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澜州城的西城门大开。
城门前的空地上,一万五千名血刀军士卒整齐列阵,黑压压的重甲方阵散发着杀气。
在队伍的左侧,是五百名身穿银色轻甲、手持长剑的玄武卫精锐。
他们神色冷肃,胯下的战马不时发出低沉的嘶鸣。
而在队伍的后方,则是数百辆装满粮食、草料和农具的牛车,以及大批身穿粗布衣衫的文士和内政小吏。
这是血刀盟成立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出征。
秦棋身披暗纹玄铁飞鱼服,骑在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上,站在点将台的前方。
他的身侧,是李晋、苏清月和沈观潮三人。
“诸位。”秦棋的声音在真气的加持下,在校场上空回荡,“今日出兵,是为了收复三十六县,建立我血刀盟的万世基业。”
“李晋,你率领一万五千名血刀军主力,作为左路,负责清剿各县域的叛军和残军,打通主干道;苏清月,你率领玄武卫,作为右路,专门清查各地药引据点,斩断朝廷的暗线;我亲自率领中路军,坐镇中枢,随时支援两路。”
秦棋看着三人,声音冰冷:“告诉三十六县的百姓,我们是来给他们分田发粮的;告诉叛军和豪强,我们是来要他们性命的。”
“出发!”
随着秦棋的一声令下,三路大军同时开拔。
“血刀军,开拔!”李晋大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八棱梅花亮银锤,率领着一万五千名重甲步兵,浩浩荡荡地冲出了城门。
“玄武卫,跟上!”苏清月娇喝一声,一拉马缰,率领着五百名银甲骑兵,化作一道银色的洪流,朝着另一侧的通道疾驰而去。
沈观潮则带着大批的文士和粮草车队,紧紧地跟在李晋的大军后方。
他的脸上带着严肃的神色,对身旁的几名小吏叮嘱道:“都记清楚了,每收复一个县城,必须第一时间接管府库,登记户籍。所有的田地分配,必须按照我们之前制定的军功和田牌规矩来办,谁要是敢中饱私囊,军法处置。”
“是,沈先生!”小吏们纷纷应诺。
这种收复县域不仅是打仗,还包括旗帜、粮仓、户籍、军功和监察同步落地的军政同步策略,是血刀盟能够迅速稳定后方、整合资源的底气所在。
临行前,苏清月勒住战马,来到了秦棋的马前。
她从怀中摸出了一张画满了黑色圈记的地图,递给了秦棋:“秦棋,这是我昨天清查出来的药引据点分布图。平林县周边的枯木林里,那处据点最可疑,我怀疑那里隐藏着五品残妖和朝廷保皇派的密探。”
“你走中路,距离平林县最近,千万要小心。”
秦棋接过地图看了一眼,随后将其收入怀中。他看着苏清月,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你管好你自己就行。残妖,如果敢露面,我会亲手送它上路。”
两人目光交汇,眼神中有着一种不需要多言的默契。
随后,苏清月不再多言,一拨马头,带着玄武卫消失在荒野的飞尘中。
大军出城时的景象,壮观无比。
澜州城的街道两旁,挤满了数以万计的百姓和难民。
他们看着这支装备精良、纪律严明的军队,看着那面迎风飘扬的黑底血刀旗,纷纷跪倒在地上,大声呼喊。
“军主万岁!”
“血刀盟万胜!”
这种狂热的拥护和滔天的军威,已经压过了昔日大陈朝廷的州军。
百姓们知道,这支军队是去为他们夺回土地和粮食的,是他们在这乱世中唯一的希望。
秦棋骑在战马上,听着两旁百姓的呼喊声,神色平静。
他带着中路军,朝着平林县的方向推进。
然而,就在大军行进至城外十里处的一处高坡上时,地平线的尽头,平林县的方向突然发生了一些异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平林县的上空,突然汇聚起了一片黑灰色烟雾。
这股烟雾庞大,遮天蔽日,伴随着狂风呼啸。
“军主,快看那里!”一名亲兵指着远方,神色有些惊慌。
秦棋拉住战马,冷眼看着黑灰色的烟雾。
他能感受到,烟雾中蕴含着一股暴虐、狂乱的妖气波动,正是之前斥候回报的五品残妖的气息。
这头残妖,显然是察觉到了血刀盟大军的出动,故意在平林县上空释放出本命妖气,向血刀盟进行挑衅。
“妖气黑烟……看来残军和妖魔,已经等不及要受死了。”秦棋看着黑烟,微微一笑。
他双腿微微一夹马腹,体内的四品真气在瞬间爆发开来。
“嗡!”
紫金色的琉璃真气在秦棋的皮肤表面流转,强大的真气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浪,瞬间宣泄在下方的地面上。
“咔嚓咔嚓!”
秦棋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嘶鸣,而马蹄踩踏的地面,方圆数丈内的青石和碎石,在这股真气重压下,竟然无法承受,瞬间碎裂成了细微的粉尘,随风消散。
“跟上。”
秦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一马当先,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朝着平林县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