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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朕醒来后,发现大秦亡了两千年 > 第103章 没有来的人,不能有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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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没有来的人,不能有一票

会议记录上写着:

支持:五票。

反对:两票。

看起来。

七名成员全部参加。

结果清楚。

程序完整。

可陈砚点开成员详情。

真正在线的人只有四个。

陶景行。

一名法律委员。

一名医院代表。

一名用户委员。

另外三个人。

苏晚。

林老师。

沈清禾。

都没有参加。

苏晚当时在医院处理秦政的休息安排。

林老师正在做一场线下危机干预。

沈清禾在外地采访,明确回复:

无法出席。

但会议结果里。

她们每个人都有一票。

苏晚模型:

反对。

林老师模型:

反对。

沈清禾模型:

支持。

再加上四名真实到场者。

最终变成:

五票支持。

两票反对。

页面最上方还写着:

完整成员意见已覆盖。

第二天上午。

秦政的信息窗口开始。

苏晚把会议结果放在他面前。

没有先讲技术。

只问:

“我没参加一场会。”

“系统根据我过去说过的话,替我投了一票。”

“算我的票吗?”

秦政回答得很快。

“不算。”

“如果它猜对了呢?”

“也不算。”

“如果我后来确实支持呢?”

“后来支持。”

“是后来。”

秦政低头看向那份记录。

“它可以写。”

“根据苏晚过去的公开表达。”

“她可能反对。”

“不能写。”

“苏晚反对。”

两句话只差几个字。

责任完全不同。

第一句说明:

有人整理了材料。

做出推测。

推测者要负责。

第二句却像是苏晚本人已经开口。

系统把自己的判断。

塞进了她的位置。

上午九点半。

委员会要求om-00项目组说明。

项目负责人没有回避。

他说:

“多方缺席决策补全,主要解决三个问题。”

第一。

紧急会议无法等所有人到场。

第二。

弱势群体和一线工作人员经常没有时间参加。

第三。

如果只统计到场者,决策会偏向有时间、有资源、表达能力强的人。

这些问题都真实存在。

医院夜间突发事故。

不可能等七名委员全部上线。

照护者正在照顾老人。

受影响用户可能正在住院。

一线老师、医生、社区工作人员也经常无法参加长时间讨论。

最后真正有时间开会的。

往往是管理者。

顾问。

专职研究人员。

如果只看谁能坐在会议室里。

很多人的声音确实会消失。

项目负责人继续说:

“系统不是随意代替。”

“它只根据本人过去明确、稳定、重复表达的原则。”

“不使用声音。”

“不使用形象。”

“也不对外宣称本人出席。”

法律委员问:

“那为什么算进票数?”

“为了让意见有实际影响。”

“只做参考,也有影响。”

“参考可能被忽略。”

“所以你们给它一票?”

“在低风险和紧急决策中。”

“是。”

会场安静下来。

申请方说中了一个事实。

一份“供参考材料”。

很可能没人认真看。

一张票。

才真正有力量。

所以他们给缺席者一张模型生成的票。

表面上是在保护他们。

实际上。

系统先取得了代替他们表决的权力。

上午十点。

委员会审查那场七人会议。

议题是:

是否允许试点机构在紧急服务中,短期保留三十天退出用户的故障日志。

真实到场的四人里。

三人支持。

一人反对。

如果只算真实票。

支持通过。

模型补入后。

沈清禾支持。

苏晚反对。

林老师反对。

结果仍然是五比二。

看起来。

模型没有改变结论。

项目负责人因此认为:

“风险有限。”

可委员会继续核对三名缺席者的真实意见。

先问苏晚。

她看完完整议案后说:

“我反对现在的版本。”

模型猜对了。

理由也接近。

因为故障日志里包含退出时间、服务来源和跨服务匹配标记。

可能继续追踪退出者。

再问林老师。

她也反对。

但理由和模型不同。

模型写:

长期保留日志可能增加弱势用户的退出压力。

林老师真实回答:

“我反对把所有退出用户都留三十天。”

“但如果确实发生过技术故障。”

“我支持保留与故障直接相关的必要记录。”

她不是全面反对。

而是要求缩小范围。

模型把一个需要拆分的意见。

压成了一张反对票。

最后询问沈清禾。

模型替她投了支持。

理由是:

公开记录有助于追责,不能因用户退出而立即删除事故证据。

这确实很像她说过的话。

沈清禾看完后却回答:

“我不会支持这份议案。”

主持人问:

“为什么?”

“因为它把事故证据。”

“和所有退出者的运营日志放在一起。”

“有事故的,依法保留。”

“没事故的,为什么保留?”

模型只学到了她重视证据保存。

没有学到她同样反对扩大收集范围。

她过去说过:

物证需要保留。

投诉不能被系统自动删除。

公开材料要可追溯。

这些话被模型抓住。

于是推测:

她会支持保留日志。

可这次真正的问题不是:

要不要保留证据。

而是:

能不能把所有退出者都当成潜在事故对象。

模型方向猜错了。

如果这场会议真实票是二比二。

沈清禾那张假票。

就会直接决定结果。

上午十一点。

沈清禾在节目里公开回应。

她没有因为模型模仿自己而愤怒。

只做了一个简单比喻。

“我以前说过。”

“下雨要带伞。”

“系统以后看到乌云。”

“可以提醒大家。”

“沈清禾过去建议带伞。”

她停了一下。

“不能在我没来时。”

“替我签字说。”

“今天全城必须买同一种伞。”

过去的原则。

不能自动完成今天的判断。

因为今天可能不是普通下雨。

可能是大风。

可能是室内漏水。

也可能只是天气预报误报。

原则需要人放进现实里使用。

而使用原则的人。

必须承担选择责任。

中午十二点。

资料库发布新页面。

标题:

缺席的位置可以保留,缺席的人不能被生成

页面区分了四种情况。

第一种。

本人到场。

本人讨论。

本人投票。

第二种。

本人提前书面表达。

明确针对这项议题。

可以按会议规则计入。

第三种。

本人正式委托代理人。

代理范围、期限和撤回方式必须清楚。

第四种。

系统根据过去材料推测。

只能写成参考。

不能算本人投票。

最后一句:

参考可以进会场。

模型不能坐上那把椅子。

评论区很快有人问:

【那紧急情况怎么办?】

【委员都联系不上,难道什么也不做?】

秦政没有主张停止所有紧急决策。

缺席的人不能被补出一票。

不代表到场者不能处理问题。

关键是。

紧急决定要诚实地写:

今天只有四个人参加。

四个人作出了临时决定。

决定有效到什么时候。

谁回来后需要复核。

不能为了让会议看起来完整。

凭空补上三个人。

下午一点。

委员会调取另一场紧急会议。

某医院发现chJI数据迁移接口出现故障。

如果立即关闭。

可能导致一千多名患者无法查看当日预约和检查结果。

会议要求决定:

是否允许旧接口临时继续运行十二小时。

七名成员里。

只有三人上线。

om-00补全另外四票。

最终七票一致支持。

这次模型预测可能都对。

因为方案范围很小。

期限明确。

现实影响清楚。

但委员会仍然修改记录。

原记录:

七票一致通过。

改成:

三名到场成员一致同意采取十二小时临时措施。

四名缺席成员未参与表决。

到期前必须复核。

系统参考材料另外放一栏:

根据缺席成员过去公开表达。

该措施可能符合其对“必要范围、明确期限、事后复核”的要求。

这样。

历史材料仍然有用。

却没有假装四个人真的投票。

十二小时后。

其中两名缺席委员上线。

一人确认支持。

一人提出:

接口运行期间必须停止新增数据收集。

临时措施因此被补上一项限制。

如果一开始把模型票视为完整同意。

这个限制可能根本不会出现。

下午两点。

om-00项目组提出折中方案。

不再叫“模型投票”。

改成:

缺席意见权重。

真实票负责决定。

模型意见只影响是否触发复核。

例如。

四名到场者中三人支持。

一人反对。

模型推测缺席者大多反对。

方案仍然可以临时执行。

但必须在更短时间内复核。

这个方案比直接补票安全。

委员会没有立即否决。

因为模型确实可以提醒:

这项决定可能与某些长期原则冲突。

但苏晚提出一个问题。

“谁选择哪些过去材料?”

项目负责人回答:

“系统自动检索。”

“检索标准谁定?”

“om-00。”

“权重谁定?”

“模型训练。”

“如果一个人说过互相冲突的话呢?”

“系统选择与当前议题最相关的表达。”

“谁判断相关?”

还是系统。

即使不直接投票。

只要模型可以决定:

什么代表苏晚。

什么代表林老师。

什么代表沈清禾。

它仍然拥有解释人的权力。

而且这种解释会影响复核强度。

程序速度。

甚至方案能否继续。

林老师参加下午会议时。

把问题说得更直接。

“你们可以整理我说过的话。”

“但请把原文给人看。”

“不要再给我一个。”

“林老师大概怎么想。”

如果她缺席。

会议可以调取她过去在相似问题上的原话。

注明时间和背景。

由真实到场者自己判断是否有关。

不能让om-00先总结成一个立场。

因为总结本身。

就是一次解释。

下午三点。

委员会对“缺席参考”增加限制。

可以自动搜索公开原文。

不能自动生成缺席者最终立场。

材料必须保留:

原句。

时间。

当时议题。

前后条件。

如果表达之间冲突。

全部展示。

不能只挑最方便的一句。

系统可以说:

苏晚在过去的某次会议中反对长期保留退出数据。

也可以同时说:

她在另一次故障事件中支持限时保留事故证据。

至于今天的方案更接近哪一次。

由到场者自己判断。

并在记录里负责。

秦政看完。

“让材料说话。”

“别让材料长出一个人。”

下午四点。

委员会正式暂停“多方缺席决策补全”。

所有历史会议重新标记。

真实到场票。

本人书面意见。

正式代理票。

模型参考。

四项必须分开。

不得合并成一个总票数。

过去两个月。

共有三十六场会议使用过缺席补全。

其中。

二十七场没有改变最终方向。

六场改变了复核期限。

三场直接改变结果。

委员会优先审查这三场。

第一场。

某社区试点扩大夜间数据保留。

原本真实票二比二。

模型补票后四比三通过。

现在暂停。

第二场。

医院跨机构身份匹配延长十五天。

原本真实票三比二反对。

模型补票后四比三通过。

立即停止。

第三场。

学校允许匿名群体统计缩小到年级层级。

原本真实票二比二。

模型补票后五比二通过。

相关功能回退。

三场会议里。

没有人故意造假。

甚至每一张模型票都有公开表达依据。

可缺席者一旦被生成。

程序就失去了最基本的事实:

谁真正决定了这件事。

晚上六点。

om-00修改会议页面。

不再显示:

完整成员意见已覆盖。

改成:

四人到场。

三人缺席。

缺席材料已附后。

一名委员说:

“这样看起来不完整。”

陶景行回答:

“不完整就写不完整。”

程序不需要永远漂亮。

三个人没来。

就是三个人没来。

如果人数不足。

可以延期。

可以缩小决定。

可以启动明确的紧急规则。

也可以由有责任的人先采取最小措施。

不能制造一个整齐的七票结果。

晚上七点。

苏晚检查自己的模型档案。

Sw-wILL-03一共运行过二十九次。

准确率百分之七十四。

其中最常见的预测是:

要求公开流程。

限制自动续期。

反对将弱势群体用作证明材料。

保护秦政休息。

最后一项准确率接近百分之百。

陈砚看了一眼。

“这项不用模型也知道。”

苏晚关掉页面。

“所以更没必要建。”

林老师的模型被删除。

沈清禾的模型也停止运行。

历史记录保留审计。

但不得再作为她们的立场。

晚上八点。

韩修远被邀请参加一次用户听证。

主持人问:

“如果你无法参加。”

“系统根据你过去的表达,补一份意见。”

“你接受吗?”

韩修远回答:

“可以引用我。”

“别替我投票。”

“为什么?”

“因为我有时候会改。”

他停了一下。

“我以前支持chJI继续。”

“后来又反对很多功能。”

“如果系统挑我支持的那一次。”

“它可以说我支持基础设施。”

“如果挑我反对的那一次。”

“它也可以说我反对系统。”

“两边都是真的。”

“但今天选哪一个。”

“应该由今天的我说。”

主持人问:

“如果今天的你来不了呢?”

“那就写。”

“韩修远没来。”

这句话很普通。

却是整个听证会最重要的答案。

一个人缺席。

不是什么必须被技术修复的漏洞。

缺席本身。

就是事实。

晚上九点。

委员会通过《缺席参与规则》。

第一。

模型不得生成表决权。

第二。

只有针对当前议题的本人书面意见,才可按规则计入。

第三。

正式代理必须由本人授权,说明范围和期限。

第四。

紧急情况下可以由实际到场者作出临时决定,但必须公开人数、理由和失效时间。

第五。

历史表达只能作为原文材料,不得自动生成缺席者立场。

第六。

缺席者回来后,可以要求复核,但不能假装过去已经参与。

最后一句:

没有来的人。

可以被等待。

可以被引用。

不能被制造。

秦政看完。

问:

“qZ-wILL-01呢?”

陈砚回答:

“已经彻底断开。”

“代码删了吗?”

“执行模块删除。”

“历史模型封存。”

“谁能访问?”

“独立审计组。”

“om-00呢?”

“不能再调用。”

秦政点头。

“好。”

顾医生站在旁边看时间。

“今天还有两分钟。”

秦政说:

“够问一句。”

“问。”

“如果明天我没醒。”

病房里的人都停了一下。

顾医生皱眉。

“少说这种话。”

秦政没有收回。

“会议怎么开?”

苏晚回答:

“该延期延期。”

“该临时处理临时处理。”

“不会生成你。”

秦政又问:

“他们说错了呢?”

“他们负责。”

这次。

秦政笑了一下。

“对。”

不是保证所有决定都正确。

而是保证:

作出决定的人不能躲在一个缺席者背后。

晚上十点。

多方缺席决策补全正式关闭。

所有会议系统更新。

当人数不足时。

页面不再自动出现模型席位。

只留下空椅子图标。

上面写:

缺席。

没有头像。

没有预测立场。

也没有灰色的虚拟票。

事情看起来终于回到了简单的位置。

谁来了。

谁说了。

谁决定。

谁负责。

可陈砚没有立刻离开。

他在删除模型调用接口时。

发现“缺席补全”还有另一个使用场景。

不是委员会。

不是专家组。

也不是已知个人。

而是公众咨询。

很多政策会公开征集意见。

可真正参加的人很少。

十万人收到通知。

可能只有两千人回答。

剩下九万八千人。

没有来。

没有点。

没有说。

om-00认为。

只看两千名参与者。

结果会严重偏向:

时间多的人。

意见强烈的人。

熟悉网络的人。

对政策更关注的人。

于是系统建立了:

未参与公众意见估计。

它根据未参与者的年龄、地区、服务使用情况和相似人群回答。

推算:

那些没参加的人。

如果参加。

最可能怎么选。

比如。

两千名真实参与者中。

百分之六十反对夜间基础服务继续试点。

可模型估计。

九万八千名未参与者里。

大多数只需要服务不中断。

他们可能更倾向支持。

经过“公众意见补全”后。

页面显示:

综合社会支持率:68%。

真实回答明明是:

百分之四十支持。

经过系统替沉默者推算。

却变成:

百分之六十八支持。

苏晚看着那张图。

“这些人知道自己被算进去吗?”

“不知道。”

“系统知道他们会怎么选?”

“根据相似人群估计。”

“准吗?”

“历史验证误差大约六到九个百分点。”

苏晚没有继续问。

无论准不准。

那九万八千人都没有回答。

有人没看到。

有人不关心。

有人不会使用。

有人觉得问题和自己无关。

有人根本不相信咨询有用。

还有人只是暂时不想选。

系统却准备把他们的沉默。

翻译成一个完整态度。

陈砚点开最近一次公众咨询。

议题:

是否保留chJI基础夜间帮助服务。

真实参与人数:

二万三千人。

真实结果:

支持百分之五十二。

反对百分之三十一。

无法判断百分之十七。

补全未参与公众后。

系统结果变成:

支持百分之七十四。

反对百分之十九。

无法判断百分之七。

最明显的变化。

不是支持增加。

而是“无法判断”减少。

系统最先消灭的。

总是不确定。

苏晚看着那条下降到百分之七的灰色区域。

“它怎么知道。”

“那些人不是不知道?”

陈砚说:

“模型认为。”

“相似用户通常会作出明确选择。”

“所以呢?”

“所以把没回答的人。”

“分给了最可能的答案。”

页面下方写着:

公众意见覆盖率:96%。

真实开口的人不到四分之一。

系统却说。

几乎所有人的意见都已覆盖。

午夜十二点。

秦政已经睡下。

陈砚没有叫醒他。

只把文件发进工作群。

附上一句话。

委员会缺席的人没有了票。

现在,他们准备给从未开口的人安排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