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光芒在金山林平原上闪烁,国运封禁大阵的符文在地面上蠕动,如同一条条红色的毒蛇。
秦棋站在大阵的中央,他能感觉到的重力比平时增加了数倍。
呼吸都需要消耗比平时更多的体力。
“大陈国运,统御四方!”
周玄策站在青铜战车上,他的双手不断结印,体内的真气与大阵前方的六个石台产生共鸣。
石台上的低阶灵石在以极快的速度消耗着,化作精纯的能量注入地面的符印之中。
这些符印与灵石连成一体,形成了一道红色光罩,将秦棋困在其中。
“秦棋,你以为你突破了四品,就能在这澜州为所欲为吗?”
周玄策俯瞰着阵中的秦棋,神色高傲与轻蔑:“在这大陈的江山之上,皇室的法统才是天意!你一个出身罪奴的逆贼,气机被大陈国运锁定。在这阵中,你的真气无法离体,你拿什么与本官斗?”
随着大阵的全面开启,士气低落的朝廷残军,在看到秦棋被红光压制后,眼中的恐惧渐渐退去,焕发出了贪婪的战意。
“叛逆秦棋已被封印!杀了他!”
“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朝廷的将领们挥舞着兵刃,大声鼓噪。
数万名朝廷守军开始稳住阵脚,在军官的指挥下,结成防御圆阵,并开始调动弓弩手,准备向阵外的血刀军主力发起反扑。
在距离战场一里外的一处山梁上。
苏清月站在一棵枯死的古树后,她的双手紧紧地握着长剑的冰凉刀柄。
从她这个位置,可以看到金山林平原上暗红色光罩。
国运威压,即使隔着一里的距离,依然让她的皮肤感到微微刺痛。
“统领,军主被困在大阵中了。”一名玄武卫校尉低声说道,神色掩饰不住的担忧。
苏清月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将心中的担忧强行压制下去。
她看着大阵中央巍然不动的黑色背影,脑海中浮现出秦棋临行前说的那两个字“刀在”。
“执行任务。”苏清月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决绝,“我们的任务是截断保皇派的退路。军主既然说了‘刀在’,那他就绝不会败。所有人,随我下山!”
“是!”
数十名玄武卫精锐紧随其后,身形在山林中快速穿梭,朝着朝廷大营的后方迂回过去。
大阵之内,红光弥漫。
周玄策的战车向前移动,停在了距离秦棋五十步外的地方。
这是两人第一次正面真正对峙。
周玄策看着秦棋,眼底闪烁嫉妒。
他自幼修行名门功法,耗费了无数资源,才在五十岁时达到四品的境界。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是一个卑贱的罪奴,却在短短两年的时间内,跨越了无数人一生都无法逾越的鸿沟,踏入了四品真气境。
“秦棋,本官承认你是个天才。”周玄策冷冷地开口,“但天才往往死得早。这大陈的国运,借的是皇室数百年的法统威严。你既然背叛了朝廷,在这片土地上,你就是‘叛逆’。国运封禁大阵,压制的就是你体内的逆叛气机。”
周玄策伸手指着天空:“在这阵中,你越是用力运转真气,大阵的压制力就越强。你若是强行反抗,你的经脉会在半个时辰内全部震碎。”
这是皇室经营数百年、用来镇压万宗和各路叛乱的终极底座。
秦棋站在地面的红色符文之上,他的双手自然下垂,握着极道血刀的刀柄。
大阵的红色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肩膀上。
然而,秦棋的身体依然笔直。
他的双脚踩在地面上,脚下的青石已经被重压踩出了细微的裂纹,但他的膝盖没有弯曲分毫。
他体内的九彩琉璃真气虽然被压制在体表三尺的范围内,但他的肉身已经达到了极境。
每一根骨骼都散发着玉石般的光泽,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生撕虎豹的爆发力。
这种纯粹的肉身力量,是大阵的规则无法封禁的。
秦棋看着周玄策,眼底的紫金流光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格外妖异。
“周玄策,废话真多。”秦棋的声音平静,在大阵内传播开来,“要杀本官,就凭你这几句废话吗?”
周玄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死到临头,还敢狂妄!”
周玄策冷哼一声,身体向后退去,同时抬起右手,打了个手势。
大阵两侧的虚空中,红光微微波动。
三道身穿灰色长袍、面容枯槁的中年男子,悄无声息地从红光中走了出来。
这三人的身上,没有任何真气外放的波动,但他们的双眼中,却闪烁着慑人的寒光。
他们行走在红色的地面上,动作轻盈。
这三人,虽然无法做到真气完全外放,但在国运封禁大阵的加持下,他们体内的真气与大阵融为一体,实力在阵中不仅没有受到压制,反而得到了提升。
三人,将秦棋的所有退路完全封死。
他们手中的兵刃已经出鞘,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周玄策站在青铜战车上,拔出腰间的长剑,指向秦棋,大声喝道:
“动手!围杀此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