伍老卒。
还有两名妇人,分别来自柳树坡和白水村。
每一处村镇都带来一面自行缝制的血刀旗。
旗布有新有旧。
血刀图案也不统一。
有些用红布拼接。
有些直接用染料画在黑布上。
他们只有一个请求。
让村镇悬挂血刀旗。
沈观潮先让文吏逐一登记来人身份。
村名、人口、现有粮食、青壮数量、武器和附近驻军情况全部记录。
有三处村庄仍在南岭县控制范围内。
四处村镇靠近旧矿道。
另外五处已经没有任何官府和军队管理。
当地百姓既要防备马匪,也要防备南岭守军和借赵王名号活动的地方武装。
妖魔失踪案暴露后,恐慌进一步扩大。
一些百姓担心地下妖魔还有余孽。
另一些人则担心宗门商号回来灭口。
议事棚外,李晋带人摆出从地下取出的证物。
妖魔利爪、牙齿、商号令牌、失踪者名册与装运活人的木箱残片全部分开封存。
仓下发现的二十三头妖魔尸体已经集中焚烧。
尸骨由监察卫留样。
剩余部分全部投入深坑,以猛火油和化尸粉处理,避免妖气污染附近水土。
失踪者遗骨也在进行辨认。
沈观潮派人通知各村镇家属。
能通过户牌和衣物确认身份者,遗骨交还亲属。
无法确认者则暂时安葬在仓区南侧,并立下编号木牌。
秦棋走入议事棚时,所有村镇代表同时起身。
为首老人便是昨夜最先赶来的青石乡乡老。
他把自行缝制的血刀旗放在桌上。
“军主。”
“青石乡现有一千七百多人。”
“壮年男子只剩三百六十余人。”
“村中粮食已经领回一部分。”
“被抓的人也救回来了。”
“我们愿意在村口立血刀旗。”
“只求以后有军队再来抓人时,血刀军能管。”
另一名白水村妇人也上前。
她的丈夫死于妖乱,两个兄弟被冯绍强征。
昨日铁索断开后,两人已经回到她身边。
“白水村愿意立旗。”
“村中还有一百二十亩能种的田。”
“也有一口没有坏的水井。”
“只要不再有人来抢粮抓人,我们能养活自己。”
其他代表也先后开口。
“南河镇愿意立旗。”
“柳树坡愿意接受血刀军驻守。”
“旧石村愿意交出马匪留下的兵器。”
“我们也愿意给血刀军带路。”
声音逐渐混在一起。
李晋抬手。
“都安静。”
“军主面前,一个个说。”
议事棚内很快恢复秩序。
秦棋看过十二处村镇登记册。
“你们想挂血刀旗,是为了让其他军队不敢进村。”
青石乡乡老点头。
“是。”
“血刀军斩了冯绍,也把粮食还给我们。”
“附近人都知道赵字旗压不过血刀旗。”
“只要村口挂旗,马匪和南岭县的人便不敢再来。”
秦棋看向他。
“立旗可以。”
议事棚内众人神色立即变化。
老人正要跪谢,秦棋接着说道:“但血刀旗不是只用来吓人。”
“挂上血刀旗,就要接受血刀盟规矩。”
“不是今日有事便请旗。”
“明日局势稳定,再把旗取下。”
“血刀军也不会只负责保护,不问其他事情。”
沈观潮打开一册新拟定的苍州接管条目。
秦棋继续说道:“第一,所有立旗村镇必须重编户册。”
“人口、田地、粮仓、牲畜、工匠和武器都要登记。”
“失踪、死亡、迁入、迁出,同样要记。”
“任何人不得藏匿赵王军、马匪、宗门商号与旧内卫暗线。”
“发现通敌者不报,按盟法处置。”
十二处村镇代表认真听着。
秦棋说道:“第二,接受血刀盟粮税。”
“当前苍州受灾,许多村镇缺粮。”
“第一年税额由沈观潮根据各地收成单独核定。”
“无收成者不征。”
“刚复耕者减征。”
“粮税入县仓和战备仓,用于养军、修路、救灾和伤亡抚恤。”
“任何村镇不得向地方军头私交粮食。”
“血刀军也不得越过户粮司直接进村征粮。”
白水村妇人问道:“若今年收成不够,交不起呢?”
沈观潮回答:“先核验田亩和实际收成。”
“若因妖乱、旱灾、战事造成歉收,户粮司会减免。”
“若明明有粮,却把粮藏进地下,拒交核定税粮,则按隐粮处理。”
“税额会写在村册和粮册上。”
“每一笔入仓数量都有凭证。”
“村中可以派人核对。”
妇人点头。
“只要不把种粮和口粮全拿走,我们愿意交。”
秦棋说道:“第三,接受血刀盟军法。”
“血刀军进入村镇,不得抢粮、掳人、侵占房屋。”
“村中百姓也不得袭击军粮队、包庇逃兵、藏匿敌军。”
“有人犯军法,由监察卫查。”
“不是由村中大户私下处置。”
“第四,每处村镇都要承担守土责任。”
议事棚中有人抬头。
秦棋目光扫过众人。
“血刀军可以驻守县城、军道、矿场和重要粮仓。”
“不可能在每个村庄常驻数百士卒。”
“村镇必须建立乡勇队。”
“十户出一名青壮参加轮训。”
“不是强征入军。”
“平时仍在村中耕作。”
“遇到马匪、小股妖兽和敌军斥候,负责示警、守住村口、保护粮仓。”
“发现大股敌军,不得擅自决战,立即向附近血刀军驻地报信。”
青石乡乡老问道:“乡勇的兵器从哪里来?”
李晋说道:“先登记村中现有兵器。”
“猎弓、短刀、长矛都算。”
“血刀军会派人教授基础阵列和示警方法。”
“后续接管南岭县军械库以后,按各村人口与位置发放兵器。”
“兵器归村镇公有。”
“不得私卖。”
“乡勇名单每月核验一次。”
“有人借乡勇身份欺压同村百姓,直接除名,按盟法处置。”
一名退伍老卒站起。
“我在苍州守备军待过六年。”
“若村里立旗,我能不能负责训练乡勇?”
李晋问道:“你原属哪一营?”
“南岭长枪营。”
“妖乱以后营地被冲散,我带着家人回了南河镇。”
“是否参与过强征、抢粮?”
“没有。”
老卒说道:“南岭军后来来找过我。”
“我不愿替冯绍抓人,便一直躲着。”
苏清月翻看初步登记。
“此人名叫孙义。”
“南河镇已有九人可以证明他的经历。”
“还需要进一步核验旧军名册。”
秦棋说道:“核验通过,可以担任乡勇教头。”
“有旧军经验者,同样登记。”
“有血债的不能用。”
“没有血债、愿意守村的,可以进入乡勇体系。”
南河镇代表立即应下。
秦棋重新看向所有人。
“第五,血刀旗只能由血刀盟发放。”
“你们自行缝制的旗可以暂时留作标记。”
“正式立旗以后,每一面旗都有编号。”
“对应村镇户册、粮册和守土区域。”
“不得把旗借给其他地方。”
“不得利用血刀旗抢占他村土地、粮食和水源。”
“若有人打着血刀盟名号劫掠,监察卫会直接处置。”
青石乡乡老问道:“接受这些规矩以后,血刀盟会做什么?”
秦棋语气平静。
“保护村镇不受强征。”
“清剿周边马匪和妖魔。”
“接管县仓,灾年放粮。”
“重开道路、水井和集市。”
“允许百姓按户册重新取得田地。”
“赵王军、齐王军、燕王军与宗门商号未经许可进入立旗区域,全部按外来武装处理。”
“但有一件事,你们要听清。”
棚内无人开口。
“庇护不是施舍。”
秦棋说道:“血刀军的甲胄、粮食、战马和伤药都要有人提供。”
“道路、粮仓、城墙也要有人修。”
“百姓获得保护,便要交核定粮税,承担守土、运输和救灾责任。”
“血刀军替你们挡住外敌。”
“你们也要维持村镇生产和秩序。”
“只想拿保护,不肯登记户籍,不肯交合理粮税,不肯守村,血刀盟不会接。”
青石乡乡老没有犹豫。
“我们接受。”
“青石乡这些年交过三次税。”
“一次给朝廷。”
“一次给南岭军。”
“一次给马匪。”
“交完还要被抓人。”
“血刀盟若只收一份明白粮,又肯保护村子,我们没有理由不接。”
白水村妇人也说道:“白水村接受重编户册。”
“愿意出乡勇。”
“只求户粮司把田地重新记清。”
“村中有两家大户逃走前,占了很多田。”
“那些田本来属于死去和失踪的人。”
沈观潮说道:“失踪者土地暂不直接没收。”
“有亲属者,由亲属暂管。”
“没有亲属者,先列为公田,分给无田户耕种。”
“耕种者先取得使用权。”
“等失踪人口核验结束,再重新确认。”
“逃走大户若有勾结妖魔、强征粮食和掳人记录,田地与财产全部抄没。”
“普通逃难户回来以后,可以凭旧户册和邻里证明重新登记。”
另一名代表问道:“没有旧户册怎么办?”
“以村册、田界、旧契和邻里证言交叉核验。”
沈观潮说道:“不能因为没有一张旧纸,便认定百姓没有田。”
“也不能只凭一句话便占别人的地。”
“所有争议田先封存,不得私斗。”
这些条目一项项说明后,十二处村镇代表全部接受。
沈观潮当即让文吏拟定第一批立旗文书。
每处村镇发放三份册页。
第一份是户籍重编令。
第二份是临时粮税减免令。
第三份是乡勇组建与军法告示。
正式血刀旗尚未制作完成。
李晋先从军中取出十二面备用营旗。
这些旗没有具体营号,只有黑底血刀图案。
旗杆下方加挂木牌。
木牌分别写上村镇名称与临时编号。
青石乡,苍南临一。
白水村,苍南临二。
南河镇,苍南临三。
其余村镇依次编号。
每面旗都有户粮司印、监察卫印和中军血刀令印。
三印齐全,才代表血刀盟正式承认。
秦棋亲手将第一面旗交给青石乡乡老。
“旗可以带回去。”
“今日会有十名监察卫和五十名血刀军随你们回村。”
“他们只驻守七日。”
“七日内完成第一轮户籍登记、粮仓封存和乡勇筛选。”
“七日后,常驻兵力是否保留,由村镇位置和敌情决定。”
乡老双手接旗。
“青石乡遵令。”
他没有再说求保护。
立旗以后,青石乡已经进入血刀盟户籍、粮税与军法体系。
白水村、南河镇等地也依次领取旗帜。
李晋将三百名血刀军分成六队。
每队负责两处相邻村镇。
苏清月则派出六十名监察卫。
他们的任务并非只查外敌。
还要查村中是否藏有南岭军头、粮商私仓和宗门暗线。
沈观潮调出一百二十名文吏。
每处村镇十人。
其中四人负责户籍。
三人负责粮册和田册。
两人负责灾民安置。
最后一人负责汇总乡勇和工匠名单。
所有文吏出发前都领取统一格式的空白户册。
秦棋站在仓区门外。
“七日后,我要看到十二处村镇的实际人口。”
不是旧县衙留下的虚数。”
沈观潮说道:“每户由文吏登门核验。”
“村中老人、里正和普通百姓分别确认。”
“登记结果会在村口公示三日。”
“有人死亡却仍占粮田,有人失踪却被冒名领粮,有人隐匿青壮逃税,都会进入复核册。”
“灾民救济也按实际家口发放。”
秦棋点头。
“开始。”
十二支队伍从转运仓出发。
黑底血刀旗沿官道进入各村镇。
青石乡距离最近。
午时以前,第一面血刀旗已经立在村口。
乡中百姓集中在旧晒谷场。
沈观潮派出的文吏没有先召集大户,而是按道路分成四组,逐户登记。
第一户共有五人。
户主四十二岁,妻子三十九岁。
两个孩子尚未成年。
家中还有一名六十八岁老人。
原有田地九亩。
两亩被南岭军占用。
一头耕牛被冯绍部抢走。
家中存粮不足一月。
文吏将情况全部写入户册。
第二户只有一名妇人和三个孩子。
丈夫失踪半年。
地下石室中尚未找到对应户牌。
此户暂列失踪军属,先发三个月救济粮。
田地由妇人继续耕种,不得被族中其他人侵占。
第三户原有两名青壮。
一人被冯绍掳走后获救。
另一人死在仓下,户牌已经确认。
户粮司记录死亡,发放安葬粮和抚恤银。
监察卫则继续追查此人被抓经过。
一日之内,青石乡登记三百二十七户。
发现重复占田十九起。
隐匿粮食六起。
冒领救济两起。
另查出一名南岭先锋营逃兵和两名替粮商收购低价粮的中间人。
逃兵没有参与杀人抢粮。
监察卫核对后,将其编入待审人员,没有直接处死。
两名粮商中间人则交代出三处私藏粮窖。
粮窖内共有七百余石粮食。
其中大部分能够找到原征粮记录。
户粮司重新封存,准备按户返还。
白水村的登记更加复杂。
两家地方大户已经逃往南岭县。
他们留下的庄院中藏有弓弩、甲胄和赵王府商号文牒。
苏清月收到消息后,立即将庄院列为通敌资产。
田地暂时收归公田。
粮食先补发给被强征的村民。
庄院则改为村中粮仓和乡勇训练场。
南河镇人口最多。
旧镇仓已经空了。
户粮司接管粮商地窖后,又从二号转运仓调回三千石粮食。
第一批救济名单只包括断粮户、伤残户、孤儿和无法劳作的老人。
其他百姓可以凭田亩和工役领取种粮、农具或以工代粮名额。
沈观潮没有无条件向所有人发粮。
修复镇仓、清理水井、平整道路和重建房屋都需要人手。
有劳动能力者可以参加。
每日工钱一半发粮,一半记入户粮司账册。
等南岭县接管后,再用银钱或布盐结算。
这种安排很快稳定了秩序。
百姓既能获得口粮,也不会因集中领粮停止生产。
血刀军只负责外围警戒和军械管理。
村镇内部事务逐步交给户粮司与新选出的村民代表。
三日后,第一批十二处村镇户册送回南岭二号仓。
总人口两万一千六百余人。
可耕田地七万三千亩。
现有青壮五千四百人。
其中自愿参加乡勇轮训者一千八百余人。
愿意正式加入血刀军者共有六百七十二人。
李晋没有立即收下全部人。
“先审身份。”
“再查家中是否还有老人孩童无人照料。”
“符合条件者进入新兵队。”
“其余人留在乡勇。”
一名校尉问道:“军主已经允许百姓自愿入军,为何还要查家口?”
“血刀军不需要把一户最后一个劳力抽走。”
李晋说道:“家中只剩老人孩童者,优先留村守土。”
“确实坚持入军,再由户粮司安排军属田和抚恤登记。”
“没有登记完成以前,不得带走。”
六百余名青壮分成十队接受考核。
他们先背军法。
再进行体力、兵器和阵列测试。
最终只有四百一十人进入正式新兵名单。
其余人编入各村乡勇。
血刀盟没有为了扩大人数降低标准。
三万主力已经足够推进苍州七县。
新收兵员必须能够真正执行军令。
第四日,南岭县外围又有二十三处村镇派来代表。
他们没有全部来到仓区。
部分村镇直接派人前往最近的立旗村,询问户籍、粮税和乡勇规定。
得到三份正式文书后,这些代表才带着村册进入血刀军驻地。
第五日,请旗村镇增加到四十一处。
其中已经三处不属于南岭县。
一处靠近苍州西南县矿场。
两处位于东侧旧商道。
这些地方尚未见到血刀军主力。
只听说二号转运仓开仓还粮、地下妖魔被清剿、冯绍强征军被斩。
血刀旗已经先于大军向苍州边境扩散。
秦棋没有全部同意。
距离过远、情况不明的村镇,先由监察卫核验。
确认没有地方军头借请旗套取情报,也没有赵王府暗线借机进入血刀盟后,才会发放临时旗号。
沈观潮将立旗条件写成统一告示。
一,接受户籍重编。
二,接受核定粮税。
三,接受血刀盟军法和监察。
四,组建乡勇,承担守土示警。
五,不得私通三王军、马匪、宗门商号与妖魔势力。
六,血刀军不得抢粮、强征、侵占民宅。
七,灾年按户册发放救济。
八,战时运输和修路工役必须登记,按工给粮给钱。
告示由文吏抄写,沿旧军道发往各村镇。
黑底血刀旗也由随军工匠统一制作。
每面旗尺寸、编号和印记一致。
自行缝制的旗可以保留,却不能作为调兵、领粮和请求驻军的正式凭证。
第六日,南岭县三名争夺兵权的校尉派来使者。
其中一人愿意开城投降。
条件是保留原有官职和两千守军指挥权。
李晋看完文书,当场退回。
“告诉他。”
“开城可以活。”
“保留旧军权不行。”
“所有守军出城缴械。”
“军官接受监察卫审查。”
“无血债者进入新编营考核。”
“有焚村、抢粮、强征记录者按盟法处置。”
使者脸色发白。
“杜校尉若不接受呢?”
李晋说道:“重弩营已经完成部署。”
“他可以自己选。”
使者离开后不到两个时辰,南岭县城头换下了空白旧旗。
城门打开。
两千守军分批出城,在血刀军监视下缴械。
李晋率三千重甲步军接管城门、军仓和县衙。
苏清月带监察卫控制三名校尉及其亲信。
沈观潮则直接进入县衙档库。
大批旧户册被找出。
部分账册遭到焚烧。
更多账册被藏在县令后宅和粮官地窖。
当日傍晚,南岭县正式升起血刀旗。
秦棋尚未发动攻城。
苍州南部第一县已经归入血刀盟。
次日清晨,南岭县外聚集了来自六十余处村镇的代表。
他们带着户册、村中粮仓记录和乡勇名单,请求纳入血刀盟。
部分村镇距离县城超过百里。
旗帜从旧军道继续向外延伸。
血刀军主力尚未攻打苍州其余六县,血刀盟户籍、粮税和军法已经开始进入当地。
沈观潮坐在南岭县衙大堂内,连续核验十二个时辰。
各地文吏不断送来新册。
“南岭县现有人口十一万七千。”
“比旧县册少了近四成。”
“失踪、逃难和被强征者仍需继续核验。”
“县仓现有粮食一万一千石。”
“军仓甲胄两千四百副,弓弩七百余张。”
“另有三处私仓尚未开启。”
秦棋说道:“三日内完成接管。”
“县城留三千守军。”
“其余主力准备继续北上。”
李晋刚要领命,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一名血刀军校尉进入大堂。
“军主。”
“平林县北界传来消息。”
“有一批原苍州残兵带甲抵达边境。”
李晋问道:“多少人?”
第一批两千七百余人。”
校尉说道:“后方还有人正在赶来。”
“他们自称原苍州镇北营、矿卫营与南道守备军残部。”
“没有进入澜州,也没有攻击边界哨卡。”
“所有人停在界碑外十里。”
“领头三名军将派人递交名册。”
秦棋问道:“他们想要什么?”
校尉双手呈上一份染血军册。
“他们想带甲投靠血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