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是淡青色的木属性嫩芽,另一颗是土黄色的土属性嫩芽!
虽然细小得几乎看不见,但却散发着勃勃生机,正在缓缓吸收着洞天内稀薄的对应属性灵气!
“发芽了!真的发芽了!”
石中玉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喜悦。
这意味着,青葫洞天真的可以种植灵草!
虽然现在空间极小,环境原始,生长速度恐怕慢得令人发指。
但这是从零到一的突破!是未来无尽的可能!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或许,等这木、土两种灵草稍微长大一点,能带动其他属性的种子发芽?”
他心中升起期待。
洞天内若能形成五行灵草共生的微循环,对洞天的稳固和成长,对他自身五灵根的修炼,都将有巨大好处。
只是,这需要时间,漫长的时间。
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遥远的未来。”
石中玉收回心神,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
他站起身,开始盘点手头还能利用的资源。
受损的灵草可以提炼精华,喂养青葫或尝试炼制更低阶的药散。
“地火精岩”可以研磨成粉,或许能作为低劣的火属性材料出售。
黑袍人留下的“未知毒粉”和“魂晶碎片”太过邪门,暂时不敢碰,但或许将来能用来阴人。
银灰鼠的残皮和骨头,可以尝试鞣制、打磨,做点小玩意儿。
“对了,还有那对毒拳套……”
石中玉看向自己手上那对劣质拳套。
在刚才的战斗中,拳套表面多了几道裂痕,毒性似乎也减弱了。
但好歹是件法器,修一修或许还能用。
他仔细检查拳套,发现裂痕主要集中在指关节和掌心。
他想了想,从银灰鼠残皮上割下几条最坚韧的皮条。
又用灵草汁液混合“五行止血散”调成黏胶,小心地将裂痕缠紧粘合。
虽然丑了点,但勉强能用,毒性也保留了几分。
接着,他将那几颗冷却的“地火精岩”敲碎,研磨成极细的粉末。
混合一点水,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拳套的尖锐凸起上。
这些粉末蕴含一丝精纯火灵,或许能增加拳套的破防和灼伤效果。
忙完这些,天色已近黄昏。
他累得眼皮打架,但不敢深睡,只在石床上和衣而卧,保持警惕。
一夜无事。
接下来的几天,石中玉如同最勤劳的蚂蚁,一点点修复着洞府。
他重新开凿了一个更隐蔽的通风口,清理了所有战斗痕迹。
将还能用的灵草细心移植到受损较轻的区域。
工作间也重新整理,虽然工具简陋,但至少能用了。
伤势在《青木养元诀》和青葫灵气的滋养下,缓慢但稳定地恢复。
修为也在稳步提升,只是缺乏丹药和浓郁灵气,速度慢得让他心急。
这一日,他正在用新打磨的石杵处理受损的灵草叶片,洞口伪装的藤蔓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晃动
——不是风。
石中玉瞬间警醒,灭掉油灯。
贴上最后一点“匿形散”,悄无声息地潜到石墙后,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月光下,一道陌生却又带着几分眼熟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靠近洞口,左右张望,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此人面如瘦猴,眉骨突出,正是马魁座下另一位跟班——周狗剩!
侯三早已死在他手中,可眼前这人,显然也是冲着此地而来。
只不过此时的周狗剩,看起来有些狼狈,衣衫不整,眼神躲闪,似乎在害怕什么。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是巧合,还是……黑袍人果然和马魁有关?
侯三一死,马魁便派了另一个人过来探查?
石中玉眼神冰冷,杀意悄然升腾。
周狗剩这种依附马魁的爪牙,留着也是祸害。
既然主动送上门,那就一并解决!
他轻轻握住了腰间那对修补过的毒拳套,另一只手扣住了仅剩的两枚淬毒寒铁碎片。
洞口外,周狗剩似乎没发现阵法的痕迹,也没看到预想中的黑袍人,脸上疑惑更甚。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朝洞内喊了一句:“黑……黑前辈?您在吗?
马师兄让我来问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小子石中玉……”
话未说完,石中玉已如同鬼魅般,从石墙后闪出!
《柳絮随风步》踏出,速度快到极致,在周狗剩尚未反应过来的刹那,已逼近到他面前!
右拳带着腥风,直捣其面门!
拳套上那抹暗红粉末,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周狗剩瞳孔骤缩,他万万没想到从洞里冲出来的会是石中玉!
更没想到对方速度如此之快,攻势如此狠辣!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格挡,但石中玉的拳头已到眼前!
“砰!”
一声闷响,夹杂着骨骼碎裂的声音。
周狗剩鼻梁塌陷,鲜血狂喷,惨叫着向后倒去。
石中玉得势不饶人,脚下不停,如影随形,左手寒铁碎片如毒蛇吐信,直刺周狗剩咽喉!
同时,右腿悄无声息地扫向其下盘。
周狗剩毕竟是炼气三层巅峰,生死关头爆发出潜力。
拼命扭身,避开了咽喉要害,但肩膀被碎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麻痹感瞬间传来。
下盘更是被扫中,站立不稳。
“石中玉!你……你敢杀我!马师兄不会放过……”
周狗剩惊骇欲绝,色厉内荏地嘶吼。
回答他的,是石中玉冰冷的目光和更加狂暴的攻击。
拳套、碎片、肘击、膝撞……招招狠辣,尽是市井搏杀中,最简单最有效的杀人技。
周狗剩本就不是对手,又失了先机,身受重伤,麻痹感蔓延。
很快便被石中玉一记重拳轰在太阳穴上,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眼见活不成了。
石中玉迅速搜身。
周狗剩身上只有几颗灵珠和一张粗糙的传讯符,再无他物。
果然是个穷鬼。
他将尸体拖到远处密林,挖坑深埋。
清理完血迹,回到洞府。
坐在石床上,他握着那张粗糙的传讯符,眼神闪烁。
周狗剩死了,马魁必定会察觉。
侯三失踪、周狗剩一去不回,再加上黑袍人失联,马魁迟早会把所有疑点都指向自己。
这两边的麻烦,正在迅速汇拢。
“必须更快变强,或者……先下手为强?”
一个危险的念头在石中玉心中升起。
但很快被他压下。
马魁炼气五层,且有执法队背景,硬拼不明智。
“当务之急,是弄到灵石,购买丹药、符箴、幽影针,提升实力。
然后……或许该考虑暂时离开这里避避风头?可吴执事的任务……”
他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疲惫。
穷,弱,强敌环伺,进退两难。
但无论如何,活下去,才有未来。
他收起传讯符,盘膝坐好,开始修炼。
灵力在干涸的经脉中缓缓流转,腹中青葫传来温润滋养。
洞外,月凉如水。
洞内,少年独坐。
如同蛰伏的凶兽,舔舐伤口,磨砺爪牙,等待着下一次出击。
或者……被迫的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