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潜州镇魔司的校场上,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一百名第七卫的校尉,整齐划一地列成方阵。
每个人身上都穿着崭新的玄铁重甲,腰悬百炼精钢打造的斩妖刀,背后背着能洞穿八品武者护体气血的破甲重弩。
这些装备,都是血锋卫等嫡系部队的专属。
在秦棋的命令下,李晋带着第七卫的人,直接一脚踹开了后勤处的大门。
几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后勤文书,在秦棋的凶威面前,吓得个屁都不敢放,乖乖地把库房里最好的底蕴全都搬了出来。
“大人,全员集结完毕。”
李晋一身重甲,大步走到点将台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雷。
在他的身后,一百名第七卫老兵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甲片碰撞的声音在校场上回荡,犹如金戈铁马。
“誓死追随秦百户。”
震天动地的怒吼声直冲云霄。
这些曾经在潜州镇魔司被称为炮灰的兵痞,此刻眼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颓废与桀骜,渐渐浮现狂热与嗜血。
秦棋站在点将台上,一身暗金纹飞鱼服在晨风中飘动。
他暗金色的瞳孔扫过全场,对这支队伍的精神面貌十分满意。
“出发。”
秦棋简简单单两个字,便定下了这次出征的基调。
他翻身跨上一匹神骏的龙血战马,这匹战马浑身覆盖着细密的暗红色鳞片,是雷昭亲自送来的坐骑。
“开拔!”
伴随着李晋的一声怒吼,第七卫的一百名精锐,浩浩荡荡地驶出了潜州镇魔司的大门。
街道两旁,潜州城的百姓和各大世家的探子,看着这支杀气腾腾的队伍,纷纷议论。
“这是第七卫?炮灰营?”
“我的老天爷,这气势,比血锋卫还要强啊。”
“秦百户真是神人,把一群兵痞带成了百战精锐。”
在无数敬畏的目光中,第七卫踏上了前往澜州的漫漫征途。
潜州距离澜州,足足有数千里的路程。
越往澜州的方向走,沿途的景象就越是荒凉。
大陈王朝九州之中,澜州地处边陲,紧邻十万大山,历来是最为混乱、凶险的地带。
行军的第五日,第七卫已经踏入了澜州地界。
天色阴沉,狂风卷起漫天的黄沙,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官道两侧,再也看不到一处完好的村落。
入目所及,皆是被烧成白地的废墟,断壁残垣之间,随处可见被啃食得残缺不全的人类白骨。
树干上,悬挂着一具具风干的尸体,有的是被叛军吊死的无辜百姓,有的则是被妖魔吸干了精血的武者。
“大人,这澜州就是人间炼狱。”
李晋骑着马跟在秦棋身侧,看着沿途惨绝人寰的景象,忍不住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听说澜州境内的万妖窟暴动,十万妖魔冲出十万大山,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再加上趁火打劫的叛军和邪教宗门,这地方的活人,估计已经被杀得十不存一了。”
秦棋骑在龙血战马上,神色冷漠,暗金色的瞳孔中。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弱肉强食是唯一的真理。
“妖魔越多越好。”
秦棋语气平淡。
“正好拿它们来磨磨刀。”
就在这时,前方探路的斥候策马狂奔而回。
“报!”
斥候来到秦棋面前,勒住缰绳,大声禀报。
“大人,前方十里处的一处峡谷,发现一股流寇,人数大约在五百左右,正在设卡拦截。”
“流寇?”
李晋眉头一皱。
“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镇魔司的军队也敢拦?”
在澜州这种混乱之地,很多活不下去的武者和溃军落草为寇,专门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
但通常情况下,流寇都会避开镇魔司这种国家正规的暴力机构。
“大人,末将带人去把他们清理了。”
李晋请命道。
秦棋微微点头,保持沉默。
队伍继续向前推进,很快便来到了那处峡谷的入口。
只见峡谷两侧的制高点上,站满了衣衫褴褛、手持各种杂乱兵刃的流寇。
为首的一个壮汉,扛着一把大砍刀,身上散发着八品锻骨境初期的气血波动。
这壮汉不认识镇魔司的玄铁飞鱼服,只看到这支百人队伍装备精良,马匹神骏,还以为是哪家逃难的富商或者溃败的残军。
“哈哈哈!兄弟们,今天可是来了头大肥羊啊。”
壮汉站在一块巨石上,嚣张地大笑起来。
“下面的人听着,把所有的战马、兵器,还有值钱的东西都给老子留下。”
“否则,爷爷今天把你们全都剁碎了喂狗。”
流寇们也跟着发出阵阵怪笑,眼神贪婪地盯着第七卫身上的玄铁重甲。
“老大,这帮人身上的铁壳子看起来挺值钱啊。”
“抢了他们,咱们山寨又能快活好几个月了。”
面对这群无知无畏的流寇叫嚣,第七卫的一百名精锐校尉,就静静地看着他们。
方阵寂静得可怕,只有战马偶尔发出的响鼻声。
这种寂静,让壮汉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但他看了看自己身后五百多个兄弟,胆气又壮了起来。
“他娘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老子放箭,射死他们。”
壮汉一声令下,峡谷两侧的流寇纷纷拉开破旧的长弓,稀稀拉拉的箭雨朝着第七卫射了过来。
“不知死活的蝼蚁。”
李晋微微一笑,猛然拔出腰间的斩妖刀,高高举起。
“破甲重弩,准备。”
一百名第七卫校尉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取下背后的重弩,上弦、瞄准,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放!”
伴随着李晋的一声怒吼。
崩崩崩,一百张破甲重弩同时发射,粗大的精钢弩箭撕裂空气,发出尖啸声,化作一片黑色的风暴,朝着峡谷两侧席卷而去。
流寇射出的软绵绵的木箭,在半空中直接被重弩的气流绞碎。
噗嗤,噗嗤,噗嗤,精钢弩箭带着动能,瞬间贯穿了流寇们的身体。
流寇身上简陋的皮甲,在破甲重弩面前脆弱如纸。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峡谷中此起彼伏。
仅仅一轮齐射,就有上百名流寇被钉死在岩石上,有的被冲击力带得飞了出去,砸落谷底。
壮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亲眼看到自己身边的一个心腹,被一根弩箭直接射爆了脑袋,红白之物溅了他一脸。
“这是军中的破甲重弩?”
壮汉吓得魂飞魄散,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上。
“快撤!”
他想要逃跑,但已经晚了。
“全军出击,一个不留。”
李晋双腿一夹马腹,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杀!”
一百名第七卫精锐,宛如放出闸的猛虎,拔出斩妖刀,顺着峡谷两侧的斜坡狂冲而上。
第七卫的校尉们在秦棋的魔鬼训练下,憋足了杀意。
他们结成三人一组的绞杀阵型,刀光闪烁之间,人头滚滚落地。
流寇们的兵器砍在玄铁重甲上,只能溅起一溜火星,而第七卫的斩妖刀,却能轻易地将他们人带兵器劈成两半。
残肢断臂漫天飞舞,鲜血将峡谷的岩石染成了猩红色。
壮汉刚刚跑出十几步,就被李晋从后面追上。
“爷爷饶命。”
壮汉吓得跪倒在地,话还没说完,李晋手中的斩妖刀已经化作一道寒光,直接将他的脑袋砍了下来。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
五百多名流寇被屠戮一空,峡谷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第七卫的校尉们熟练地在尸体上补刀,随后迅速集结,列成方阵。
他们身上的玄铁重甲沾满了鲜血,散发着煞气,宛如一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修罗大军。
李晋提着壮汉的头颅,走到秦棋的马前,将头颅扔在路边。
“大人,清理干净了。”
秦棋微微点头,看都没看尸体一眼。
“继续前进。”
这股流寇,不过是澜州混乱现状的一个缩影。
随着队伍不断深入,妖气变得越来越浓郁,天空的云层,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傍晚时分。
秦棋骑在龙血战马上,登上一座高耸的山丘。
冷冽的狂风吹拂着他残破的暗纹飞鱼服。
他抬起头,暗金色的瞳孔眺望远方。
在视线的尽头,地平线上,赫然矗立着一座城池轮廓。
那里,便是澜州镇魔司的驻地,澜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