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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踏碎天阙 > 第68章 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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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闭关,混沌光茧于玄冥阁深处悄然凝固,隔绝内外,仿佛一尊沉眠于时空琥珀中的神魔。而天狼皇城,乃至整个“下界万灵共御劫难同盟”,却并未因此而停滞。相反,在叶清雪、枯木老祖、凌虚子、慧明首座、沧溟真人、天狼皇、苍狼等“紧急决策小组”成员与同盟核心层的强力推动下,这部庞大的战争与政治机器,在经历了“镇海锁渊”血战的洗礼后,带着沉重的伤痛与更加坚定的信念,开始进入了一段紧张、繁忙、却又充满希望的战后重建、整合与发展期。

内政整顿与资源整合,是首要任务。叶清雪展现出了惊人的铁腕与治政才能。她以贡献评定司为核心,联合资源统筹司、仲裁监察司,对同盟内所有成员(包括北原联盟自身)在“镇海锁渊”一战中的贡献、损失、及战前战后资源流动,进行了最为严苛、细致的审计与核算。

有功者,重赏。战死者的抚恤,以最高标准,迅速、足额发放到其亲属或所属势力手中,并在其家乡、宗门,立碑纪念,入“英魂殿”享万世香火。立功将士,依据贡献点,可获得丰厚的丹药、法器、功法、甚至进入“葬兵谷试炼秘境”或新开放的、位于东海前线、被净化后的“镇海礁修炼区”的特殊资格。那些在战斗中表现出色的中小势力、散修,不仅获得了巨额贡献点,其代表更有可能被推举进入“万灵议会”的“非常任理事席”,乃至获得“中小势力代表席”的候选资格,政治地位显着提升。

有过者,严惩。战时怯战、避战、保存实力、甚至暗中破坏、发战争财者,无论其所属势力大小,背景深浅,一旦查实,依《同盟基本宪章》与相关战时条例,严惩不贷!轻则罚没贡献点、资源,削减其在同盟内权益;重则废去修为,逐出同盟,其所属势力亦受连带惩处,甚至面临被同盟“除名”、乃至军事清剿的风险。短短数月,便有超过十个中小势力、数十名颇有背景的修士,因此受到严厉制裁,其中不乏北原联盟内部某些仗着与高层沾亲带故、便阳奉阴违的部落代表。叶清雪的“铁面”与“公正”,让所有人心生凛然,同盟内部的纪律与风气,为之一清。

投机者,压制。陈平闭关,确有一些心怀叵测之辈,认为“主弱臣疑”,开始暗中串联,试图在同盟权力架构与资源分配中,攫取更多利益,甚至架空叶清雪等“留守派”。对此,叶清雪联合枯木老祖、苍狼、天狼皇,以雷霆手段,或分化瓦解,或强力镇压,毫不手软。她更是借“紧急决策小组”的授权,对同盟内部几个跳得最欢、与西域“保守派”或东海某些神秘势力有暗中勾连的“刺头”势力,进行了精准打击,或“调整”其代表席位,或“暂停”其部分贸易特权,或“邀请”其首领至天狼皇城“述职”、“学习”,实为软禁监控。几番敲打下来,那些蠢蠢欲动的暗流,被强行压了下去,至少表面上,无人再敢公开挑战“紧急决策小组”的权威。

与此同时,同盟的机构建设与资源整合,也在凌虚子、慧明首座、沧溟真人的主导下,高速推进。

同盟总部,正式定址于天狼皇城,在“万灵殿”基础上,扩建、新建了“万灵议会大厦”、“抗煞联军统帅部”、“资源统筹总司”、“情报共享中心”、“联合研发院”、“精神教化与心灵防护司”等一系列宏伟建筑,标志着同盟从“战时应急机构”,向一个更加规范化、常设化的“超级组织”转变。

“抗煞联军”在苍狼的主持下,开始进行大规模的整编、淘汰、补充与深化训练。联军被正式命名为“万灵护道军”,分为“天”(空中、侦查、远程打击)、“地”(陆地、攻坚、防御)、“海”(水域、两栖、深海)三军,设“大都督”一人(苍狼兼任),下辖各“镇守使”、“军团统领”。联军骨干,以北原联防军、中州精锐、西域佛兵、东海散修精锐为主,打散混编,实行统一的军制、训练大纲、晋升体系与军功奖励制度。陈平留下的《混沌镇煞体》基础篇,被作为联军必修炼体功法推广,大大提升了士兵对“煞气”侵蚀的抵抗力。联军还设立了“战阵研究院”,专门研究、改进应对“煞渊”及各种邪魔的联合战阵。

“资源统筹总司”在凌虚子与中州各派能吏的运作下,迅速建立起了覆盖同盟主要成员、以“贡献点”为核心的统一资源调配、贡献兑换、大宗贸易体系。同盟设立了“战略资源储备库”,开始有计划地囤积灵石、丹药、炼器材料、布阵资源等。同时,加大了对北原庚金矿、地火晶,东海海产、深海矿产,西域灵药、佛门法器,中州丹药、符箓、阵法传承等特色资源的开发、生产与内部流通,同盟内部的经济联系与依存度,大大加深。

“情报共享中心”与“联合研发院”,则在沧溟真人与探索研发司的共同努力下,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一张覆盖下界主要区域、尤其是“煞渊”可能活动区域、东海、绝灵荒漠等敏感地带的情报网络,初步成型,各方情报开始实现有限度的、有监管的实时共享。研发院集中了来自各方的阵法、炼丹、炼器、符文、驭兽、乃至古妖殿诡异秘术的专家,开始就“高效净化煞气”、“防御煞气侵蚀”、“探测煞渊潜伏者”、“破解上古封印与空间节点”等课题,进行联合攻关,并已取得了一些初步成果,如改良版的“强效净煞符”、“煞气探测罗盘”等。

“精神教化与心灵防护司”在慧明首座的推动下,也开始发挥作用。司内设立了“净心堂”,由佛门高僧、道门清心修士、以及部分擅长神魂功法的妖族智者坐镇,专门负责救治、净化那些在战斗中受到“煞气”或邪念严重侵蚀、留下心理创伤的将士,并定期在联军与同盟重要机构中,举办“清心讲座”与“道德宣讲”,强化成员的信念与精神防线,抵御“煞渊”可能的精神蛊惑。

同盟的整体实力,在战后整顿、资源整合、机构完善中,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快速恢复,甚至超越了战前!其凝聚力与行动力,也因有了共同的敌人、严明的法纪、相对公平的利益分配、以及陈平那“神圣化”的威望加持,而变得空前强大。

然而,就在同盟内部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团结向上的景象之时,外部的暗流与压力,也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悄然汇聚、涌动,以更加隐蔽、也更加危险的方式,开始新一轮的试探与侵蚀。

西域佛国内部,“保守派”虽因“镇海锁渊”大胜与慧明首座地位的巩固,而暂时蛰伏,但其不满与抵触,从未消失。他们利用其在西域民间与部分中小佛寺中的影响力,暗中传播“北原联盟(人族)与妖族勾结,实为假借抗煞之名,行扩张奴役之实”、“陈平闭关,实为伤势过重,道基已损,命不久矣”、“同盟权力已被叶清雪等混沌宗嫡系把持,外方势力终将沦为附庸”等谣言,试图在西域内部制造分裂与恐慌,削弱大昭寺等“亲联盟派”的根基,并阻挠西域佛国对同盟事务的进一步参与。更有甚者,有小道消息称,金刚院、小雷音寺等保守派高层,已秘密派遣使者,与东海龙宫残党,甚至“绝灵荒漠”附近某些诡异存在,进行了接触,意图不明。

东海,散修联盟在沧溟真人领导下,对海域的控制力加强,贸易繁荣。但东海龙宫残党,在“归墟之眼”事件后,变得更加神秘、低调,其活动踪迹愈发难以捕捉。只是,近来在东海与“绝灵荒漠”接壤的“死寂海沟”附近,频繁有渔民与低阶修士失踪,现场偶尔会留下被吸干精血、缠绕着淡淡“龙气”与“腐朽”气息的干尸,与之前“归墟之眼”涌出的怪物气息,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古老”、“纯粹”。沧溟真人派遣高手调查,却屡屡遭遇不明身份、实力强横的“海族”或“阴影”袭击,损失不小,始终未能查明真相。这引起了同盟高层的警惕,怀疑东海龙宫残党,或许与“绝灵荒漠”的异动,甚至与上古那场大战的某些遗留,有着更深的牵扯。

“绝灵荒漠”方向,空间节点的异常活跃度,在“镇海锁渊”战后,并未如预期般降低,反而呈现出一种周期性、有规律的波动。探索研发司派出的精英侦查小队,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终于传回一些模糊的信息:节点另一侧,似乎并非单纯的“异界”或“煞渊”,而更像是一片破碎、混乱、充满了各种狂暴能量与时空乱流的“古战场废墟”,其规模之宏大,残留气息之古老恐怖,远超葬兵谷!更令人不安的是,侦查小队在节点附近,发现了疑似非“煞渊”所属、但同样邪恶、混乱的未知生物活动痕迹,以及……人为布置、风格古老诡异的祭祀痕迹与空间加固阵法!仿佛,有什么存在,正在试图稳定、甚至扩大这些节点,为某种“降临”或“回归”做准备!

“煞渊”,在损失了“归墟之眼”节点与一缕意志投影后,其在下界的公开活动似乎陷入了低潮,但暗中的渗透与破坏,却从未停止。同盟境内,不时有中小型部落、宗门,遭到“煞气”污染,人员离奇失踪或发狂,资源点被破坏。虽然规模不大,却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根除,严重干扰了同盟的稳定与发展。情报显示,“煞渊”似乎调整了策略,更加注重“潜伏”、“分化”与“精神腐蚀”,试图从内部瓦解同盟。

而最让叶清雪、枯木老祖等核心层感到压力的,依旧是那来自“上界”的目光。

在陈平闭关、尤其是开始尝试炼化“因果标记”后,那几道目光的“关注”程度,似乎有增无减。其中那道带着贪婪与恶意的目光,其“蠢蠢欲动”的意图,似乎更加明显。有数次,同盟设置在边境与重要资源点的监测阵法,都捕捉到了极其隐晦、但本质极高的、疑似来自“上界”的探测波动,虽然一闪即逝,未能锁定来源,但其目的,显然是为了探查陈平的闭关地、混沌钟的状态、以及同盟的虚实。

那道带着“赞许”与“期待”的目光,则似乎在陈平闭关后,传递来几次更加清晰的、蕴含着鼓励与指引意味的“信息流”,其中包含了一些关于“因果”、“煞气”、“龙族上古秘辛”的零碎知识,以及……某种关于“飞升”、“上界格局”、“大劫本质”的隐晦警示。这些信息,被叶清雪、枯木老祖等人秘密解读、分析,虽不完整,却让他们对未来的危机,有了更深的认识,也感到了更加沉重的压力。

甚至,那道代表“秩序”或“监察”的目光,也在近期,变得更加“活跃”,似乎在评估同盟这个“下界变数”,对既定“秩序”的影响,是容忍、吸纳,还是……抹除?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枯木老祖在“紧急决策小组”的月度例会上,捻动着佛珠,缓缓叹息,“盟主闭关,外魔环伺,上界瞩目。我同盟看似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实则如履薄冰,步步惊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叶清雪神色清冷,目光坚定,“宗主闭关前,已将大政方针交代清楚。我等只需依计而行,内修政理,外备强敌,稳步发展,积蓄力量。待宗主出关,一切魑魅魍魉,自有宗主定夺。”

“眼下,有几件事需立刻着手。”凌虚子接口道,“其一,加大对西域‘保守派’的舆论反击与分化拉拢,必要时,可请慧明道友,动用大昭寺影响力,在西域内部,对其进行一定限度的‘清理’。其二,东海‘死寂海沟’与‘绝灵荒漠’节点,需加派精锐,深入调查,务必查明真相,必要时,可考虑组织一次小规模的、由顶尖高手组成的‘探索队’。其三,对上界的窥探,需加强防护与反制,尤其是盟主闭关地与混沌宗的几个核心要地,需布设更强的隐匿与防护大阵。其四,‘煞渊’的暗中渗透,需以‘情报共享中心’为核心,发动同盟所有成员,进行拉网式清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众人商议后,一致通过。

同盟这艘巨轮,在叶清雪等掌舵者的操控下,继续在暗流汹涌的海面上,坚定地破浪前行。虽然前方依旧迷雾重重,危机四伏,但经历了“镇海锁渊”血与火的洗礼,这艘船已然更加坚固,船员也更加团结、坚韧。

而所有人都知道,这暂时的“平静”与发展,只是在为下一次,可能更加恐怖、更加浩大的风暴,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真正的曙光,或许要等到那玄冥阁深处,混沌光茧破裂,钟声再次响彻天地之时,才会真正降临。

时间,就在这紧张、忙碌、希望与压力并存的日子里,悄然流逝了三年。

三年间,同盟在叶清雪等人的治理下,愈发稳固、繁荣。万灵护道军已成铁军,资源体系高效运转,情报网络覆盖更广,研发成果层出不穷。外部压力虽然依旧,但也被有效遏制在一定范围内。

三年间,玄冥阁深处的混沌光茧,依旧寂然无声。只是偶尔,守在外围的叶清雪与枯木老祖,能隐约感觉到,光茧内部传来的、极其微弱的、仿佛大道脉动般的“心跳”,以及混沌钟那仿佛变得更加深邃、浩瀚的隐晦道韵。

三年后的某一日。

东海,“死寂海沟”最深处,同盟一支由三名化神后期、十名元婴巅峰组成的精锐侦查小队,在付出了两人重伤的代价后,终于突破了重重诡异禁制与“海族”阻击,抵达了海沟底部,一处被巨大、残破的珊瑚与海草掩盖的、散发着浓郁“龙气”与“腐朽”气息的古老洞窟之前。

洞窟入口,矗立着两根高达百丈、布满海藻与蚀痕、却依旧能看出雕刻着上古真龙图案的断裂石柱。石柱之上,以某种古老的、不属于现今任何已知种族的文字,铭刻着一段令人心悸的箴言。

小队中,一位来自中州、精通古文字的学者,冒着被“龙气”与“腐朽”侵蚀的风险,勉强辨认出了部分内容:

“……万龙泣血,归墟葬道……”

“……煞染龙庭,皇者沉眠……”

“……待得星海逆流,绝地通天……古盟再现,血祭重开**……”

“……重启……龙皇之门……归来……复仇**……”

箴言残缺不全,且含义晦涩。但“万龙泣血”、“煞染龙庭”、“龙皇之门”、“归来复仇”等字眼,结合此地浓郁的、与“归墟之眼”煞龙尸骸同源却又更加“古老”的“龙气”与“腐朽”气息,让所有看到这段箴言的侦查队员,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立刻……将此处信息,以最高密级,传回总部!”队长声音干涩,下达命令。

几乎就在东海侦查小队发现古老洞窟与箴言的同时。

北原,“绝灵荒漠”边缘,一处刚刚经历了小型“空间风暴”、变得极不稳定的空间节点附近,同盟布设的监测阵法,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清晰无比的人形身影!

那身影,笼罩在淡淡的、仿佛能扭曲光线的灰白色光芒中,看不清面容,但其散发出的气息,既非“煞渊”的邪恶煞气,也非已知的任何种族、任何修炼体系,而是一种充满了古老、蛮荒、混乱、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秩序”感的诡异波动!其强度,赫然达到了炼虚期!

人影似乎也察觉到了监测阵法的存在,朝着阵法方向,似乎“瞥”了一眼。

那一眼,冰冷、漠然,仿佛在看着蝼蚁。

随即,人影一步踏入那极不稳定的空间节点,消失不见。节点在吞没人影后,剧烈波动了几下,骤然坍缩,彻底崩溃、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深不见底、散发着混乱空间波动的“空间伤疤”。

消息,同样以最快速度,传回了天狼皇城。

叶清雪、枯木老祖、凌虚子、慧明、沧溟、苍狼、天狼皇,七位“紧急决策小组”成员,再次齐聚“紧急决策室”。

看着面前两份几乎同时送达的、触目惊心的绝密情报,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到了极点。

东海“死寂海沟”深处的上古龙族洞窟与诡异箴言……

“绝灵荒漠”节点出现的、未知的、炼虚级别的神秘人影……

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上古那场导致“仙陨时代”的大战,其遗留的恐怖与秘密,正在被某种力量,缓缓揭开、触动!而“煞渊”,或许只是这股庞大暗流中,比较显眼的一股!

“风暴……要来了。”枯木老祖捻动佛珠的手,第一次出现了微微的颤抖。

叶清雪死死咬着下唇,美眸中充满了担忧,望向了玄冥阁深处的方向。

宗主……您,还要多久?