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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唐未立,我已手握百万雄兵! > 第58章 此子藏得深,也争气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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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此子藏得深,也争气得厉害

“这能怪长xiao小姐吗?”

“曹家早把底牌捂得严严实实,若早亮出真本事,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被动?”

李道宗语气里裹着火气,毫不掩饰不满。

“说得是!曹封若肯摊开手亮实力,长xiao小姐又怎会看轻他?”

李孝恭立刻接话,声音沉而笃定。

“这话不假——如今这烂摊子,全是曹封自己一手搅出来的。我实在想不通,他图的是什么。”

温大雅眉头拧成死结,脸色铁青。

三人你一句、我一嘴,把逃亲的账,尽数算到了曹封头上。

……

可两家本是通家之好,只因曹封“无能”,便遭如此冷眼相待。

那日若曹封真垮了,被李家榨干最后一丝用处,下场又该有多惨?

更何况,本就是李家先失礼在前——如今倒打一耙,骂曹封拖累大局,脸皮之厚,简直令人齿冷。

“行了,再争这些,毫无益处。”

李孝恭摆摆手,打断纷争。

另两人这才收声。

“如今长安,是曹封说了算。而我们李家和曹家,早已撕破脸皮。”

他压低嗓音,字字发沉。

从前两家往来如亲,可自长xiao小姐拒婚那日起,情分就断了根;

后来几位公子又派段志玄夜闯曹府,闹出人命,仇怨便再也洗不净。

此刻若还赖在城里,无异于坐等刀斧加身。

“对,当务之急,是想法子脱身。”

温大雅立刻应声。

“可满城兵马,全是汉军的人——城门守军、街巷巡卒,连更夫都是他们安插的。”

李道宗苦着脸,额角沁出细汗。

想混出去?难如登天。

“倒也并非全无转机。”

沉默良久,温大雅缓缓开口。

“快讲!”

李孝恭与李道宗齐齐侧身,目光灼灼盯住他。

“若打着李家旗号走,必死无疑。”

“但若换上粗布短衣,扮作寻常百姓,反倒不易惹人起疑。”

他声音越说越轻,几乎贴着耳根。

“妙!值得一试!”

李道宗眼睛一亮——汉军素来善待平民,盘查也松得多。

“不可。”

李孝恭却摇头,“咱们留在这儿的人不少,若一股脑全往外挪,怕不等出城门,就被盯上了。”

“再说,府里突然空了大半,汉军岂有不警觉的道理?”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凛。风险,确实在此。

“那怎么办?”

李道宗嗓音发紧,焦躁中透着藏不住的惧意。

他原以为能随孝恭兄稳守大兴城据点,静候唐公挥师东进……

哪料到,竟会一脚踩进绝境。

“温兄的法子可行,只是得添些障眼法,把汉军视线引偏。”

李孝恭忽然一笑,嘴角微扬。

“孝恭兄已有计较?”

温大雅立刻追问。

“一起走不行,那就分两拨——头一批人乔装出城,动静要小;”

“第二批人照常在府里起居走动,灯亮着、门开着、茶烟袅袅,叫汉军信以为真。”

他语速平缓,却字字落地有声。

“头批人安全离城后,第二批再悄然换装,反因‘久未异动’,更易蒙混过关。”

温大雅眸光一闪,当即领会。

“正是如此。”

李孝恭颔首。

“那就依此行事!”

李道宗喜形于色——还有什么,比绝处逢生更叫人振奋?

“事不宜迟,即刻动手。”

温大雅与李孝恭对视一眼,心知拖延一秒,危险便多一分。

若再磨蹭,怕不等计划铺开,汉军已踹门而入。

“走!”

当天黄昏,温大雅与李道宗率一批族人换上灰褐布衣,悄然聚于李府后院。

人人屏息敛声,神色绷紧——没人敢打包票,这一程,会不会中途横生枝节。

“孝恭兄,我们先行一步,你千万小心。”

温大雅长长吁出一口气,目光沉沉落在李孝恭脸上。

留下的人,担的可是刀尖上行走的险——汉军这把悬在头顶的利刃,不知何时便会劈下来。“你放心走,等你们平安脱身,我自有脱身之法。”

李孝恭抬手重重一拍温大雅肩头,语气轻快,眉宇间不见半分凝重。

“好。”

温大雅不再多言,抱拳一礼,转身即率族人悄然撤出。

“分头出府,速行!”

他步步留心,绝不让李氏族人扎堆成群,而是拆作五四股,各自择路而行。

有人绕小巷穿坊市,有人混入早市人流,有人假作送炭挑夫,直奔各处城门。

近了城门,便如水入江,悄无声息融进熙攘百姓之中。这般散开,纵有一两拨被盯上、截住,也不过折损数人,大部仍可全身而退。“但愿顺风顺水。”

目送最后一拨族人消失在街角,李孝恭低声喃喃。

此番突围,远不止保命活命那么简单——更紧要的,是把长安沦陷的消息,火速递到唐公案前。旧策已废,长安既失,整个关中布署都得推倒重来。

“来人!”

他当即调派人手,照常清扫庭院、遣仆采买米粮油盐,连门房迎客的笑脸都未曾减半分。府里上下,依旧井然有序,仿佛昨夜惊雷从未炸响。

可这一幕幕,早被暗处锦衣卫的鹰眼尽数收去……

萧家府邸。

长安城破已久,萧瑀却仍似踩在浮冰之上,心神难定。高士廉倒向曹封,虽在情理之中,可这份“情理”,偏像根刺,卡在喉头咽不下。老友竟未替他盘算半分,教他如何不憋闷?

这几日,他坐立难安,时而怔忡,时而焦躁。

“不过话说回来,高兄这双眼睛,倒真毒。”

他强压翻腾心绪,自语一句。

论交情,他与高士廉私交甚笃;论闲谈,对方提起曹封,次数多得数不清——每每提及,必称此子非池中物,日后必掌乾坤,否则怎敢将爱女无垢托付于他?

可听归听,信归信,真押上身家性命去搏,又是另一回事。

一旦义旗倾覆,牵连的岂止一人?满门老幼,百年基业,顷刻化为齑粉。

高士廉却是把全族性命系于曹封腰带之上,赌的是自己眼光,更是对后辈的十足笃定。

“换作是我……怕是连想都不敢想。”

萧瑀脊背忽地一凉,下意识攥紧袖口。

实话讲,他缺的不是脑子,是那份孤注一掷的胆气,是对曹家少主的万分信服。

“此子藏得深,也争气得厉害。”

他叹了一口气,声音低哑。

曹家早已式微,可曹封一声令下,义军竟如潮涌,声势赫赫;更令人咋舌的是,短短数日,便踏破长安坚城——这般雷霆手段,岂是二十出头的少年所能驾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