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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唐未立,我已手握百万雄兵! > 第56章 就这儿,没错——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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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就这儿,没错——动手

众人望着韦圆成转身而去的背影,心头豁然明朗——汉公暂居太极宫前先更其名,分明是在为日后定鼎铺路。

此地,已是汉家龙兴之基,堪比当年大隋洛阳,名正言顺的天下中枢。

“不知有生之年,能否再见七百年前,汉家旌旗漫卷、麒麟阁上星斗列阵的气象?”

房玄龄仰首轻叹。

李靖握拳抵膝,眸光灼灼:“若得天佑,我愿提三尺青锋,追蒙恬之烈、效韩信之谋,不坠汉家将星之名!”

旧日荣光如火种燃起,满殿文武胸中块垒尽消,只余滚烫热血奔涌不息。

高士廉抚须而笑,眼中映着光:“但愿此生,能亲眼看见那一天。”

毕竟,筑起一座不朽江山,从来不是一人一役之功,而是一代人的肝胆,几代人的脊梁。

然而,文武百官并不知晓,汉公曹封偏偏是个异数。

一桩桩政令接连颁下,今日朝议就此收束。

众臣收敛心神,鱼贯退出议事大厅。

离厅之后,有人即刻启程奔赴陈仓方向;另一些人,则转身投入晋王府的翻修工程。

韦圆成等人,则埋首于大兴城更名的筹划之中。

……

眼下大兴城的风浪,已悄然平息。

萧家暗线密探多方打探,终于将近日城中变故尽数摸清。

萧府正堂内,萧瑀面沉如铁,指尖发白。

“哐当——”

一声刺耳碎裂,茶盏被他狠狠掼在地上,瓷片四溅。

“汉军入城,高士廉竟开城献降?他与本官相交多年,情同手足,怎会倒向一支草莽义师?”

萧瑀厉声质问,怒火正是由此而起。

身为宗室近支,对方又是自己一手提携的老友,理当肝胆相照、共守危局。可他非但未援手,反助敌破门,弃旧谊如敝履!

“还有阴世师那厮!堂堂朝廷命官,竟敢临阵倒戈——这是赤裸裸的叛逆!”

萧瑀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直跳,气得几乎窒息……

甚至想即刻冲去高府当面诘问。

可转念一想,如今汉军诸将齐聚高宅,自己贸然登门,岂非自投罗网?

“父亲,有新消息了?”

话音未落,萧锴快步跨进门槛。

“不错,汉军已入主大兴城。”

萧瑀长叹一声,声音里透着疲惫。

“什么?!”

萧锴身子一僵,脸色骤变。

此前种种揣测尚存侥幸,如今亲耳听闻,才知噩梦成真。

“大兴城……真丢了?”

他难以置信地喃喃出声。

这可是左翎军与骁果卫日夜轮守的京畿重镇,铜墙铁壁,怎会被一支流民义军一夜掀翻?

“确已易主。”

萧瑀低沉应道,嗓音沙哑。

事已至此,再遮掩,又有何用?

父子二人一时静默,各自垂眸,神色晦暗。

“踏、踏、踏……”

又一阵急促脚步由远及近。

“老爷!汉公身份查清了!”

一名萧府探子跌跌撞撞闯入,连礼都忘了行,汗珠顺着鬓角直往下淌。

“是谁?!”

萧瑀一把挥开案上茶盏,脱口喝问。

“汉军所奉汉公,正是曹家曹封!”

那探子喘息未定,声音发紧。

“什么——?!”

萧瑀如遭雷殛,浑身一震,耳中嗡鸣炸响。

“曹封?”

他嘴唇翕动,下意识重复,眼神空茫。

“这绝无可能!”

萧锴失声低呼,脸色煞白,恍若撞见活鬼。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世家嫡子、边关宿将、隐世高人……唯独没料到,会是曹家那个籍籍无名的少年!

原因再清楚不过:曹氏早已式微,勉强跻身二三流门第,却常年垫底,随时可能跌出士族之列;人丁稀薄,无权无势,囊中羞涩;纵有偌大宅院,实则外强中干,靠典当度日。

这般人家,谁敢相信,竟能撑起横扫京畿的汉军旗号?

“消息确凿?”

萧瑀喉头滚动,声音干涩。

“千真万确,汉军当众昭告全城。”

萧瑀摆手示意退下,指尖微微发颤。

既由汉军亲口宣告,便再无虚妄。

“曹封才几岁?他凭何做到这一步?”

萧锴仍陷在震惊里,语无伦次。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萧铣却忽然抬眼,目光一闪,似有所悟。

难怪高士廉毫不犹豫倒戈——曹封与长孙无垢早有婚约,高士廉正是曹封嫡亲舅父。血浓于水,他不帮亲外甥,反倒护着旁人?

再看阴世师与韦圆成的归顺,十有八九也是高士廉从中穿针引线。

更何况,汉军兵锋所指,势如破竹,战力深不可测。识时务者,自然顺势而投。

“若换作是我,怕也一样选这条路——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萧瑀苦笑摇头。

若非身负皇族血脉,高士廉第一个密报的人,必是他;而他自己,恐怕也会连夜备礼,抢在众人之前叩响汉军营门。越早押注,日后在新朝分量越重。

“唉……”

良久,萧瑀仰天轻叹,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笑意。

萧家刚收到风声,大兴城的城门便悄然掀起了波澜。

“就这儿,没错——动手!”

在韦圆成调度下,城里数得着的老匠人全被请到了城楼前。

他们挽起袖子,亲自操刀,为大兴城换新名。

动工前,还特地掐了时辰,请阴阳先生择了个吉日良辰。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原刻“大兴”二字的整块青石匾额应声而落。

巨石砸在夯土阶上,激起滚滚烟尘,嗡嗡余震直撞耳膜。

工匠们搭起长梯,攀上垛口,凿子翻飞,刻刀游走,在斑驳城砖上一凿一凿凿出新字。

每道笔画雕毕,便以熔金细细填嵌——单是这城名的规制气派,已远超旧日“大兴”二字。

“改名?”

围观百姓越聚越多,人群里有两人盯得最紧。

一个身着墨色劲装,肩宽腰窄,站如松、立如枪,筋骨间透着一股子凌厉劲儿;

另一个披着玄青八卦道袍,手执拂尘,眉宇间带着几分清冷疏离,活脱脱一位山野修道人。

“汉军?”

徐世绩望着城头猎猎翻卷的旗号,瞳孔微微一缩。

隋字旗早已撤尽,取而代之的是铁甲森然、赤衫如焰的汉家将士。

他们披挂齐整,甲叶泛冷光,内衬一色朱红,远远望去,整座城楼仿佛燃起一片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