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离开沙洲镇,一路向西。
他没有急着赶路,而是保持着一个不快不慢的速度。
一边飞行,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西漠比他想象的要热闹。
沿途,他遇到了好几拨修士。
有的是独行散修,有的是小队结伴,还有的是某个势力的巡逻队。
他低调前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飞了一天一夜,他到达了目的地附近。
那是一座建在绿洲上的寺庙,名为“金沙寺”。
金沙寺是虚空寺在西漠的第十三号阵眼所在地。
根据司空摘星的情报,这座寺庙的守卫力量,比东荒那座强不少。
有一个大乘初期的住持坐镇,外加八个合体期的僧人。
石中玉没有贸然靠近。
他在距离金沙寺百里外的一座沙丘上落下,布下隐匿禁制,开始观察。
金沙寺占地极广,比东荒的空寂寺大了十倍不止。
寺内殿堂林立,僧舍众多。
寺墙高耸,墙上刻满了佛门符文。
寺外,有一片绿洲。
绿洲中生长着一些胡杨和红柳,还有一片小小的湖泊。
石中玉观察了整整一天,摸清了金沙寺的布局和守卫规律。
金沙寺共有三层防御。
外层,是寺庙周围的佛门禁制。
那些禁制层层叠叠,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光罩,将整座寺庙笼罩在内。
中层,是巡逻的僧人。
每半个时辰换一班,每班四人,修为在合体初期到合体中期不等。
内层,是坐镇寺庙的大乘初期住持,法号空性。
至于阵眼的具体位置,司空摘星的情报中没有提及。
只说在寺庙地下深处,入口可能在主持禅房中。
石中玉想了想,决定先不急着动手。
他打算先在金沙寺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其他可以利用的信息。
他收起隐匿禁制,换了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袍。
收敛气息,扮成一个炼虚期的散修,朝金沙寺走去。
他走到绿洲边,看到有几个修士正坐在湖边休息。
他们看起来像是路过的散修,正在喝水吃干粮。
他走过去,朝几人拱了拱手。
“几位道友,借个地方歇歇脚。”
那几个修士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其中一个中年汉子开口道:
“道友请便。
这绿洲是无主之地,谁都可以歇。”
石中玉在湖边坐下,取出一壶水,喝了一口。
“几位道友是从哪里来的?”
“从中州过来的。”
中年汉子说。
“听说西漠这边出了点事,过来看看能不能捡点便宜。”
“出事?出什么事了?”
“你不知道?”
中年汉子压低声音。
“听说虚空寺在东荒的一座分院,被人端了。
整个寺庙都塌了,地下的灵脉被人整个挖走。
现在大家都在传,说是有人专门针对虚空寺下手。”
石中玉心中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
“哦?还有这种事?
谁这么大胆子?”
“不知道。”
中年汉子摇了摇头。
“但能在虚空寺的地盘上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不是一般人。”
另一个年轻修士插嘴道:
“我听说,那人精通空间神通,来去无踪。
虚空寺的人根本抓不住他。”
“空间神通?”
中年汉子若有所思。
“灵界精通空间神通的修士不多。
太虚宫算一个,但太虚宫跟虚空寺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难道是太虚宫的人干的?”
“不好说。”
年轻修士摇了摇头。
“也可能是某个隐世不出的老怪物。”
石中玉听着他们的议论,心中暗暗好笑。
如果他们知道,那个“老怪物”就坐在他们旁边,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他喝了几口水,然后站起身。
“几位道友,多谢了。
我还要赶路,先走一步。”
“道友慢走。”
石中玉离开绿洲,朝金沙寺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直接去寺庙,而是在绿洲边缘的一片胡杨林中停下。
他找了一棵大树,在树荫下坐下,然后闭上眼睛,将神识延伸出去。
他的神识,如同蛛网一般,向金沙寺蔓延开去。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些禁制,从缝隙中渗透进去。
他的神识,扫过大殿,扫过禅房,扫过藏经阁。
最终停留在寺庙后院的一座独立小院中。
那座小院,与其他建筑隔开,周围布满了禁制。
小院中,有一间禅房。
禅房里,坐着一个老僧。
那老僧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双目微闭,正在打坐。
他的修为,是大乘初期。应该就是空性了。
石中玉的神识,继续向下探查。
他发现,禅房的地板下,有一条暗道。
暗道通往地下深处。
他顺着暗道,继续向下。
大约深入地下百丈后,他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
那股波动,与他在东荒空寂寺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阵眼,就在下面。
他收回神识,睁开眼睛。
“找到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然后,他朝金沙寺走去。
他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寺庙后方,找到一处禁制相对薄弱的地方。
他取出建木破禁锥,轻轻刺入禁制中。
禁制光罩,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口子。
他侧身钻了进去。
进入寺庙后,他收敛气息,贴着墙根,朝那座独立小院摸去。
一路上,他避开了几波巡逻的僧人。
他的虚空步,在短距离移动中,几乎无声无息。
片刻后,他到达了小院外。
小院的院门上,挂着一把铜锁。
铜锁上刻满了符文,显然是一件法器。
他没有去碰那把锁,而是直接翻墙而入。
落地无声。
他落在院中,猫着腰,走到禅房窗外。
他侧耳倾听。
禅房中,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空性正在打坐,没有察觉到他。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房门。
房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空性猛地睁开眼睛。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