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唐未立,我已手握百万雄兵! > 第125章 坏事……倒未必是坏事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25章 坏事……倒未必是坏事

李渊怔然仰头,目光扫过曹封冷峻的侧脸,又落在长子胸前那摊不断扩大的深红上。

牙关死死咬合,太阳穴青筋暴跳如蚯蚓拱动。

真要跪?

他年近半百,执掌五姓七望之首的李氏门庭,统率十万唐军,面见隋室天子亦只须拱手。

如今,却要向一个尚无实土、仅挂王爵衔的小辈俯首?

更讽刺的是,此人曾是他亲口许诺、唤作“贤侄”的女婿。

“我……”

无数念头在脑中奔突冲撞,李渊嗓音干涩如砂纸摩擦,至今未能吐出一个准信。

“究竟……该怎样选?”

他心口闷得发疼,每一下心跳都像擂在铁砧上。

满营将士屏息凝望,幕僚家臣齐刷刷盯住他——今日一跪,威望散尽,家声蒙尘,再难拾起。

“唐公,切莫一时糊涂啊!”

四下里,李唐旧部仍在嘶声力劝。

“难不成要本公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建成血尽而亡?”

李渊闻言,喉头一哽,嘴角牵出一丝苦涩的弧度。

“什么?莫非……”

话音未落,李唐满朝文武齐齐一怔,脚步都顿住了。

莫非到了这步田地,唐公竟真要向曹封屈膝叩首?

“唐公!社稷为重啊!”

刘政会心头一紧,抢步上前急劝。

“父亲,大哥快不行了!”

李元吉声音发颤,额角青筋直跳。

此刻,李唐内部裂痕已如刀刻斧凿——尚未崩开,却早已森然可见。

“静观其变。”

众人纷纷开口之际,李世民却只垂眸立定,纹丝不动。

多说无益,此时开口,反倒添乱;不如静候父亲决断。

“左臂齐肩斩断,血还在淌……再拖片刻,大哥怕是撑不到回营。”

他指尖微蜷,眸底寒光一闪而逝。

“够了!”

李渊陡然扬声,中气虽竭,威势犹存。

众臣喉头一缩,霎时噤若寒蝉。

“呼——”

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靴底踏地沉稳,缓步向前,停在曹封马前数步。

脊背绷得笔直,可身子却止不住轻晃,头颅低垂,目光死死钉在脚前尘土上。

“早该料到今日……”

城楼上的曹封俯视着那道佝偻身影,唇角几不可察地一掀。

“父——亲——”

李建成嘶声唤着,五脏六腑都拧作一团。

既盼他跪,又恨他跪;既盼活命,又怕这跪毁尽李家百年门楣。

“望汉公信守诺言。”

李渊盯着长子胸前不断洇开的暗红,牙关一咬,闭目屏息,双膝骤然沉坠——

“咚!”

闷响沉得像块巨石砸进泥里。

“唐公——!”

近处文武失声惊叫,有人猛别过脸,有人攥拳至指节泛白。

“哗啦……”

后阵唐军骚动四起,甲叶相撞,战马焦躁刨蹄。

他们奉为神明的主公,李唐擎天之柱,竟真跪了!

这一跪,李唐的脸面,往哪儿搁?

“真……跪了……”

张士贵攥紧缰绳,指节发白;侯君集喉结上下滚动,脸色铁青。

跟着这样的主子,憋屈得喘不过气——竟向一个败落世家的子弟俯首?那他们这些将校,算什么?

“唐公当真跪了?”

“往后见了汉军,咱们还抬得起头?”

军中窃语如蚁群涌动,无数道目光灼灼钉在李渊背上。

不止自家将士,连汉军阵前那些冷眼旁观的将佐、兵卒,也尽数凝神屏息。

“这么多双眼睛……”

李渊眼皮未掀,却觉芒刺扎背,汗珠顺着鬓角滑进衣领。

他索性阖紧双眼,仿佛只要不睁眼,那屈辱便不算落地。

“跪了!五姓七望之首的李家家主,李唐真正的掌舵人,真跪了!”

长孙无忌与杜如晦对视一眼,心口发沉。

纵有预感,亲眼所见,仍如重锤击胸——这一跪,跪掉的岂止是膝盖?

“不是号称‘龙兴之势,席卷天下’么?不是总把‘清河崔、范阳卢、陇西李’挂在嘴边,睥睨四方么?”

屈突通冷笑一声,负手而立,眉梢眼角全是讥诮。

“我李渊,今日在此,向汉王致歉——小女当日擅逃婚约,致使曹氏蒙羞,险遭折辱。”

话出口时,他整个人像被抽去筋骨,肩膀塌陷,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

“唉……”

叹息声此起彼伏,从文官袍袖间、武将甲缝里、兵卒齿缝中,连绵不绝。

“父亲——!”

李世民脱口而出,嗓音劈了岔。

他万没料到,为救大哥一命,父亲竟真肯把脊梁压进泥里。

“很好。”

曹封颔首,目光扫过李渊低垂的头顶。

今日李家所受之辱,正是此前悬于头顶的利刃——只是他换了刀柄,改了落势,却未削去半分锋芒。

“唐公既已伏首,还不速放人!”

李元吉怒目圆睁,吼声震得甲胄嗡鸣。

“曹封!立刻放人!”

文武群臣回过神来,齐声催促。

在他们看来,唐公已将颜面碾碎捧上,换一条命,天经地义。

“活下来,也不过是个残废罢了。”

李世民眯起眼,心底冷然。

“坏事……倒未必是坏事。”

柴绍僵在原地,嘴唇微张,半晌没合拢——他根本不敢信,唐公,真的跪了。

另一方面也暗自快意——唐公今日屈膝,往后纵使汉军归降,曹封也绝无可能赢得秀宁的倾心。“那……可以放回吾儿了吗?”

李渊缓缓睁眼,声音低沉地问道。

“可以。不过,还需李家二公子俯首一拜,否则,李建成这条腿,便留不得了。”

曹封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铁钉凿入青砖。

“什么?!”

满朝文武齐声惊呼,倒抽冷气。

“你背信弃义!”

有人怒不可遏,拳头攥得骨节发白——方才明明说定,唐公一跪,即刻释人!

怎料转眼便翻脸加码?

“你们李家先开的头,寡人礼尚往来,有何稀奇?”

毁约、变卦,皆非无端而为,而是曹封对昔日羞辱的凌厉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